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又扒出一人身份

作品:《全府盼我死,我偏要攀高门,嫁皇子!

    “我好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孟瑶话音未落,已经反手扣住楚墨渊的手腕,拉着他便往外走:“借你的书房一用。”


    她心中已有猜想,但还需要证实。


    楚墨渊没有说话。


    只顺手从门旁取下灯笼,一手提着,一手任由她牵着,脚步稳健地跟了上去。


    三月中旬,京城街道两旁柳色如烟。


    柳絮轻扬,借着风势,划过青石板,悄然落入院中。


    孟瑶脚步带起,旋即散开。


    灯笼映照其上,盈盈发光。


    孟瑶走得很快。


    她掌心温热,牵着他一路往前。


    书房的门被推开。


    楚墨渊抬手点亮烛火,火焰跃起,室内瞬间明亮起来。


    孟瑶径直越过一排排书架,走到最里侧靠墙的位置。


    她踮起脚,从最上层取下一个不起眼的檀木匣子。


    这匣子,路甲曾给她打开过。


    里面放着的,是楚墨渊安插在魏国皇庭的暗线,冒着暴露的风险,得来的魏国皇室成员画像。


    一卷卷画轴被铺在案上。


    孟瑶并未急着翻找某一张,而是极有耐心地,一张一张看过去。


    指腹沿着画纸的边缘滑动,目光沉静。


    像是在重新梳理线索。


    楚墨渊站在一旁,没有催促。


    只是将烛火又拨亮了几分。


    这些画像,他大多见过,画师笔法精巧,每一幅都很传神。


    但这其中,并没有魏哲安身边的那个人。


    而在他所见的皇室成员中,也没有那个人。


    可偏偏,这两日来,那人的存在感,神秘的令人无法忽视。


    过了许久,孟瑶终于直起了身子。


    她已经有了判断。


    她问楚墨渊:“你还记得,我们当初对付江敏身边的大太监江与,曾用过的一枚玉佩吗?”


    楚墨渊当然记得。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孟瑶的手段。


    一枚玉佩,坐实江与的通敌之罪,斩断江敏最重要的一条臂膀,也救下了被江与长期圈禁、折磨的无辜女子裘盈。


    “当然。”他点头,“那是一枚极为罕见的极品羊脂玉,楚国皇室之中,也找不出几块。”


    正因其来历不凡,才让江与百口莫辩。


    孟瑶唇角微微扬起:“那枚玉佩,是我从魏国大营里顺来的。”


    楚墨渊一怔。


    她继续说:“约莫四年前。我一心想回京城,便去求孟良平,结果……自然是被拒了。我心里憋闷难受,索性没有回营帐,直接越境潜入了魏国军营。”


    “这事我过去也常做,我若难受,必定得让魏人倒霉!只是那日……魏国营中来了一个极为年轻的男子,生得十分好看。”


    说到这,身旁那人的神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一瞬。


    孟瑶没有觉察,继续道:“我就留下来多看了两眼,魏军大将并不将他放在眼里,知道他从身上取出了一枚羊脂玉。魏将一看到那东西,态度立刻变了,恭敬得很。我见此物不同寻常,就……顺手给带了回来。”


    听到这里,楚墨渊明白了:“所以,魏哲安身边那个官员装扮的男子,就是你当日在魏国军营中见到的那位……极为年轻俊美的人?”


    孟瑶点了点头。


    “对,那长相世间罕见,我不会记错。”


    她说完,楚墨渊的脸色又黑了一点。


    他轻咳几声,用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孟瑶忙看向他:“你不会是……受寒了吧?可是方才走得急,吹了风?”


    楚墨渊:“……”


    人家俊美无双世间罕见,他就变得弱不经风了?


    算了!


    以后再跟她算账!


    他不接这个话,只将视线移回案上的画像:“可那人与这些画像有何关系?”


    孟瑶见他无事,继续说:“一个低品级的官员,如何能拥有那般昂贵的羊脂玉?还能用来威慑边关大将?”


    楚墨渊顺着她的话往下推:“所以你怀疑,他是皇室中人。”


    “是。”孟瑶点头。


    楚墨渊略一思索,摇头道:“可这批画像极为精准。魏国皇室中,我虽未见过所有人,但至少能确定,其中亦无此人。”


    孟瑶抬眼看他:“那你可见过七皇子?”


    七皇子,魏崇序。


    魏国皇室中,最为淡泊名利之人。


    不足十岁便离宫远游,纵情山水,常年不在皇庭。


    即便魏帝寿宴、除夕家宴,也常常缺席。


    也正因如此,他的存在,让忌惮皇子的魏帝格外安心,连带着对他一母所出的妹妹魏昭华,也颇为偏爱。


    楚墨渊回忆片刻,说道:“我未曾见过他的正面相貌,但他的身姿背影,与画像上这位七皇子,几乎一模一样。”


    他虽这般说,但已经明白了孟瑶的意思:“你是怀疑画像上的七皇子是假的,你在魏国军营中见到的,以及魏哲安身边的这个人才是?”


    孟瑶点头。


    楚墨渊将几位皇子的画像并排铺开:“可画像中的七皇子,与其他皇子眉眼并无明显差异。”


    “你说的不错,但你再看这个。”孟瑶将七皇子魏崇序与五公主魏昭华的画像并排放好,“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却半点也不像,这不奇怪吗?”


    “反倒是魏哲安身边那人的嘴型与下巴,倒是与魏昭华一模一样。”


    孟瑶说完,楚墨渊也沉默了。


    的确十分相似。


    但这画像是宫廷画师所为。


    藏于内书房,除了皇帝外,其余人很难见到。


    为了得到这批画像,他藏在魏国皇庭的暗线,几乎全部暴露。


    而若孟瑶所料不错,这假的画像定然大有深意。


    楚墨渊忽然起身:“我有办法验证。”


    话音落下,他已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他重新回到书房。


    “魏哲安身边那人,的确是魏崇序!”


    他方才去了天牢,见了魏昭华。


    只说了一句:“魏国使团入京了,七皇子想见你。”


    魏昭华的第一反应,是欣喜。


    而不是意外。


    等她意识到失态,想要掩饰时,已经晚了。


    楚墨渊已经有了答案。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假画像的出现,意味着……不管是魏帝,还是魏崇序本人,都默许了这画像的存在。


    但是,为什么呢?


    楚墨渊缓缓开口:“若我是魏崇序,这是一个极好的伪装。用它来向皇帝表达忠诚,证明自己无心权位,只想像普通人那般在民间行走。但其实,这可以让我做更多事。”


    孟瑶接过话:“比如,前往边境大营,与守将暗中会面。”


    魏崇序的暴露,并未让孟瑶担忧。


    此人究竟野心如何,暂且不论。


    但眼下知道了他的身份,倒更方便她行事了。


    而楚墨渊心中,也有了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