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投奔

作品:《黑莲花恶女拒做笼中雀

    连襄整个人如同被一阵惊雷劈中了,下马的动作都有些晃动。


    此时什么也听不见了,只知道赫连昱受了伤,脑子里轰隆作响,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答的姨母。


    连襄抓着不知道是谁的衣领,匆匆问出了赫连昱的帐篷,抬脚就要往那个方向跑。


    越晚照看见连襄如遭雷击的表情,八成是吓坏了,连忙匆匆追了上去,“阿襄,别急,你哥一点事都没有!”


    越晚照的声音传了进来,赫连昱和山桃都倏然一愣,谁来了?


    赫连昱反应快极了,连声催促道:“别让阿襄知道了,快给我藏起来……”


    赫连昱话音未落,手臂猛地往下藏了藏


    山桃急了:“快抬起来,我还没包好呢!阿襄马上就要回来了……”


    “晚了。”


    连襄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连襄语气森冷:“赫连昱,拿出来。”


    赫连昱一句话不敢多说,乖顺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山桃假装自己不曾试图和赫连昱同流合污,低着头给人继续包扎。


    赫连昱望着连襄脸上还未褪去的惊慌失措,一颗心都要碎了,恨不得原地耍一套剑法,给连襄看一看,自己的伤一点都不碍事。


    赫连昱试图伸手去拉一拉连襄的手腕,柔声哄道:“阿襄,哥没事,乖宝……”


    连襄冷着脸打断他:“赫连昱,包扎伤口,不许动。”


    越晚照眼瞧着连襄脸上的表情都不对了,连忙打圆场:“阿襄,你哥的伤只是被流矢划到了啊,不碍事,别怕。”


    山桃这个大夫反而一言不发,好似身后有狼在追,急赤白脸地给人缠上了一圈绷带:“姨母,咱们走吧!”


    越晚照还有几分摸不着头脑:“啊?可是这……”


    连襄一脸愤怒冷意,细看眼中水光潋滟,似乎还有几分泫然欲泣,怎么能把人就撂在这里了?


    山桃扯着越晚照往外头走,心道,玄越和与姨母真是一模一样,都该多看些话本子。


    连襄在赫连昱身旁坐下来,却一言不发,垂着眼,只盯着赫连昱的伤处看。


    赫连昱被连襄禁止乱动,此时只有手指能动,便在连襄的手心中挠了挠,“乖宝,哥真的一点事都没有,我错了,不该瞒着你。”


    赫连昱没听见连襄的声音,急得往前坐了坐,和连襄膝盖相抵,哄道:“哥错了,阿襄罚我,好不好?”


    连襄不说话,赫连昱心中没底,正想再接着哄一哄,手心里骤然多了一滴水。


    是眼泪。


    赫连昱急急忙忙地伸手,抬起了连襄的脸。


    连襄泪眼朦胧,眼泪像是夏日的急雨,啪嗒啪嗒地落在了赫连昱的掌心。


    赫连昱急得心痛如绞,一把将连襄抱在了怀里,大手一遍遍地拍着连襄的后背,又一下下抚摸连襄的后脑,“不哭,乖宝,不哭了。”


    连襄嗓音还带着哭腔,鼻头一酸,喊道:“哥……”


    赫连昱一颗心都要被连襄喊碎了,连声应了,捧着连襄的侧脸,一下下地啄吻着连襄的面颊:“不哭了,不哭了啊,乖宝。”


    赫连昱的伤口不严重,只是当时众人担心这箭矢上头有毒,才着急忙慌地乱了手脚。


    连襄任由赫连昱给她擦眼泪,眼睫上还挂着泪珠,赫连昱一颗心都要被连襄揉皱了。


    赫连昱低头,轻吻连襄的眼睛,“不怕啊,阿襄,我没事。”


    连襄瞪了他一眼,“你还想瞒着我!”


    天知道,连襄骤然听说赫连昱受伤,如遭雷击,差点从马上掉下来,整个人天翻地转。


    又站在赫连昱的帐篷前,听见了那一句“别让阿襄看见”,更是勾起了连襄心中最隐秘的那一处创口。


    连襄的手指落在赫连昱的伤口处,恨得想用力摁下去,好叫赫连昱知道,从此再也不敢瞒着她。


    连襄抓着赫连昱的手腕,一口狠狠咬上了赫连昱的脖颈处。


    “嘶——”


    赫连昱发出一声痛呼,却笑了笑,摸了摸连襄的脑袋,扯开了自己的衣襟,温声哄:“还气不气?”


