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受伤
作品:《黑莲花恶女拒做笼中雀》 玄越和与沈丁皆垂着头,两个人实在是不敢抬头,生怕被人发现了脸上的表情。
犬槐觉得奇怪,还俯下身,试图看一看沈丁脸上的表情。
沈丁默默地扭了扭身子,躲开了。
霍朝雍也跟着拍了拍连襄的肩膀:“乖宝,不必担心。京城眼睛都要盯在这上头,才是好事呢。”
赫连昱望着连襄投过来的眼神,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连襄手里还掰着赫连昱给她剥好的橘子,坦然道:“无妨,叫他们急着吧,反正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众人齐声道:“什么?”
只有玄越和与沈丁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抬起头来了。
连襄一字一句道:“赫连昱就是我的童养夫啊。”
霍朝雍一巴掌拍在了赫连昱的后背上,发出来一声脆响,急道:“乖宝,你知道童养夫是什么意思吗?”
连襄一本正经地糊弄道:“娘亲救了爹,爹喜欢娘亲,所以娘亲让爹当王君。我也救了赫连昱,赫连昱也喜欢我,所以我也要赫连昱当我的童养夫。”
霍朝雍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连明赫了然地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京城的谋算,不用放在心上。”
玄越和失声喊道:“所以你们都知道?”
山桃抬起眼,皱着眉盯着玄越和看了看:“别说我们了,府里长了眼睛的,从侍卫到厨子,谁看不出来阿昱的心思?”
沈丁急急地插话道:“我看玄越也别给大家布置功课了,先补习补习话本子吧。”
玄越和冲着沈丁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就是话本子读多了。”
沈丁敲敲桌子,不依不饶地训玄越和:“连襄小时候有一阵总是哭,做了噩梦,哭着要找赫连昱。那一阵子,阿昱可是日日担心阿襄,自己都睡不着觉。”
山桃想起那一阵的鸡飞狗跳还心有余悸:“当时阿襄说,梦见赫连昱被人砍掉了胳膊,浑身鲜血淋漓的,那时候,霍将军都要去找神婆了。”
沈丁摸了摸连襄的脑袋,“那一阵,阿昱总怕你哭,还真的去了佛寺,给阿襄求了一串珠子。阿昱这么多年围着阿襄脚边打转,到底谁会看不出来?”
青葛还不放过玄越和,补充道:“就连荣大夫这样眼神不好的老头,都能看出来阿昱的心在连襄身上。”
犬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们只是没想到,连襄竟然开窍得这样早。”
众人齐齐点头,不敢盯着大将军看,目光皆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霍朝雍。
连襄那时候都十多岁了,大将军可是才开窍呢!
连明赫无辜地眨眨眼:“我当年一心只有北疆……”
青葛摸了摸沈丁的脸,只觉得沈丁脸上的表情都僵了。
青葛叹道:“下次这种保密的事,可别选我们阿沈了,到时候旁的不说,阿沈脸上八成都要先让山桃扎几针,才能缓过来。”
无人心疼的玄越和幽幽叹了一口气:“我还要感谢京城的那群蠢蛋,不然,这个秘密,我还真不知道能藏几天。”
沈丁和玄越和,两个最憋不住话的,却是最先知晓真相的。
赫连昱话不曾说几句,整个人如坠梦中,就这样轻易便如愿以偿。
赫连昱做梦也不曾有过这样好的梦境。
只听霍朝雍招了招手,一张脸黑沉得像锅底:“来,阿爹许久不曾训练你了。”
霍朝雍带着赫连昱去校场,众人还围着圆桌。
京城的算盘珠子打得这样响,北疆便没有伸着脸叫人打的道理。
众人这才知晓,关了许久的尹王夫,竟然还不曾斩立决。
连明赫森然一笑,“京城也该见一见,这通敌叛国的好王夫。”
王夫斩首那天,头颅就被快马加鞭送去了京城。
那日,连襄正坐在酒楼上,准备探出头去,却被赫连昱一把捂住了眼睛。
赫连昱总以为连襄胆子小,生怕吓着她。
连襄却也什么都没说,眼睫如同蝶翅,在赫连昱的手心中扑闪了两下,刺得赫连昱手心发痒。
连襄一只手捧着脸,嫣然一笑:“希望我的好舅舅喜欢这一份贺礼。”
京城。
亲手打开锦盒的卫昭帝,骤然吐出一口血来。
身旁的内侍大惊失色,失声道:“陛下!”
