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落幕三
作品:《被夫君发现短命怎么办》 明太师冲到牢房门口,愤怒地将栏栅摇晃地噼啪响,扯着干哑的嗓子低吼道:
“崔家小子听着,老夫醉心权势不假,支持雍王夺嫡不假,可老夫从未指使女儿谋害皇上,从未支持雍王谋反,更不可能残忍杀害子侄全家。
你们要老夫这条老命,拿去便是。休想逼老夫认下没有的罪,从此见不得人。”
白发苍苍的老人,因为失去人生目标,好似被抽去大半生机。
这一刻却因为愤怒,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好似风中摇摆的烛火猛地亮了一瞬。
起初,王瑾认定明太师是凶手,可现在,理智告诉她,雍王谋反,没有异族参与,此刻明太师也没有说谎。
明太师不是凶手,与外族勾结,杀害舅舅的另有其人。
难怪书中只写了明太师在天牢自杀,根本没提他与舅舅的案子有无关系。
那销毁卷宗的小吏只是恰好和明太师有一点关系,而真正的凶手,一直藏在暗处。
而且,说不定这正是狡猾的凶手用的障眼法。
即使小吏被人发现,也只会查到雍王一党头上……
王瑾轻吐一口气,掩住心中的失落,淡淡道:“太师不必如此,既然你没做过那些事,若是此次能保住性命,又何苦自戕。
人生的目标并是不只有权势。
世人皆谓岭南为蛮荒之地,焉知岭南学子亦求贤若渴。外祖孤身一人在岭南教学,若有老友相伴,想必他会很高兴……”
明太师抬起浑浊的眼睛,想看清楚栏栅外阴影中的女子,看见的却是双手交握的一双人影。
他不禁想,当初把女儿送入宫中,是对还是错……
回家路上,王瑾靠在崔灏肩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虽然这次没能找出凶手,也不算全无收获,不知外祖看见多年老友会有多高兴。
皓月当空,崔灏俊脸如切如磋,眉头紧锁,心中满满深深的疼惜。
明太师不是凶手,王瑾活下去的期望又一次落了空……
明太师有个忠君爱国的好儿子,是皇上亲封的西南大将军。
与他本人不同,他儿子这些年兢兢业业为大历守卫西南边陲,性子耿直,从不居功自傲,也不拉帮结派。
皇上即便不看这些年师生情分,看在他儿子的份上,也会饶他一命。
太师一生的信念,是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如今信念崩塌,他不会再活下去。
王瑾却为他找到活下去的另外一条路。
童年不幸,养成了王瑾坚毅的性格,可她的心却柔软炙热得像木棉一样,开出花热烈似火,却能结出最绵软的絮果……
“夫君,眉头松一松,我们总会查到凶手的。要是查不出,我能多活这么久也赚了。”
回到一木居,王瑾看他依旧愁眉不展,浅笑着拽住崔灏衣袖摇晃几下,伸手轻轻抚平崔灏的眉心,一双眸子映着屋中的灯光,如碧玺一般澄澈。
崔灏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王瑾拽在手中,压抑了一路的情绪就要从胸口喷薄而出。他狠狠吻住她的唇,却又极其克制地舍不得弄疼她。
两人灼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王瑾有些怯意,觉得崔灏要把整个人吞下去,身体忍不住向后撤去,却又被他托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崔灏终于停了下来,靠在王瑾肩上,喘息着笑道:“夫人,为夫忍不住了。”
王瑾低头在他额上轻轻一吻,突然全身一轻,被崔灏双手托起抱到床上,还未等她惊呼出声,双唇重新被封住。
腰带解开,中衣滑落,崔灏全身精瘦流畅的肌肉烫得惊人,王瑾双手紧紧攥住床单,却又被崔灏拉起十指相扣按在床头……
夜深了,月光半透纱帘,窗外螽斯叫得正欢……
王瑾一觉睡到正午,朦朦胧胧睁开眼,崔灏正坐在床头看书。想起昨夜,她耳尖微红,半是害羞半是奇怪娇嗔道:“夫君,今日不是休沐,你为何不去衙署?”
崔灏放下书,将她搂入怀中,在她唇上轻啄:"我要陪新婚夫人,管他是不是休沐。东宫谁不知晓,崔二从来都不是个认真应卯的。"
“新婚?”亏他好意思这么说,王瑾感叹于他的厚脸皮,在他脸上轻咬了两口。
谁知崔灏乐在其中,呼吸变深道:“夫人,你再这样为夫又要忍不住了。”
王瑾想起昨日他说这话的场景,脸上一热。
初经人事的身体还隐隐作痛,哪能任由他胡闹,冷酷无情地起身穿衣。
崔灏哪能不疼惜她,不过一时口上花花,起身帮她宽衣,又帮她系上腰带,招呼杏儿打水洗漱,忙前忙后,无一不妥帖。
他捻着青黛仔细描摹王瑾的细眉。他精于绘画,描出的柳叶眉纤细秀逸。
王瑾对着镜子细看,惊喜道:“想不到夫君画眉这般好看!”
