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124.笑着吃屎
作品:《再造骑士[西幻]》 杜瓶午饭吃得饱饱的,“狱警”安提便起身收拾桌上的餐具碗盘了。
但她注意到安提一口饭也没吃,他甚至压根没有做自己的那一份。
她问他:“你怎么不吃东西?”
他却也不回话,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不饿。”
“从跟你回来开始,我就没看到你吃过任何食物。”杜瓶故意说道,“你不会在减肥吧?”
安提收拾餐具的手微微一僵,他问出了那个死亡问题:“我需要减肥吗?我很胖吗?”
“呃……我没有那个意思……”他的确不胖,即便肌肉满满看起来依然很苗条。
但她支支吾吾没说明白的样子显然激怒了对于身材管理格外严苛的安提。
他克制住一个手刀将她砍晕在桌上的冲动,撇了撇眉毛:“忘了跟你说,我这儿的食物都被你吃光了,在举行血融仪式之前,神殿不会给你送任何食物的,所以,这其实是你的最后一顿饭。”
“什么意思?你们不打算给我任何食物了?”
杜瓶本惬意地摸着圆圆的肚皮,听到这话眼睛瞪得老大,她看着安提把脏碟子丢到桶里,端去井边打水,丝毫没在意她的震惊。
不是,不吃饱哪有力气啪啪啪?
怨声载道之中,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傍晚,杜瓶果真没在安提的房子里找到一点食物,就连面包都没找到一块,她饥肠辘辘。
这家伙,家里空成这样,到底是打算饿死她,还是打算饿死自己?
他又不是机械人,难不成还能学兰琉斯不吃不喝?
杜瓶只是在床上躺着发了会呆,就发现原本暖调的阳光,忽然泛起玫瑰的深红,忽然这红里掺杂着极致的黑,忽然,树林里扬起阵阵的风,她再次看向窗外,天边就是一片黑红的夜了。
恒火村的夜晚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夜晚,或许是因为在那片山林中巨大的火炉以及其上密布的火海,这里的夜晚有着不清不明的黑与红。
看着倒是比纯粹的黑暗更加美丽,也更加扑朔迷离,令人油然生出一种违背自然的不安。
明明是夜晚,却亮成这样。
杜瓶感到门口开始有动静,果然,很快响起了敲门声。
她披上外衣,跳下床,门开了,安提站在门外。
他手里拿着一件红色的外袍,那长袍跟法西嘉穿的很类似,都很宽大,袍尾处绣着一朵朵三焰花纹,正是艾娜印在她手背之上的图案。
“把这个穿上,神殿的人很快就会来接你走了。”
杜瓶心一沉,点点头,看了安提一眼,而后便关上门,进屋子换衣服……她就要去神殿了。
可直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没人来找她,恒火村一片祥和,难道梅丽丝没能平安离开?或是说,那个传送阵有问题,只能送她离开,却没办法带人入内了……
如果是后面那种情况,杜瓶也能放点心,至少,现在被困在恒火村的只有她一个人,不论如何,她总算送她离开了。
只是想到明天会发生的一切,她心里就感到深深的恐怖。
并非单纯是因为血融仪式,虽然按法西嘉所说,那的确是个猥琐又诡异的仪式。
但她隐隐感到,这个村子的上空笼罩着一股压抑与绝望的气息,如果她真能与法西嘉孕育生命倒也罢,如果不成……那么,她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那些火焰,并非是神明的火焰,而是死亡的火焰。
杜瓶回到房间后,披上红袍,从床底取出几个小瓶,这些都是这两天背着安提自己躲在房间内提取的“颅骨花花液”,用在厨房找来的调味品空瓶装着。
危急关头,这些或许可以让她用来自保。
杜瓶将小瓶塞进了腰带的后兜,而后打开了门,这一次,她不止看到了安提,还有四个身形魁梧的壮汉,他们手里抬着一个“辇”。
说是辇,那辇的形制却也有点奇异,上面没有座位,却铺满红色的颅骨花花瓣。
“请走吧。”那四人齐声喊道。
杜瓶吸了口冷气,她来到红辇前,爬到了那层厚厚的颅骨花花瓣之上,安提在一旁扶住她,四个壮汉便缓缓抬起了辇。
在安提的护送之下,一行人朝神殿的方向走去。
看着恒火村黑红色的夜幕,杜瓶不由喃喃:“这里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等仪式结束,这里会变得更好。”安提坚信不疑地说道,“花草芬芳,万物光明。”
*
大概一个小时后,红辇抵达了神殿,杜瓶从辇上下来,安提领着她一路往神殿内部走去,来到了一扇石门前,点燃了两侧的火盆,石门立刻打开了——
这是,之前关押她的那个地室。
她还曾因这条长廊上的传送阵绞尽了脑汁。
只不过此时,长廊两侧的石灯都被尽数点亮,一片豁然光亮。
“进去吧,奶奶在里面等你。”
杜瓶扭头问他:“法西嘉呢?”
