第296章 想让我自己去死吗?

作品:《重生夜,我听见渣夫在寡嫂房中

    云锦时点了点头,倒是不意外楚九渊的反应。


    他们之前就说好了,会想办法引出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楚九渊故意在朝堂上大发雷霆,表现出对流言的极度反感和维护,为的也就是激化矛盾,将那些心怀鬼胎、藏在后面的人尽数引出来。


    因为楚九渊这样的雷霆手段,那些朝臣大概是不敢再将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来,闹到楚九渊跟前去的。


    但是也正因为楚九渊这样的强硬态度,外面的流言蜚语,恐怕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只会愈演愈烈。


    不过虽然如此,之前楚九渊说,这件事情恐怕得要委屈委屈她,她倒也并未觉得有多委屈。


    她整日里就在这宫中,连这凤栖宫都甚少出去,安心养胎。那些流言蜚语一时半会儿也还平息不了,但也闹不到她跟前来了。


    现在就等,等到时机成熟,再将那些人一网打尽就好了。


    宫中的日子倒是十分清闲的,直到三日后,太医来给云锦时请平安脉。


    “娘娘与腹中胎儿一切都好,脉象平稳有力,娘娘尽可安心就是。”


    太医眉眼弯弯,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像是闲聊般同云锦时说道:“今日一早,陛下特意安排微臣去了一趟死牢,让微臣给死牢中那个云梦柔诊脉。”


    云锦时掀了掀眼皮,终于有了几分兴致,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哦?诊出了什么?”


    太医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云梦柔的身上,那花柳病的症状,已经逐渐显现且明显了。”


    “身上长了许多红色的疱疹,尤其是在私密之处和四肢上,密密麻麻的,看着有些渗人。且那疱疹大概是奇痒无比的,好些都被她给挠破了,流着黄水,散发着一股恶臭。”


    “微臣给她看了她身上那些疱疹,告诉了她这是什么病,她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一样,疯疯癫癫的叫喊起来,又哭又闹,还要撞墙呢。”


    云锦时嘴角弯了弯,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听起来,还挺有趣的样子。”


    太医点头,附和道:“的确是挺有趣的,那场面,若是娘娘见了,定能解气。”


    等太医离开,云锦时才抬眼看向夜翎:“陛下应该没有说我不能够去死牢吧?”


    “他专程让太医将这件事情告诉我,不就是为了让我去死牢里面看戏吗?这出大戏,若是缺了观众,岂不可惜?”


    夜翎轻咳一声,没有问其他,只低声应着:“是,奴婢这就带娘娘过去。”


    大概正如云锦时所想那样,楚九渊将这些事情告诉她,就是为了让她去看戏。


    一路上,都十分的顺畅。


    云锦时一路到了死牢,被带到了上次楚九渊带她看戏的那间隐蔽的石室之中。


    云锦时立马走到了那个窥视孔面前,透过那小小的孔洞,就瞧见了牢房中的那一家三口。


    此刻的云梦柔,早已没了往日世子妃的风光。


    她整个人都有些疯癫,衣衫凌乱。


    她双手不停地在自己身上抓挠着。


    “痒!好痒!好痛!啊——!”


    她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在溃烂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杀了我吧!谁来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她一边抓挠,一边气急败坏地咒骂:“都怪云锦时那个小贱人!肯定是她!一定是她害我!我要杀了她!我要喝她的血!”


    林婉柔与云梦柔被关在同一间狭小的牢房里,自然将云梦柔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疹和流着黄水的脓疱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她急忙又往离云梦柔更远的角落里缩了缩,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心里一阵阵地发毛,充满了恐惧。


    看云梦柔这副惨状,云锦时和太医肯定是没有说谎的了,云梦柔就是被楚夜宸染上了那该死的脏病。


    且这脏病,可是要传染人的啊!


    虽然她如今在这死牢中,十有八九也是活不成的,可即便是死,她也想死得体面一点,不想这么痛苦绝望、全身溃烂而死啊!


    林婉柔眼神闪烁,缓缓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有些散乱的发髻。


    在那杂乱的发丝间,还藏着两支尖锐的银簪。那是她被抓进来时,特意藏在头发深处,没被狱卒搜走的最后一点家当。


    她趁着云梦柔没注意,悄无声息地将那两支簪子都给取了下来,紧紧握在手中,藏在了宽大的衣袖之中。


    如果实在是不行……如果云梦柔非要靠近她……


    那她只要,亲手将云梦柔给解决了!


    反正她活得这么痛苦,生不如死,她这个做娘的送她一程,帮她解脱,也算是给她最后的体面了,也是一种慈悲。


    把她杀了,还能够避免云梦柔将那样的脏病传染给自己,一举多得的事情啊。


    云锦时藏在石室中,借着昏暗的光线,却是将林婉柔那一系列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她控制不住地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冷光。


    林婉柔……这是想要做什么啊?


    这心思,还真是……好猜得很呢。


    牢房内,林婉柔心思转得飞快,脸上却堆起了一副虚伪的悲悯。


    她叹了口气,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诱导:


    “梦柔啊,这与云锦时有什么关系?冤有头债有主,难道不是楚夜宸那个畜生传染给你的吗?”


    “楚夜宸那个混账,不知道从哪儿染上的这脏病,还害了你。”


    “真的很痛很痒吗?娘看着都心疼啊。”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轻柔,像是地狱里的恶魔在低语,“要是你实在支撑不下去,太痛苦了……要不,就算了吧?就别强撑着了?”


    “就别等着看云锦时做不成这皇后了吧?反正咱们也出不去了,早点解脱,也是一种福气啊。”


    云梦柔原本还在发疯,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她缓缓转过头来,一双布满血丝、如同恶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向了林婉柔。


    “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沙哑刺耳,“什么叫做,要不就算了吧?”


    “什么叫做,就别等着看云锦时做不成这皇后了吧?”


    “娘是想要让我……自己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