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别碰我!

作品:《离婚后她独美,不复婚不原谅

    可是,明既白也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而且,她染上了那东西……是他亲手造成的。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何知晏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明既白不再伪装。


    她利用“恢复记忆”和“染上毒瘾”这两重身份,将对何知晏的抗拒和仇恨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送来的食物,只要经他的手或他手下核心的人碰过,她看都不看就直接打翻在地。


    他试图走进病房,她会立刻抓起手边任何东西砸过去——水杯、药瓶、甚至输液架,用最尖刻冰冷的语言咒骂他,让他“滚”。


    她拒绝他安排的任何检查,除非是完全陌生、且由她指定的医生。


    虽然这很难,但她以死相逼,何知晏不得不妥协。


    戒断反应发作时,她痛苦得浑身痉挛、冷汗淋漓,甚至会用头撞墙,却死死咬着嘴唇,宁愿将嘴唇咬得鲜血淋漓,也绝不向他示弱或求饶。


    当他试图强行按住她给她注射镇静剂时,她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挣扎,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别用你碰过那些脏女人的手碰我!”


    “何知晏,你让我觉得窒息!你让我恶心!”


    “如果我死在这里,就是你这辈子都洗不掉的罪孽!”


    这些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子,日夜切割着何知晏的神经。


    他暴怒,他砸碎了病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他威胁要让她好看,他甚至再次掏出了枪抵在她的额头。


    可明既白只是用那双冰冷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开枪啊。正好解脱。反正活着……也不过是继续被你恶心。”


    何知晏最终总是败下阵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真的对她下手。


    她的恨意,她的痛苦,她的冰冷,反而像是一种诡异的毒品,让他更加沉迷。


    他渴望征服她,渴望将她重新拉回自己的掌控,渴望看到她再次对自己露出温顺。


    哪怕是伪装的,甚至是依靠药物的控制!


    这种扭曲的欲望,让他开始变得前所未有的“耐心”和“低声下气”。


    并在她的食物中轻微的加入那些粉末,只要剂量足够,他坚信小白离不开自己!


    他不再强行靠近,只是每日沉默地出现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她。


    明面上找来全世界最好的戒毒专家和心理医生,背地里却因为明既白表现出的越来越重的上瘾症状而欣喜若狂。


    他吩咐人搜罗各种珍稀的礼物、珠宝、古董,甚至她以前修复文物时最喜欢的几种罕见材料和工具,小心翼翼地放在病房门口,仿佛某种笨拙的进贡。


    他会因为她某天多喝了一口水、多睡了一会儿而暗自松一口气,也会偶尔因为她戒断反应发作痛苦不堪而烦躁暴走,却又暗自窃喜。


    这种近? 乎卑微的讨好,与他对外依旧狠辣暴戾的行事风格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手下们对此感到困惑和恐惧,只觉得老板越发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而明既白,在日复一日的仇恨表演和戒断痛苦的折磨中,内心却异常清醒。


    她知道,何知晏这种扭曲的“补偿”心理,是她目前唯一的护身符。


    她利用他的愧疚和那变态的占有欲,艰难地维持着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和安全。


    同时,戒断带来的极度痛苦和虚弱,也恰好完美地掩盖了她暗中进行的某些小动作——


    比如,她开始利用何知晏送来的那些“贡品”中的某些工具。


    尝试进行更精细的拆解和改造。


    或者她更加留意医护人员交谈中透露的关于庄园结构、安保换班的信息碎片。


    可是令她奇怪的事,她已经进行戒断快半个月了,那些瘾却如跗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


    她只能竭尽所能的将每一次抗拒,每一次冰冷的嘲讽,都当做计算好的刀,精准地戳向何知晏最在意的地方。


    每一次痛苦的挣扎,都成为她隔绝对方触碰的最佳屏障。


    她在地狱之火中淬炼着自己,等待着那个或许渺茫、却必须抓住的,与外界联系的契机。


    她并不知道,在她与何知晏进行着这场残忍的拉锯战时,厉则的人,已经顺着伊丽莎白·温莎这条线索,以及她之前冒险留下的微小痕迹,将搜索的网,一步步收紧。


    悄然逼近了这座美丽的囚笼。


    医院VIP病房那令人窒息的安静,并未持续太久。


    明既白用冰冷的恨意筑起的高墙,并未能完全阻挡外界风雨对何知晏的影响,而他的情绪,永远是这座囚笼里最变幻莫测、也最致命的气候。


    一场与欧洲某重要客户的谈判因厉氏集团的强势介入而彻底崩盘,损失惨重。


    紧接着,新闻里铺天盖地都是厉则出席某个国际经济论坛的消息,镜头下的他,尽管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冷郁,却依旧气场强大,运筹帷幄。


    与何知晏此刻的挫败和躲藏形成了鲜明而刺眼的对比。


    失败的怒火和对厉则那深入骨髓的嫉恨,如同毒液般在何知晏血管里灼烧。


    他砸碎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猩红着双眼,像一头找不到出口的困兽,最终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明既白的病房——


    这个他潜意识里唯一可以肆意宣泄、并确信无论怎样都不会真正“失去”的所在。


    房门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撞开,浓烈的酒气混杂着暴戾的气息瞬间涌入。


    明既白正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被高墙电网切割的天空,闻声警惕地回头。


    看到何知晏这副样子,她眼中立刻覆上一层冰冷的戒备和厌恶,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这样的场景已经上演无数回,只要何知晏情绪不对,就会跑到她这里来发疯。


    不仅是何知晏对她毫无办法,她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对方。


    何知晏踉跄着扑到床边,竟直接半跪下来,一把抓住明既白冰凉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吃痛蹙眉。


    “小白……小白……”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竟真的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充满了某种自我感动的痛苦,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那么爱你,我后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只是想拥有你,难道我就不配拥有幸福么?!你说啊!”


    他语无伦次,滚烫的眼泪滴落在明既白的手背上,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反胃。


    “我知道我过去混账,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