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落幕二

作品:《被夫君发现短命怎么办

    殿中之人方才还佩服崔家风骨,如今眼中只剩下鄙夷。


    “呸,就这样的东西,也配嫁给灏哥哥。”肖晴忍不住唾骂道。


    明贵妃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若是今日将太子丑闻当众抖出,让他名誉扫地,太子无德,昶儿登基的障碍便会少很多。


    方才还以为崔家媳妇是个人物,没想到是个软骨头。


    也是了,据说崔家这个媳妇从小在乡下地方长大,能有什么见识。


    下等人就这样,一到性命关头就吓傻了,什么都肯做。


    崔家人是一定要除的,索性答应她,待她说完再杀不迟。


    “好,你先说说看。”有了贵妃示意,三个侍卫停下动作,刀未入鞘站到一边,警惕地盯着王瑾和她手中珠钗。


    王瑾双手颤抖着捏着衣角,抬起头来慢慢开口道:


    “几个月前,夫君有好几日没回家了。我就找人来问,才知道夫君和太子出了远门。我实在太想念他,就想去找他……我想着夫君最喜的砚台没带,我又把它放进了行李中……”


    她讲了好久还没讲到出门,明贵妃不耐烦了:“哪有这么多废话,讲出京以后的事。”


    “我和同行之人沿着恒丰山麓慢慢寻找太子踪迹……饿了就打山鸡野兔充饥,山里的山鸡美味极了,撒上细盐和香料……”


    王瑾讲得很慢,仔细听来,却是一气呵成,中间没有打断的空隙,这一讲几乎就是一盏茶时间。


    “行了,没用的东西,谁关心野鸡味道怎么样,你直接讲太子。”明贵妃忍无可忍打断道。


    被明贵妃训斥,王瑾小心翼翼地看了几眼面前的三个侍卫,只见三人眼睛依旧紧锁着她握珠钗的手,许是盯久了,目光稍稍有些呆滞。


    她受惊般收回目光继续道:“太子受了重伤,又中了毒,昏迷不醒。太子妃将他藏在山洞中,自己出去找解药……”


    说到这里,她勾起嘴角,目光似琉璃一般晶亮,说着话,手中金钗已出手,人像箭一般射出。


    三个侍卫像愣住似的,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金钗两人正中咽喉,最后一人勉强闪开,却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须臾之间,王瑾已看到明贵妃身前,用手中仅剩的一直珠钗抵住贵妃脖子,笑道:


    “他身为太子,居然让一个女子冒着生命危险为他奔波,这不是丑闻是什么?”


    “你……你故意拖延时间耍我。”明贵妃梗着脖子不敢乱动,白皙的皮肤上已被金钗扎出血迹了。


    她恨极了,恨眼前这个装模作样的女子,竟然编造太子丑闻诓骗自己,恨地上那几个没用的东西,被人趁其不备取了占了先机。


    倒地未死的侍卫按着胸口喘气道:“你,竟然在金钗上下毒。”


    “不错,我故意拖延时间,等你们毒发再动手,省了好多事。


    可我也是没有办法,打不过你们呀。”王瑾无辜道,“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看能不能等到待会太医救你。内力用的越多,死得越快。”


    殿中之人对王瑾的鄙夷化作惧怕,只觉得就连他的笑容,也变得狰狞起来。


    太可怕了,竟然随身带着毒药,随手便能取人性命。


    根本就是个疯子,肖晴更是彻底打消了对付王瑾的念头。


    “娘,劳烦你们把这些奴才绑起来。”王瑾道。


    谢华半晌才回过神来,忙不迭招呼几个信得过的家眷,撕了殿中帘子,把明贵妃的人,以及雍王一党官员的家眷都绑了起来。


    对于一些立场不明的,保险起见,也一律绑了。


    “本宫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明贵妃何曾受过这种侮辱牙都快咬碎了。


    王瑾正在绑她,看不惯她嚣张的气焰,故意将绳子用力一勒,道:“娘娘,谋反可是重罪……”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明贵妃惊喜地抬头:“是昶儿带人来救我了!”


    王瑾不顾对方哇哇直叫,立刻拔光明贵妃头上珠钗,做出戒备之势。


    在门打开的一瞬,她向着刚冒头的人影,用力将手中剩余金钗全数掷出。


    门口传来一声惊呼,“夫人,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崔灏和宁王世子肖晖一人接了两只金钗,从门口迈入殿中。


    二人满身血污。


    崔灏身上衣服不见破损,应该都不是自己的血。


    肖晖面色苍白,衣袖被削掉一块,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谢华惊喜地跑到崔灏跟前,拉着他的手臂,查看他是否受伤。


    崔家众人也围着崔灏关心个不停。


    崔滢站在崔灏身边垂着头,担忧的目光忍不住飘向肖晖。


    只见肖晖走到宁王妃跟前,行礼道:“母亲,妹妹,我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


    宁王妃目中没有波动,默不作声数着手中珠串,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说话。


    肖晖眼中满是欣喜之色,在她冷淡的目光中,慢慢淡了下去。


    肖晴把肖晖拉到一边,叽叽喳喳道:“哥哥,你不知道,我们吓都要吓死了。灏哥哥,不,崔灏的新媳妇好可怕……”


