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动手吧

作品:《全府盼我死,我偏要攀高门,嫁皇子!

    魏昭华一句话,让整个洪武殿陷入哗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方才还是皇长子被指控曾出卖楚国,怎么转眼就成了裴侍郎私通魏国?”


    “魏国公主这是唱的哪一出?”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张迅速蔓延的网,将整个大殿笼罩其中。


    而楚菘涧,则显得更加急切。


    他不知道为什么转眼间,自己竟被指认出来。


    他刚要开口,喉中先涌上一阵腥甜,下一瞬,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他一手死死撑着座椅,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栽去。


    好在阿满眼疾手快的将他一把扶住,他几乎匍匐着跪倒在地。


    “父皇,咳咳——!儿臣没有,咳咳——!”


    他抬起头:“儿臣、儿臣甚至……没有与裴侍郎说过话,咳咳——!”


    柔妃也跟着跪下,言辞恳切:“陛下!五公主这是污蔑,臣妾敢以性命担保,二皇子从未与任何朝臣私下勾连!”


    皇帝坐在御座之上,神色未动。


    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魏昭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中笑意愈发浓烈。


    她微微抬起下巴,神情傲慢又愉悦,她在欣赏自己主导的这场戏。


    她享受把楚国君臣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看着他们或是惊恐,或是茫然。


    “魏昭华!”裴寅初再也压不住情绪,失声怒吼,“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魏昭华在做什么?


    魏国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反水?!


    魏昭华偏头看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天真又残忍。


    “何意?”她慢条斯理地开口,“这还不明显吗?本公主不想陪你这个喽啰玩了!”


    她眨了眨眼,深邃的眼眸折射出异样的光:“你太蠢了,不配给本公主搭戏。”


    “所以……”一名方才还跟着裴寅初指责楚墨渊的朝臣,喉咙发紧,小声问道,“裴侍郎方才所说,皇长子八年前出卖楚国兵力部署之事,是污蔑?”


    “这还用问吗?”雍王世子冷笑,“皇长子若是真因畏惧魏人的折磨而选择卖国,那他当年又何必自请为质?”


    “可……可供状是怎么回事?上面所述的兵力部署,可是实实在在的呀。”那人还不死心。


    “裴寅初能与魏人密信往来、栽赃皇长子,他们依据当年战况,编造一份以假乱真的两军部署,很难吗?”孟瑶听不下去了,反问了一句。


    那人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出话来。


    殿中风向,悄然逆转。


    对于皇长子楚墨渊的质疑,渐渐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裴寅初身上。


    毕竟,对皇长子的指控,只是一份来历可疑的旧布帛。


    而眼下,出面指控裴寅初的,是魏国的五公主。


    且她手中还有与裴寅初往来的密信。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裴寅初心中一沉,立刻高声道:“陛下!这是污蔑!”


    皇帝终于动了。


    却不是看他。


    “钟意,”他淡淡吩咐,“把五公主手中的信,呈上来。”


    钟意不敢怠慢,快步上前,双手接过密信,呈到御前。


    皇帝展开信笺,一页一页看得极慢。


    殿中鸦雀无声。


    半晌,他合上信,忽然笑了一下。


    吐出两个字:“拿下。”


    裴寅初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禁军重重按倒在殿中,额头狠狠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名冒充裴府家仆的暗卫,本能地扣紧青芜的喉咙,想要挟持她。


    可下一瞬,他只觉手臂一麻,五指瞬间失力。


    膝盖也因为一股重力,像是被人从后折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再抬头时,冰冷的利剑已经横在颈侧。


    禁军出手,干脆利落。


    “带下去。”皇帝语气平淡。


    裴寅初与暗卫被迅速押走。


    “把五公主,也一并带下去。”皇帝又说。


    魏昭华一怔:“陛下,我魏国使团正在前来京城的路上,我三哥哥的脾气,可不好。”


    皇帝连眼皮都没抬。


    “朕也正想看看,”他说,“贵国三皇子的脾气,究竟有多大。”


    他抬手,语气不容置疑:“带走。”


    禁军立刻围上。


    魏国两名侍卫下意识护到魏昭华身前,气氛骤然紧绷。


    “五公主。”孟瑶的声音打破僵局,“你今日搅乱局势,不正是为了看戏吗?若是真动起手来,有些戏,闹得过了……可就适得其反了!”


    魏昭华眯起眼,看了她一眼,又扫向侍卫:“退下。谅他们,也不敢动本公主。”


    说完,她跟着禁军离开。


    青芜也被人拖着离开了洪武殿。


    皇帝站起身,当着群臣的面,饮尽杯中酒。


    然后温润一笑,说道:“今日诸位爱卿来为朕的长子庆祝生辰,朕心甚慰。不过天色已晚,诸位还是早些回府吧。”


    “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好好的生辰宴,闹成这样?谁还吃得下去。


    “臣等告退!”他们赶紧携妻女离去。


    裴清舒正也准备离开,忽然手腕一紧,她被祖父猛地拽到殿中,重重跪下。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这局反转的主角,不仅仅是她的父亲。


    整个裴家,都被卷了进来。


    裴寅初做的事,是通敌叛国,是要诛九族的!


    一股寒意自脚底窜上脊背。


    裴阁老跪倒在地:“是老臣教子无方,险些酿成大错。”


    “裴侍郎的事尚未有定论,和阁老又有什么关系?”皇帝淡声笑道,“阁老年纪大了,夤夜回府朕不大放心。阿福,你送阁老去宫舍休息吧,让裴家丫头跟着照料。”


    裴清舒眉心微跳。


    皇帝这是要把他们祖孙扣在宫里了?


    慌乱之中,她下意识望向一旁。


    孟瑶的神情依旧平静淡定。


    甚至在与她对视的瞬间,轻轻眨了下眼。


    像是在说:别怕。


    裴清舒心头猛地一松,连呼吸都顺了。


    她跟在祖父身后,一同伏地谢恩。


    ……


    洪武殿中所剩之人已经不多。


    雍王一家留在此处,他们是自己主动留下的。


    内阁之中,闵翔宇被皇帝留了下来。


    而方才跟随裴寅初一起,攻讦楚墨渊的几个朝臣,也被留下。


    他们在小太监的引领下,前往御书房。


    此刻,楚菘涧还在咳嗽,柔妃心疼的满眼通红:“陛下,让阿涧先回太医院吧,他身子还未好。”


    “朕记得爱妃方才说,他的身子,已大有起色。”皇帝声色淡淡。


    柔妃的话,哽在喉中。


    “一起去御书房吧,朕会让陆文弼看顾他的。”


    皇帝说的陆文弼是太医院正史。


    “是,那臣妾就不打扰陛下了,臣妾先行告退。”柔妃说。


    “你也去。”皇帝的声音虽然温和,但却不容置喙,“有你照顾阿涧,朕才放心。”


    “臣妾遵旨。”柔妃应下。


    钟意将人领了出去。


    皇帝这才走到楚墨渊面前。


    他停下脚步。


    片刻的迟疑,像是在权衡什么。


    再抬眼时,所有情绪已被压下。


    只剩帝王的决断。


    “你、你们心里可有数了?”他在问楚墨渊,也在问孟瑶。


    “是。”


    “那就……动手吧。”皇帝的声音里,透着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