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打谷子

作品:《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快擦擦。”


    王三娘把放在竹篮里的汗巾递给二人。


    林禾擦着汗,将捆在谷斗上的绳子取了下来,又把木棍扔在一边。


    “娘,你先歇着,我和大山下去把稻子搬上来。”


    王三娘说着起身拿起地上的麻绳。


    用麻绳多捆几把水稻,运上来之后好一起打谷子。


    “从最下面开始搬吧,一亩一亩往上放,这样就不用走回头路了。”


    林禾将汗巾甩在自己肩膀上,也没歇着,反而跟着王三娘一起往下走。


    三人整理水稻的时候,稻秆上的碎叶蹭得人胳膊发痒。


    沈大山弯下腰,双手扣住稻捆底部,膝盖一顶,腰部用力,稻捆便稳稳扛在肩上。


    这一捆足有三十来斤,稻穗朝里裹得紧实,稻草绳在他手心里勒出红印。


    但他的步子依旧迈得又大又稳,踩着田埂往上运。


    林禾和王三娘力气小些,得先把稻捆往膝盖上垫一下。


    再用胳膊圈住,走几步就停下来,把滑到臂弯的稻捆往上提一提。


    三人把稻捆往上麻绳上码,底层稻捆的穗子朝里,上层朝外,像垒小山似的。


    金褐色的稻捆堆得半人高,风一吹,碎稻叶打着旋儿飘下来。


    “行了,捆起来吧。”


    林禾握住另外一头的麻绳,用力勒紧之后捆好插上一根木棍,和王三娘一起合力往上抬。


    这边三个大人忙着运稻谷,下面的两个孩子也没闲着。


    大妞二妞还在下面的田里穿梭,时不时弯腰捡起一簇掉在地上的稻穗。


    她们提着的竹篮里,还真放了不少,脱完壳说不定还真能凑出一顿饭的量。


    “大山,三娘,剩下的这些你们搬,我去把堆在上面的稻谷处理掉一点。”


    林禾拍了拍沾在身上的稻谷叶子,朝着红薯地走。


    上面这些都是沈大山运上来的,再不打掉一些,就放不下了。


    谷斗是用老杉木打的,桶壁厚得能抵上成人的巴掌,四方形的桶身往上斜张着。


    敞口那面钉了两根粗木档,防止谷粒从侧面漏出去。


    林禾怕放久了,谷斗下面腐化,还特意蹲下摸了一圈。


    幸好这谷斗老归老,但底下的缝都还好好的,没漏缝。


    运上来的稻谷只是堆放在旁边,并没有破坏原本就捆好的稻子。


    林禾转身拿起一捆,深吸一口气,双手**稻捆底部,用力扣住。


    稻穗在她胸前垂着,金黄的颗粒几乎要蹭到她的粗布短褂。


    林禾屈膝往下压了压,站稳之后再猛地挺腰,胳膊跟着往上举,稻捆被举过头顶时,穗子在空中晃了晃,碎壳簌簌往下掉。


    上半身往前倾,稻穗那头“咚”地砸在拌桶内侧的斜壁上。


    不是平撞,是带着弧度的“摔打”,让稻穗在木壁上蹭一下再弹回来,这样谷粒脱得更干净。


    打谷的“砰砰”声,震得红薯地旁边的草叶都颤了颤。


    每一次撞击,谷粒就像撒了把金豆子,“哗啦啦”地往桶底落。


    有的蹦得高,撞在桶壁上又弹回来,有的顺着斜壁滑进谷堆,连带着碎稻叶和谷壳,在阳光里扬起一层淡淡的灰尘。


    林禾没停手,放下稻捆的瞬间,手腕轻轻一转,把稻捆翻了个面。


    刚才没撞到的那侧穗子朝上,再举,再摔。


    “砰!砰!砰!”


    节奏稳得像敲鼓,每一下都砸在拌桶内侧同一个位置,那里的杉木已经被磨得发亮,还凹下去一小块浅痕。


    林禾重复着手上的动作,速度不算快,但力求每一捆稻谷都打干净,不留下一串稻穗在上面。


    有时候稻捆里的稻草绳松了,她会腾出一只手,把绳子往紧里拧两圈,再继续打,动作慢却不耽误事。


    太阳逐渐西斜,沈大山和王三娘也过来了。


    “娘,我们来了。”


    沈大山抱起手边的水稻,趁着林禾弯腰去换另外一捆稻子时,走过去摔打手上的水稻。


    他的力气大,手上的速度也快,没几下的功夫一把水稻上的稻谷都掉光了。


    不过沈大山快归快,但不够细致。


    他放在一边打完的水稻,林禾重新拿起来还能发现藏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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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稻穗。


    “大山,你仔细些,这里还有几粒没掉。”


    林禾用手指拨开稻穗,指尖顺着穗子往下捋,被捋过的地方,谷粒就“簌簌”落在桶里。


    “我一会儿多打几下。”


    沈大山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王三娘在一旁的草丛里把谷耙拿了出来。


    这谷耙还是她自己用竹子编的,十三根竹齿细得像筷子,却韧得很,耙柄磨得很发亮,就是怕耙谷子的时候倒刺扎进手掌里。


    沈大山和林禾两个人在谷斗前换着来,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王三娘。


    她干脆守在谷斗旁边,眼看桶底的谷粒积到半掌厚,她就往前迈一步,谷耙尖轻轻**谷堆,手腕往后一压,再往回拉。


    谷粒顺着竹齿聚成小堆,碎稻叶被留在后面,她再用手把粘在竹齿上的碎叶摘掉,扔到旁边的草堆里。


    等沈大山不小心扔进来一个稻草杆子,王三娘会先拎起来抖两下,“哗啦”掉下来三四粒谷粒,再把草杆子扔到稻草堆上。


    她动作麻利,沈大山摔第三捆稻子时,她就能把前两捆的谷粒耙成整齐的小堆,连桶壁上沾着的谷粒,都要用谷耙尖刮了下来。


    谷斗里的稻谷渐渐堆积,已经快齐到桶沿了。


    金灿灿的谷粒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混杂着些许碎稻叶和谷壳,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谷物香气。


    “差不多了,该清桶了。”


    林禾停下摔打的动作,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对王三娘说道。


    王三娘应了一声,放下谷耙,转身拿来两个厚实的大箩筐和一把木锨。


    她先将木锨小心地探入谷斗底部,避免刮伤木桶,然后一锨一锨地将金黄的稻谷铲起,倒入箩筐中。


    谷粒落入箩筐,发出持续而悦耳的“沙沙”声。


    沈大山也过来帮忙,他不用木锨,直接伸出粗壮的手臂,用一个大木瓢,一瓢一瓢地将谷子舀进另一个箩筐里,动作更快,但难免带起更多灰尘和碎屑。


    林禾则拿着一个小扫帚,仔细地将粘在桶壁和角落里的谷粒都扫下来,归拢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