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太子殿下又讨打
作品:《全府盼我死,我偏要攀高门,嫁皇子!》 孟瑶总说自己是一个不善于表达且感情迟钝的人。
可楚墨渊从来不这么认为。
她的确很理性。
但这是被军营和战场一寸寸打磨出来的。
多年的厮杀教会她如何迅速判断、拆解问题、做出取舍。
不仅如此,她还要控制情绪不能外露。
她要将所有情感收进骨血深处,不外露、不拖泥带水,必要时甚至显得要冷硬、不近人情。
慈不带兵,正是这样。
另外。
她并非感情迟钝,只是不习惯用寻常女儿家小意温柔的方式去表达。
但他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感情是炽烈的。
她的内心极其柔软,能精准地捕捉他刻意回避的过往。
哪怕他一句不提,她也会在细枝末节中察觉端倪。
然后去解决。
青芜的事,便是如此。
她给青芜安排了一个很好的结局,比他自己设想的更好。
至于魏哲安,虽然他从未提起过,但她还是敏锐感觉到被他压在心底的恨意。
然后,决定杀掉那个人。
楚墨渊想,孟瑶对他的心疼,早已超过了她自己的认知。
这样的她。
真好。
他何其有幸。
他垂下眼睫,没有追问她要如何行事。
只是俯下身……
原本只想轻轻吻一吻她的额头。
但没想到,她却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眸。
这对于楚墨渊而言,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心口一软,手臂收紧,将她抱进怀里,低头吻在她闭合的眼睫上。
她的睫毛轻轻扫过他的唇。
激起他心头一阵酥麻。
那原本试探的吻,顷刻间失去了克制。
沿着她的眉骨向下,最终牢牢覆上她柔软的唇。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一夜。
水波在晃动。
在剧烈的颠簸中溢出浴桶。
直到水温渐凉,他才将人捞起,用帕子将人擦干,裹进毯子里,直接抱回内室。
孟瑶尚未从余韵中彻底回神。
下一刻,熟悉的气息便再度逼近。
她眼尾泛红,抬手推他,声音带着哑意:“够了……两次了。”
楚墨渊没有说话。
他撑着身子,低头看她。
额角青筋隐隐绷起,眼神却十分可怜。
他什么都没说。
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他在等。
等她心软。
孟瑶闭了闭眼,长叹一声——
真要了她的命。
“……最后一次。”
她低声道。
楚墨渊笑了,可怜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
虽然他无耻的又一次利用了阿瑶的心软。
但那又如何?
要她,就不能太要脸。
他埋首在她怀中,炽热的吻一路向下。
孟瑶浑身一震:“不行!”
但很快,她就说不出话来了。
……
翌日。
卯正时分,楚墨渊便进了宫。
他离开时,孟瑶已经醒了。
她半倚在床头,看着他精神抖擞的背影。
步履生风,衣摆翩然的消失在帘幕后。
她忍不住咬了咬牙。
不能心疼男人。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体力虽好,此刻也着实累得不轻。
更何况……
那厮根本不讲诚信。
孟瑶撑着坐起身,身上斑驳的红痕让她耳根发热。
没脸唤琳琅进来,只好自己起身梳洗。
今日还有正事。
要杀魏哲安,必须先弄清楚他身边那个人的身份。
连她和楚墨渊的情报网都查不出来。
那便意味着,此人绝不简单。
她带着青鸾,去了四方馆附近。
她没有入内,而是进了隔壁的一间商铺。
孟瑶站在二楼窗边,看着青鸾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那人引了出来。
只一眼,孟瑶就觉得眼熟。
可偏偏又想不起是谁。
那人果然如青鸾所说,相貌秾丽英俊,有着魏人特有的高鼻深目,说话时眉眼含笑,温和从容。
尽管穿着朴素,但举手投足间却藏着一丝贵气。
她两世所见的魏人,多是在楚魏边境的驻军。
高大粗犷,皮肤黝黑。
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细皮嫩肉的人?