    崔灏不紧不慢说起外面的情形。


    朝阳殿中宴席进行到一半,皇上突然中毒倒地,殿中乱做一团。


    门外突然涌入大批金吾卫包围了众人。


    雍王给皇上下毒,又控制了金吾卫企图杀了皇上和太子谋反。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之时,皇上清醒,殿中大半金吾卫倒戈。原来皇上假装中毒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


    再后面便是肖晖不肯束手就擒,纠集同党负隅顽抗。


    崔灏没有说的是,本来他不必弄得浑身是血,但他看见光屏上王瑾的名字变红剧烈闪烁,脸色剧变,几乎杀红了眼睛,用最快速度铲除了雍王一党,向皇上请求赶来永华殿救人。


    肖晖念及母亲和妹妹,与他一同过来,一路上几乎要被崔灏搞疯了。


    朝阳殿中,肖晖与崔灏一同杀敌,虽然衣袖被削了一块,却并未受伤。


    可出了朝阳殿,崔灏不要命般一路轻功拉满,肖晖武功本不及他,跟着他几乎要被累断气了,脸色苍白如纸。


    雍王谋反的风波以肖昶自杀落幕,明贵妃被赐了毒酒,明太师被大理寺收监。


    王瑾本想使些银子或让月十月十一带她去天牢,想起了崔灏夫妻一体的说法,便去央求崔灏带她去天牢见明太师。


    “瑾儿,太师有无勾结漠北,大理寺自会审理,你能告诉我为何你非去不可吗?”


    天气炎热,一木居书房中,崔灏只着中衣,揽着王瑾的腰道。


    灼热的体温烤得王瑾脸色微红,她不想欺骗崔灏,却又找不到其他理由。


    “我总希望你能更信任我一些,并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崔灏扬起笑容,掩去眼底有淡淡的失落道,“你不愿说也没关系,我来安排,明日我们一起去。”


    可以信任崔灏吗?每一次她将自己的事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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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灏,不是从未失望过吗?


    王瑾思虑再三,缓缓开口道:


    “我说的话对你来说可能匪夷所思,但我相信是真的。


    以前我曾梦到过一些事情,最后都一一证实。


    其实我还梦到过自己短命--我只有几年可活了。唯一活命的机会,便是调查清楚杀害舅舅全家的凶手。


    我给你提过梦到雍王会谋反,但我同时也梦到了太师最会在狱中自杀。


    他做的一切随着他的死被埋入了尘埃,不了了之。


    我不知道凶手是不是他,想亲自去看看。”


    她的话在崔灏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真相竟是这样,难怪王瑾一直在暗中调查舅舅的案子。


    舅舅的案子是十多年的悬案,若是查不出来……崔灏一时怔住,许久没有言语。


    王瑾心中微哂,正常人怕是不会相信这种说法。


    她没有期望崔灏能够理解,但总归她将这秘密讲了出来。


    “瑾儿,我信你。”


    崔灏手臂微收,将王瑾带入怀中,心疼道,


    “为夫和你一起查,一定会查出真相的。你不会有事,我们还要一起白头。”


    王瑾一下子呆住了,安静的书房中她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声……她双眼微微湿润,崔灏从未让她失望啊!


    她是有多么幸运才没有错过他!


    隔日夜里,王瑾和崔灏在天牢中见到了明太师。


    没人对他用刑,皮肤、衣服都很干净。


    向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太师,如今一朝失势,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蓬着头半靠在墙脚。


    看见他们进来,明太师诧异了一瞬,又自顾地发起呆来。


    “太师,狱中的日子可还住得惯?”崔灏道,清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牢房中回响。


    “我似乎不记得崔二公子参加了办案。”明太师声音暗哑。


    “太师说得不错,崔某的确没有参予办案,今日来,是拙荆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太师。”崔灏道。


    “你问吧,看老夫想不想回答。”明太师抬头看了一眼王瑾,不明白她想从自己身上知道什么。他已经报了死志,回不回答全凭心情。


    “太师,我是谢颐的外孙女,我代他来问你,你可还记得十八年前,他的儿子谢衍全家的惨死?”


    王瑾努力控制住情绪,紧紧盯住明太师,不放过他脸上每一丝表情。


    多年以前,明太师还没有权倾朝野,外祖谢颐与他是至交好友。


    谢衍更是从小跟着明太师启蒙。


    明太师不明白她为何提起谢衍,半是回忆半是唏嘘道:


    “衍儿幼时顽皮,静仁宠他宠得不得了,唯独惧怕老夫,静仁便让他跟着老夫启蒙,与老夫同父子。


    长大后,更是不可多得的才俊,岂料遭此横祸。”


    “既然情同父子,那你为何要勾结凶手杀了他满门?”王瑾悲愤道。


    她从没见过舅舅。一开始,为了活命,她不得不调查当年真相。


    后来接触越得多,舅舅全家的形象渐渐鲜活起来,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十八年过去了,也该给谢家一个交代了!


    明太师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随即又转为愤怒:


    “迟早都是一死,老夫不怕你们罗织罪名,可是,衍儿与老夫情同父子,老夫岂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来。


    崔灏,你们给老夫安上这种罪名,叫老夫如何面对昔日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