崔灏一板一眼作了个揖,宠溺笑道:“多谢夫人赏识,日后愿天天为夫人画眉。”
王瑾被他逗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午饭后,崔灏去了衙署,平日里犹如高岭之花的崔二公子,整个下午出人意料地让人如沐春风。
晚上,王瑾和崔灏一起回了崔府。
下午的时候,谢华特地差身边的花嬷嬷过来叮嘱,晚上一定要回府好好劝劝滢滢。
据说,崔滢抵死不嫁二夫人看好的英国公世子,声称要绞了头发做姑子,却又无论问什么都不肯说,把二夫人气得晕了过去。
为他们驾车的是应泰和曾叶。
今日是应泰生辰,东儿被白芨带去外地看药材,应泰夫妇一起去崔府一街之隔的酒楼喝酒庆贺,便一同出了门。
崔府很快到了,崔灏扶王瑾下车入府,应泰夫妇将马车赶去侧门停好,步行去酒楼庆生。
他们先去见了谢华。谢华满脸愁绪,讲起事情经过。
前些日子二夫人一直在帮崔滢相看人家,最后定的英国公世子。
前面崔滢没有反对,只是极为冷淡,大家都以为她是害羞,没有在意。
谁知昨日媒人上门,崔滢竟然把媒人赶出去不说,还要用剪刀把头发剪了,说是不想嫁人要出家。
旁边丫鬟赶紧拦着把剪刀抢了,二夫人当场晕了过去。
“现在怎么样了?”王瑾道。
谢华叹了口气道:
“和英国府的婚事算是黄了,滢滢把自己关在房里,只是哭,什么也不肯说,二弟和弟妹急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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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嫁人就不嫁,只求她不要再闹着出家,糟践自己。
这都是什么事啊,滢滢这孩子平日里那么乖巧,在这件事上就这么倔。
要是她真有中意的,我们上门去提亲不就行了?”
“娘,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我去劝劝她。您也好好劝劝二婶,既然已经如此,好好宽宽心,总会有办法。”
在谢华和二夫人期盼的目光中,王瑾轻扣紧闭房门,柔声道:“滢滢,我能进屋吗?”
片刻,门内传来崔滢应声,王瑾推门进入房中,转身将门掩好。
崔滢只着中衣,半躺在屋中矮榻上,面色郁郁,没有绾发,一头青丝随意散落。
“二嫂,我都明白,我和他不可能。他不喜欢我,还有个如此憎恶崔府的娘。
我曾试着接受娘给我安排的婚事。可是,我真的办不到,我会控制不住想他,只要看到他便会满心欢喜。
我说出家不是气话,我这一辈子再也嫁不了别人了。”
两行清泪从她苍白的脸上滚落,浸入了裙摆,倏地不见。
“滢滢,二叔和二婶不会逼你嫁人,你又何苦去那庙中青灯古佛,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多好。”
“可是,我只要一想起他就会难受,我再也不想装了,不想装作洒脱,不想装作不在意,不想勉强接受其他人,只想一个人静静地。”
王瑾看她没再坚持出家,松了口气,趁热打铁道:
“家人们都盼着你好,不会强迫你接受其他人。
再说了,如今说一辈子为时尚早。
人的一生很长,长到可以忘记很多事,也可以接受很多事。
说不定哪一天你忽然遇到另外的人了?不要想着出家,就当给自己一个机会,不要再让二叔二婶担心了。方才在门外,我看二婶憔悴了好多。”
“是我不孝,让爹娘担心了。”
崔滢伏在榻上大哭起来,哭到最后打起了嗝,王瑾轻轻为她拍背,柔声宽慰道:
“好了,二叔二婶很关心你,不会怪你的,不愿嫁人就在家里,我们一家人好好过……”
离开的时候,崔滢已经吃了东西躺下了,二夫人在床边陪着她说体己话。
没有她的首肯,王瑾始终没有透露她的心上人是谁。
应泰和曾叶庆贺生日还未回来。
崔灏牵着王瑾的手步行回府。
苍穹之上没有一点星子,崔灏却觉得身边人的眼睛,已经盛满星河,亮得让人沉迷。
回到家中,他故意耍赖不去书房,缠着她又是一番温存缠绵……
王瑾不知道,半夜应泰夫妇急冲冲地来找过她,说有要紧事,却被司墨拦下。
开玩笑,猜也能猜出少爷和少夫人正在做什么,上次他因为通传崔府的事,无意中打断,少爷的目光简直要吃人,这次他可不想去触少爷的霉头。
他想先问何事,看看是否紧急,或者晚些时候找个机会,先给少爷说说。
他们却摇头拒绝,怎么也不肯说,一定要见到王瑾。
无奈之下,他只好安排房间留他们住下。可是一转眼,他们已经匆匆离去,只留话说明日再来,请他转告王瑾,明早一定等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