孟瑶百思不得其解。
而另一边,四方馆内。
魏哲安已经坐不住了。
“叫崔灏来!”
他一掌拍在案上,“本宫要见昭华!”
魏昭华这个蠢货,虽然是私自离开使团。
又跑到楚国皇宫胡言乱语,坏了他们的谋算。
可再怎么说,也是魏国的公主。
如今被楚国人扣下,这怎么能行?
既损了他的颜面,父皇那边,也无法交代。
崔灏得了消息,他不傻。
他并未直接去四方馆,而是先将消息送到了楚墨渊面前,请他定夺。
孟瑶这里,也得了消息。
洪武殿中大放厥词的“魏昭华”是路辛假扮的。
到了现在,真正的魏昭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因而绝不能让他们兄妹见面。
可魏哲安毕竟是魏国皇子,又张扬跋扈。
该怎么拦着他呢?
青鸾有些发愁。
孟瑶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笑:“交给太子吧。若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楚国也别想有明天了。”
楚墨渊的法子,很简单。
四方馆内,一名魏国内侍,突然高烧昏厥。
太医赶来诊脉——疑似疫症。
魏哲安当场暴怒:“什么?!”
崔灏这时候来了,口鼻蒙着面巾,手上裹着袖套。
他说:“只是疑似,殿下不必担心。人已挪走,太医院副史沈大人会亲自为其查验。”
“放屁!”魏哲安眼睛通红,“本宫带来的这些人一路无事,刚进京就得疫症?你当本宫是傻子?!”
“殿下有所不知,许多疫症潜伏期很长。”他说,“殿下放心,沈大人医术高超,定能很快查清病因。只是……在此之前,需要封门避疫,殿下及使团其他人等切勿离开四方馆。太医院的人会立即前来送药预防。”
“你是要把本宫关在这里?”魏哲安吼道,“谁给你的胆子!”
崔灏笑道:“下官这也是按规制办事。殿下是从魏国来,若这疫症起源是在魏国,却祸害了我楚国的百姓,岂不是坏了三国订立的盟约?”
魏哲安又要发怒。
他身后的谋士立即上前劝说:“盟约中确有此项,若一国以此法害人,则其余两国可起而诛之。”
崔灏继续说:“不仅殿下需要闭门,就连下官……离开四方馆后,也必须立刻前往避疫所,查实之前不得回衙门,也不能回家。”
“你还委屈上了!”魏哲安瞪了他一眼。
“下官不敢。”
崔灏离开后不久,太医院的人就到了。
泼醋的泼醋。
烧艾的烧艾。
一时间,四方馆内乌烟瘴气。
魏哲安那间装饰华丽的厢房,也被醋味熏得站不住脚。
他气势汹汹地冲到院子里。
险些撞翻内侍手中的汤碗。
“这是什么?”他蹙眉!
“楚国太医送来的三黄石膏汤,用来预防疫症的。”内侍回答。
魏哲安闻了闻:“怎么这么苦?!”
不远处正在泼醋的太医闻言:可不是吗?放了三倍的黄连呢。
……
孟瑶到了晚上,才知道楚墨渊用了这个法子。
疫症?
果然简单好用!
魏国使团爆发疫症,还怎么与魏昭华见面?
至于两日后的宴会——
到时再说已经查实,内侍所患不是疫症,就好了。
“内侍是你的人?”她问楚墨渊?
“是沈砚之下的毒。”他回答。
孟瑶:……翻手下毒,覆手解毒。
她觉得好笑,嘴角不由得弯起。
楚墨渊见状,心头一松。
昨夜……
他的确闹得有点过了。
这会见她面色好了,立刻凑过来:“阿瑶不生气了?”
孟瑶瞧见他的嘴脸,怒气又起。
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楚墨渊没躲,趔趄了几步。
捂着心口,委屈巴巴:“阿瑶,疼……”
孟瑶正要骂他活该。
可目光落在他腰间晃动的玉珏上,目光骤然一顿。
她好像……
想起那个人是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