    连襄的一双眼都烧得通红,不管不顾地又咬了一口赫连昱,这回是咬在赫连昱的心口上。


    连襄一字一句地道:“赫连昱,不许瞒着我,没有下次。”


    赫连昱哪里还敢惹人伤心,连连保证:“再也不敢了。”


    连襄脸上还有泪痕,此时满身找帕子,终于从身上将赫连昱给她绣的那一块帕子拿出来了。


    赫连昱将连襄的帕子接过来,小心翼翼地给人擦眼泪:“乖宝,心都快让你哭碎了,下次,打我咬我都行,可不许哭了。”


    连襄狠狠瞪了赫连昱一眼,别过脸,不想再搭理他。


    等连襄扭过头,这才望见了桌上沾了血迹的帕子,连襄盯着赫连昱桌子上的帕子看了看,只觉得有些眼熟。


    连襄的东西都是有规制的,外头少见,只是这帕子……


    是不是小了些?


    只是连襄还没来得及问,玄越和便急匆匆地冲进来,“阿昱怎么样了?”


    连襄抬起头,一脸刚刚哭过的模样。


    玄越和一眼便知赫连昱没有大碍,此时揽住了连襄的肩膀拍了拍,先哄了两句连襄:“不哭啊,阿昱没伤着!”


    赫连昱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被忽略的伤员使劲地咳嗽了两声,才让玄越和重新扭过了头。


    玄越和故意道:“阿昱身子这样不好,真的能当王君吗?”


    顶着赫连昱的眼刀,玄越和忙不迭跑了。


    晚星高悬。


    今夜是越晚照和玄越和一同负责守夜的事宜。


    越晚照向来镇守在北疆的最北端,皋兰城这样的苦寒之地,旁人都恨不得轮值不到这样的地方,可越姨母不肯走。


    越晚照从前是弃文从武,听说当年也吃了不少苦头,才练成了这样的身手。


    只是越姨母多少年都在皋兰城,不曾回北疆,上次回襄阳城,还是为了教导玄越和。


    众人皆盼着姨母来襄阳城,姨母会哄孩子,哄孩子的玩具和游戏,就没有姨母不会做的。


    青葛的算盘还是姨母教的。


    “听说你的科举没好好考?”


    玄越和坐在篝火旁啃了两口饼子,就听越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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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阿和真是跟你娘一模一样,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


    玄越和不服气地顶嘴,“那也跟你一样。”


    越晚照愣愣地看了眼前的篝火半晌,轻笑了一声,“是,阿和……也跟我一模一样。”


    越晚照望着眼前的孩子,玄越和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在她怀里哇哇大哭的小孩了。


    从前那样小,奶娃娃一般,一转眼,玄越和就已经这样高大了,比越晚照要高出一个头来。


    玄越和的名字,是玄蕤亲自起的。


    越晚照突然轻声道,“不怪你,是我害死她的。”


    当年两个府中的姑娘,院子里正巧都有一棵树。


    两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女,背着人,总是爬上院子里最高的那一棵树,日日陪在彼此身边。


    两棵樱桃树。


    两人就这样携手长大了。


    听说镇北王的独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镇北王世子,早早地领兵打仗,英姿飒爽,异族听了她的名字都闻风丧胆。


    连明赫的名字之于后宅,也像狂风巨浪中的灯塔渔火,像一颗生机勃勃的绿芽。


    可北疆到底有多远,镇北王府在哪里?


    玄蕤当年也只比越晚照大几岁,捧着脸,一脸的向往:“如果能跑出去,一直跑到大靖的最北端,总能找见镇北王吧?”


    那时候她们二人谁都不知道,大靖的最北端,是皋兰城。


    玄蕤家中算起来,祖上曾经和尹姓王族有过姻亲,算起来,倒也是有亲戚关系的,只是这亲缘也早就稀薄得不可计算了。


    玄蕤一脸认真:“我想投奔她,我不当打秋风的穷亲戚,我会打算盘。我偷偷叫侍女打听过,族学里的子弟,没有一个比我学得好。”


    玄蕤盘账的本事确实好极了,连越晚照的都是她教的。


    只是这一天真的觖望,落地的种子被泪水浸泡得太过严重,未曾萌芽便早早腐烂。


    春天的某一日,越晚照的母亲突然道:“玄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家中子弟没有一个通晓诗书的不说,一群痴傻纨绔,还闹出了这种事……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母亲言语含糊,将他们犯的过错揭过去了。


    越晚照急着问:“什么事?玄蕤……”


    越晚照想说,玄蕤不是如此,玄蕤比谁都要聪慧灵巧。


    却听母亲道:“玄大姑娘在家准备嫁衣,马上就要成亲了。”


    “什么?”


    母亲在越晚照身后喊了好几声:“别跑!成何体统!”


    越晚照一路疾跑,动作敏捷地爬上了院子里的那一棵樱桃树,趴在墙头上,急得要跳到玄家的院子里:“阿姐,过来,我带你走,我们逃走。”


    玄蕤的目光沉静而温柔,长久地落在越晚照脸上,轻声道:“我不能走。”


    他们把玄蕤看得这样紧。


    玄蕤此刻就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盯着,但凡她消失了,一定会早早被抓回来。


    只是玄蕤不曾想到,自己的大丫鬟急急地跑过来,举着手里的包裹,“姑娘,拿着包裹,快走吧。”


    玄蕤却没办法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