卫昭帝却挥挥手,制止了内侍要传太医的步子。
卫昭帝的眼睛已经有些看不清了,明明比连明赫大不了几岁,身子却因为夙兴夜寐,早已枯如朽木。
卫昭帝此生文治武功,为国为民,竭尽心力,唯独对自己曾经放在心尖上的妹妹……
问心有愧。
卫昭帝缓缓擦了擦唇角的血迹,轻声叹道:“她知道了。”
这么多年,北疆再也不曾有人入京。
卫昭帝心劳意攘,却不敢勘定,悬心吊胆,心存侥幸,如今早已肝心若裂。
半晌,心中蹇涩郁悒的卫昭帝才轻声道:“甘瓜苦蒂,计无复之。”
甜瓜的蒂,必然是苦的。
绝境歧路,计无所施。
“陛下!八百里加急!”
卫昭帝神色一沉,“传。”
斥候跪在冰凉的金砖上,大冷天硬生生跑出了浑身热汗,“镇北王率二十万铁骑,已至武胜关!”
武胜关。
卫昭帝手中的毛笔骤然一松,在奏折上划出一道难看的乱痕,喃喃道:“阿临……”
武胜关是大靖最重要的一条防线,这条防线之外,便是北疆。
京城中人,只记得镇北王一家,牢牢地把持着北疆这令人眼热的兵权,无人还记得北疆是怎样的偏僻苦寒。
当年卫昭帝继位,连明赫率领大军,陈兵于武胜关前,是为了卫昭帝的皇位稳固。
如今……
斥候跪在金砖上,递上了手中的信,哆哆嗦嗦地回话:“镇北王有言……”
卫昭帝的眼睛早已有些昏花,此刻却看得分明。
连明赫的字迹如铁画银钩,恣肆流丽:
明赫尽忠二十载,此心忠贯日月,不知京城满意否?明赫赤心报国,特来履职。
卫昭帝枯坐半晌,斥候跪在金銮殿,大气不敢喘。
只听御座之上的帝王道:“去传旨吧。”
京城哗然。
镇北王剑指京城,二十万铁骑在武胜关外列阵,直指京城的咽喉之处。
陛下亲旨,册封镇北王连明赫为天策大将军。
连明赫多年不曾显露出的赫奕声势,打了京城一个措手不及。
只有京城里的蠢货,才会因为镇北王是女人而放松警惕,好似连明赫会为了大靖心甘情愿做梯子,乖顺地等着京城的铡刀杀身成仁似的。
连明赫此举,让满京城的酸儒都闭紧了嘴巴。
镇北王这样所向披靡,如一把利剑指向京城,谁还敢挺一挺腰杆?
陛下都被镇北王逼得不得不册封,他们哪里还敢碎嘴牢骚!
谁看不出来,这“天策大将军”只是虚名罢了,镇北王的军权又不是靠京城的册封。
反倒是京城借着“天策大将军”这一封号,连滚带爬地给镇北王补上了缺失的那一份继承王府的册封礼。
襄阳城。
连明赫得了册封,连带着连襄都骤然多了许多压力,旁的不说,这课业是肉眼可见地迅速增加了起来。
连襄心一横,既然妹妹日后能在帝后争夺中赢得权柄,先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又统御四方,改元称帝。
自己又何必再吃这一份宵衣旰食的苦?
连昭可是弄权为政的一把好手!
目前还是小豆丁的“前任”陛下,如今手足无措地被姐姐抓起来。
连襄笑眯眯地哄道:“乖宝,别玩沙盘了。”
接下来的日子,连昭得头悬梁锥刺股,日后荣华富贵,就靠这个小不点了。
四海不平,小豆丁不得闲,一心渴望懒散的姐姐也是劳碌命。
连昭苦着脸做功课,连襄要是不看着,这个小豆丁便敢糊弄过去。
只是连襄不知道,但凡连襄不在府中,连昭是从来不需要人操心的。
连昭望着门口那一道不住走来走去的焦躁身影,偷偷一笑,撒娇道:“姐姐,我不想写了。”
连襄便把连昭抱在怀里,捏着她的手,教她如何落笔。
连昭脑袋抵着姐姐,粲然一笑,“我最爱姐姐了。”
连昭坏心眼地打乱了连襄的思绪。
连襄便忘了先前的念头,本来正想往门口看一看……
连襄听见了门口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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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正想回头。
连昭突然道:“啊!姐姐,这个怎么写?”
