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不受控制

作品:《离婚后她独美,不复婚不原谅

    何知晏的表情飘忽不定,像是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回忆,痛哭流涕,


    “我没办法的,我不能没有你!你看我现在,几乎什么都没有了,活得像只阴沟的臭虫,我只有你了!”


    他的表演逼真而投入,仿佛一个真心忏悔的情圣。


    若还是那个“失忆”的小白,或许会被这突如其来的脆弱和眼泪所迷惑。


    但明既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看跳梁小丑般的讥讽。她甚至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死死攥住。


    然而,何知晏的情绪转换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上一秒还在痛哭流涕,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泪水还挂在脸上,眼神却骤然变得阴鸷暴怒!他死死盯着明既白那张冰冷而依旧美丽的脸庞。


    像是要通过她的皮囊,看到里面那个他永远无法真正掌控的灵魂。


    然后猛地甩开她的手,


    “不对!不像!完全不像!”


    如同碰到什么脏东西,他一边摇头后退,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你不是她!她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她就算恨我,眼睛里也有温度!你呢?你是什么东西?!一块冰、是怪物!”


    他的指责荒谬而疯狂,将所有的挫败和怒火都倾泻到她身上。


    明既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门口,声音因愤怒而尖利:


    “滚出去!何知晏,你个疯子给我滚!”


    她一刻也不想再面对这个扭曲变态的男人,只想立刻脱离这个令人作呕的空间。


    见对方不挪窝,那她走总行了吧。


    明既白想也不想转身就想朝门口冲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何知晏脸上所有的暴怒和疯狂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掌控一切的冰冷笑容。


    他不紧不慢地,再次从那个如同潘多拉魔盒般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了那个小小的、装着白色粉末的密封袋。


    他甚至没有说话,只是将那袋东西在指尖轻轻晃了晃。


    明明下定决心要逃离的明既白,脚步却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死死地黏在了那袋白色粉末上!


    一股熟悉的、令人战栗的灼热感猛地从胃部深处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喉咙发干,心跳失控地加速,一种强烈的、几乎无法抗拒的渴望如同潮水般一浪接着一浪急速上涨,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是戒断反应被赤裸裸的诱惑瞬间勾起的恐怖反应。


    不!不能!


    她拼命在心里呐喊,死死咬着下唇,想用疼痛对抗着那几乎要吞噬一切的生理渴求!


    明既白口腔里都是血腥气,她艰难地、一寸寸地挪开视线,猛地转向何知晏。


    眼中充满了惊愕、恐惧和无法置信的愤怒。


    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和身体的颤抖而变调: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还会……还会想要那个东西?!”


    她不是已经经历了那么痛苦的戒断吗?


    为什么只是看到,就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何知晏看着她挣扎、惊怒、却又无法控制地流露出渴望的样子,脸上那扭曲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得意,仿佛欣赏着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高? 潮。


    他慢条斯理地走近她,如同魔鬼在低语,不再有任何掩饰:


    “为什么?”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残忍的愉悦,


    “因为我从来就没打算让你真正戒掉啊,我的小白。”


    他伸出手,


    “你以为只是那次吞下去的一点吗?太天真了。”


    冰凉的指尖划过明既白剧烈颤抖的脸颊,被她极度厌恶地躲开,他却毫不在意。


    “你的食物里,每天喝的水里,甚至你梳妆台上那些昂贵的护肤品里……都掺着一点点‘特别’的礼物。”


    他欣赏着她瞬间煞白的脸色,继续慢悠悠地说,


    “剂量很小,小到你几乎察觉不到,但日积月累足以让它彻底融入你的血液,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他凑近她,呼吸喷在她的耳畔,说出最恶毒的话语:


    “你的瘾,早就根深蒂固,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所谓的戒断痛苦,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真正离不开它的渴望,早就刻进你的骨头里了。


    离了它,你会比死还难受。”


    明既白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何知晏那张写满了疯狂和掌控欲的脸,一股灭顶的恐惧和滔天的愤怒席卷了她!


    原来……原来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痛苦忍耐,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早已注定的、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他早就用这种无孔不入的、下作至极的方式,将她拖入了永无止境的深渊。


    她嘶声尖叫,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他:


    “畜生!何知晏你这个畜生!!”


    可身体深处那汹涌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渴求,却让她四肢发软,甚至连站立都变得困难。那袋近在咫尺的白色粉末,如同地狱最诱人的邀请,散发着毁灭的芬芳。


    何知晏看着她陷入震怒、恐惧却又被生理需求折磨得浑身颤抖、眼神逐渐涣散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他开始了他魔鬼的诱惑,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


    “很痛苦,对不对?很难受,对不对?”


    说完他晃动着那袋粉末,如同摇晃着逗弄宠物的玩具,


    “何必呢?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乖,听话。”他伸出手,试图再次抚摸她的头发,语气近? 乎温柔,却比任何暴力都令人毛骨悚然,


    “回到我身边,像你失忆时一样,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至于这个……”


    他举起那袋东西,笑容放大。


    “你要多少,有多少。而且,是全球最顶尖的货色,纯度最高,感觉最‘美妙’……绝对不是你以前见过的那些垃圾可比。”


    “只要你点头,现在就能解脱。立刻,马上。”


    他像伊甸园里的蛇,吐着信子。


    明既白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因为对抗那强大的渴求而微微佝偻,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眼前阵阵发黑,何知晏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充满了诱惑。


    屈服吗?


    只要点头,那蚀骨灼心的痛苦就会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将是虚假的极乐和短暂的平静……


    不!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更强大的意志力狠狠碾碎!


    女儿的惨死、何知晏的背叛与羞辱、厉则担忧的眼神。


    无数画面在她脑中飞速闪过。


    如果屈服,她就真的万劫不复,彻底变成何知晏掌中一只没有灵魂、任其摆布的玩物。


    所有的仇恨和坚持也都将成为笑话。


    巨大的恐惧和更深的愤怒,如同最后的强心针,暂时压倒了生理的渴求。


    她猛地抬起头,尽管脸色苍白如鬼,眼神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仇恨和绝不屈服的决绝。


    她死死盯着何知晏那志在必得的扭曲笑脸,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嘶哑的声音:


    “滚!”


    “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