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原因
作品:《离婚后她独美,不复婚不原谅》 说完,明既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转身,踉跄着扑到床边,将脸深深埋进冰冷的枕头里,身体因极致的对抗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不再看他一眼,用沉默和背影,筑起最后一道绝望而倔强的防线。
何知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慢慢转化为一种极其难看的、混合着震惊、暴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铁青色。
他握着那袋粉末的手,缓缓收紧。
诱惑,失败了。
他看着她剧烈颤抖却无比决绝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用最恶毒的方式给她套上的枷锁,或许能禁锢她的身体,却似乎……
永远无法真正征服那个他既渴望又痛恨的灵魂。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的暴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悄然爬上心头。
于是他的警告更像无能狂怒:
“小白,你会被折磨得发疯崩溃,到时候你再求我个不是这种条件了。”
回应他的,是饱含明既白怒火的枕头。
房间内的气氛几乎凝固成冰。
明既白用尽全部意志力对抗着身体里咆哮的渴求,将颤抖的背脊和无声的抗拒留给何知晏。何知晏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手中那袋未送出的白色粉末被他攥得死紧。
指节泛白到发青。
挫败感、暴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恐慌,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
就在这紧绷得几乎要断裂的死寂中。
何知晏色深吸一口气,明明是她一而再的挑战自己的忍耐力,为什么自己还是对她舍不得、不忍心。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嗡鸣声显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回神,又倒了两口气才极力压下眼底翻腾的骇浪,掏出手机。
是陈秘书打来的。
他瞥了一眼床上那个依旧纹丝不动、却每一寸线条都写满抗拒的背影,阴沉着脸,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冷硬:
“说。”
电话那头,陈秘书的声音谨慎而清晰,汇报着历时多日、动用了大量资源才查清的结果。
何知晏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原来,并非他之前疯狂怀疑的那样——并非明既白里应外合,并非她恢复了记忆暗中与厉则联系。
一切的源头,竟是他自己。
是他们在暹罗国拍卖会上的一掷千金和后续处置地头蛇帕拉的雷霆手段,闹出的动静太大,留下了太多可供追查的痕迹,才率先引起了厉则的注意。
而更关键的……
“而且,何先生,”陈秘书的语气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厉则那边很可能是通过您近期携带那位小姐出席拍卖会、慈善酒会时,被一些媒体或在场人士拍到的视频和照片……确认了明小姐的身份。”
何知晏的眼睛猛地瞪圆,又因为惊愕而瞳孔骤缩:
“什么意思!?”
陈秘书只觉得自己心肝颤了颤,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虽然角度模糊,拍摄距离也远,但……毕竟厉则对明小姐太过熟悉。或许只是一个侧影,一个走路的姿态,甚至一个模糊的抬手动作……就足以让他认出来。”
陈秘书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寂静,顿了顿,视死如归的继续补充道,
“所以,这一次……暴露的原因,恐怕在于我们对外的行程未能完全避开所有镜头,以及……厉则对明小姐的过于关注。”
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但何知晏已经听不清了。
手机从他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异常的声响。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暴怒和阴鸷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空白的、难以置信的震惊。
不是她。
不是她背叛了他。
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被那扭曲的占有欲和炫耀心理冲昏了头脑,是他自己高调地将她带出去,暴露在可能存在的镜头之下!
是他的不小心和不谨慎,亲手将线索送到了厉则眼前。
巨大的、荒谬的欣慰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他心中那堵由多疑和暴戾筑起的高墙。
他的小白没有骗他,她没有再一次背叛他,起码失忆的时候没有,那时候的她是全心全意信任并依赖他的。
紧随而来的,却是更加汹涌、几乎要将他溺毙的自责和悔恨。
所以、所以是他。
是他因为这可笑的、毫无根据的猜忌,那样残忍地对待她,逼迫她,甚至……
用那种下作的手段给她下药,最终导致了那场惨烈的冲突,逼得她吞下粉末。
他逼得她恢复了所有痛苦的记忆,逼得她如今深陷毒瘾的折磨,与他势不两立。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对抗,所有的恨……根源竟然都在于他自己!
他们原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可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
何知晏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目光再次投向床上那个蜷缩着的、因为强忍生理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背影。
这一刻,他眼中翻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得知明既白“清白”后的如释重负,更有滔天的悔恨。
想要立刻冲上去将她紧紧抱住、祈求原谅的冲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措的、冰凉的茫然。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次靠近都会惹得明既白抵死挣扎,她已经不会再相信自己任何一次。
而他差点、差点就因为自己的多疑,彻底毁了她,也毁了他唯一仅存的、扭曲的执念。
屋内一片死寂,只剩下明既白压抑的、痛苦的喘息声,一声声,像鞭子抽在何知晏的心上。
……
然而,短暂的愧疚并未能真正软化何知晏的铁石心肠,反而催化出更极端的行为。
明既白能在失忆的状态依恋他一次,那么他就有信心让她在有记忆的情况下再次爱上自己。
他坚信她内心深处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而明既白在巨大的精神冲击和生理折磨下,彻底进入了不吃不喝的状态。
她用这种近? 乎自毁的方式,表达着最决绝的抗议,也试图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对抗那无孔不入的毒瘾。
看着她日渐消瘦,生命力仿佛在一点点流逝,何知晏那点可怜的愧疚迅速被焦躁和不耐烦取代。
他更加无节制的服用那些粉末,用来压抑容忍她试图脱离掌控带来的郁闷。
却无法忍受她用这种近? 乎自毁的方式“惩罚”他。
“不吃?”
他盯着床上闭目拒绝一切的女人,眼神逐渐变得偏执而冷酷,“由不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