连襄又被连昭吸引了注意力,站在连昭身后,替连襄钻研题目。
等连襄终于从连昭的歪缠之中脱身,才看见在书房门前站桩的赫连昱。
连襄没忍住,替赫连昱扫了扫身上的褶皱,也不知道是怎样心急,衣襟都被赫连昱扯得皱皱巴巴的。
在连襄出来前故意扯了衣襟的赫连昱,此刻眼都不眨,俯下身,任由连襄给他理了理衣襟。
连襄的手指划过了赫连昱的脖颈,激起来一阵战栗。
赫连昱蓦然握住了连襄的手,“这一次阿娘出巡,我要跟着一起去。”
赫连昱不知道该如何剖白此刻的心绪,总是心神不宁。
论理说,皋兰城数年不起战火了,算不得危险。
但赫连昱却一颗心砰砰直跳,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正在催促他。
连襄早已不是十来岁的时候,因为赫连昱要出门去北境草原一趟就泪眼涟涟,平静地给赫连昱理好了衣襟,便道:“哥,注意安全,让塔纳给我送信。”
塔纳如今又长大了不少,每每落在镇北王府,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盯着这巨兽一般的神鹰看来看去。
赫连昱点点头,伸手用食指蹭了蹭连襄的侧脸:“哥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连襄失笑:“我又不是十岁!”
刚下过一场细雨,雨虽然停了,可地上还是湿的。
赫连昱低头看了看,连襄今日脚上穿着崭新的绣鞋,于是在连襄身前微微弯腰,“上来,不管多少岁,哥都能背着你。”
连襄熟练地趴在了赫连昱的背上,任由赫连昱将她背回去。
连襄两只手环着赫连昱的脖子,还不忘抓着赫连昱的辫子:“等你回来,也该是春分了吧?咱们去放风筝吧?”
赫连昱应声,“上次不是说想要蛱蝶,哥再给你做一个。”
只是春雨落了一场又一场,赫连昱还是没能如约给连襄做风筝。
谁都不曾想到,突厥会突然冲着皋兰城发难,也幸好是这个时候,连明赫带着人正好巡视到了皋兰城。
皋兰城的守城大将越晚照,是连明赫的心腹,众人皆称呼姨母。
越晚照是玄越和的姨母,众人便也都跟着玄越和做一般称呼。
越晚照此时急匆匆地掀开了帐篷,“怎么样?”
赫连昱眉头都没皱一下:“无毒,姨母不必担心。”
山桃来不及去拿自己的医箱,知道赫连昱身上向来带着要给连襄用的帕子,急着催促:“阿昱,给我张帕子。”
赫连昱犹豫着,从怀中掏出了唯一的一张锦帕。
“怎么了?”
山桃见赫连昱的手捏着帕子有些犹豫,急得要团团转,一把夺了过来,“都什么时候了!你的帕子难不成是金线绣的不成?”
赫连昱紧紧地抿着唇,不搭话。
山桃一眼便知这帕子是连襄的,上头还绣着蝴蝶呢。
山桃见赫连昱眉头皱得紧,以为他是担忧伤势,安抚道:“阿昱,没事的啊,这么一点伤口。阿姐做的伤药天下第一,等我给你敷好了药,保证不出一月便彻底好了。”
赫连昱却仍旧皱着眉,叹了一口气:“阿姐,我答应了阿襄,要给她做风筝,春分和阿襄去放风筝的。”
如今看来,突厥一时半不知道会不会卷土重来,春分肯定是赶不上了。
山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手上更快了几分,无奈道:“那我给你包好些,春分前,你就祈祷能让它长好吧。”
连襄早接到了赫连昱的信,知晓突厥袭击,但却不是什么重兵,只是一小股散兵罢了。
霍朝雍想了想,便也让犬槐陪着一起去。
霍朝雍算得准极了,连襄前脚刚到皋兰城,后脚的突厥几乎已经快溃败而逃了。
一名兵卒急匆匆地从连襄身前跑过去,冲着上头的越晚照喊了一声:“将军!大将军听说赫连将军受了伤,现在西门要您去盯着些!”
越晚照正想说,赫连昱不碍事,一会便能接着上城墙了,再说,突厥眼见着已经要颓败了。
越晚照一回头,便望见了一脸惊慌的连襄,连声劝道:“阿襄,你怎么来了?别急,没事!你哥没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