“他也在里面,今晚,你们要共同面见奶奶。”
杜瓶拖着身上宽大的红袍,咽了咽口水,而后踏入地室。
石门沉重合上之前,她回头看了眼门口站着的红发少年,少年的眸光与石门两侧的火焰一样灼热地跳动着,只是在发觉她回头的那一秒,他忽的撇开了头。
杜瓶踏入了长廊,门口的传送阵消失了,她可以自如地踏入长廊。
她顺着点燃的石灯来到了一间房前,这间房她来过,是那间满是壁画的屋子,上面的壁画描绘着逃难的村民、海盗的女儿、凶恶的海怪、光明的降临,描绘了恒火教诞生的故事。
这间从前昏暗的房屋,此刻四角都矗立着石头灯柱,亮堂堂恍若白昼,她立刻看到了站在屋内的红袍少年。
少年的长发在火焰照耀下更显得如雪白亮,杜瓶喊了他一声:“法西嘉?”
他转过身,红瞳白发,这的确是法西嘉,但不知为何,今天的他眸光格外冰凉,直到看到她的那一瞬才亮了起来。
“……你。”他话音吞吐了下,“杜瓶?你来了?”
“嗯,安提把我送过来的,他说明天就是血融仪式了,村长要见我们——她在哪里?”
法西嘉点头道:“你先进来。”
杜瓶听此进入了屋子,她刚走到法西嘉身前,就发现他俯下身,将她紧紧搂住,用尽全力,杜瓶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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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咳嗽了两下,他才放开了她,她瞪了他一眼:“你干嘛?”
“还好,还好你没事。”他缓缓松了口气。
“还好我没事?难不成你以为我已经死了?”
法西嘉颤了下,“不许说这种话——我只是,担心你安危。”
“我都不记得你有这么关心我了……”
“倒是你,你为什么不推开我?”少年忽的眯起眼。
杜瓶张张嘴:“啊?”
“我跟你只是萍水相逢,我们之间不该这么亲密地拥抱,还是说,你这两天经常和我这么亲密?”
杜瓶更加不解,她嘀咕着:“不是你要抱我的吗?”
“你先回答我。”
“我还觉得奇怪哩,我们还没熟到你跟我念叨个没完的地步吧?”
她绞着眉头,听到她这话的法西嘉竟然舒了口气,一副终于安心的样子。
杜瓶奇怪地挠挠头,“你与其在这里发神经,还不如想想,明天的血融仪式我们要怎么办吧?”
“的确。”法西嘉严肃地点点头,“那不是个简单的仪式,但我会想办法应对的。”
“是啊,毕竟我俩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个啥,如果非得到那一步,今晚我还得想办法给自己做做心理辅导……”
她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一旁的白发少年全身僵硬,他问道:“那个啥……是哪个啥?”
“你非要我说出来?”杜瓶觉得今天的法西嘉怪怪的,“不是你跟我说,血融仪式就是我们必须在那些教徒的注视下做吗?”
“做什么?”
“做/爱呀。”
“……”
杜瓶低头,将红袍叠压在凳子上,又把屁股在石凳上左扭右扭,才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而后抬起头,她忽然发现面前的白发少年眼中乌云滚滚。
她吓了一大跳。
他的两只眼睛里迸发着红光。
“我,是这么跟你说的?”
“不然呢?”杜瓶努力平复下惊恐的心情。
只见法西嘉眼中的黑云忽然消散,他笑着点点头,“很好,是这样也没错。”
杜瓶眯起眼,她拍了拍那张石凳子的旁边,凳子略长,足以坐下另一个人,“你过来坐吧,我们一起等村长来跟我们谈话。”
法西嘉于是坐在了杜瓶的身边,村长还没到来,他转头,看到少女懒洋洋几乎要睡着的表情,“你不害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该来的总会来的。”
“你一个人流落在宗教村落内,这些异教徒杀人如麻还逼迫你参与那种变态的仪式,现在那个异教头目还要来见你,你……为什么不怕?”
杜瓶转了转眼珠子,她抬起手,小声在法西嘉耳边说:“其实这种情况,我可有经验了。”
“有经验?”
“这种情况,其实跟被上司叫去谈话没什么区别——”杜瓶自信一笑,“你担心或是不担心都没用,就算你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也一样,反正领导总要喂你吃屎,你想想,既然都得吃屎,还不如笑着吃屎呢!”
少年叹了口气:“都吃屎了,我还是给自己一点不笑的自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