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风起三

作品:《被夫君发现短命怎么办

    “没人说?”皇帝面无表情看向王敦道,“王爱卿,你的女儿出面作证指控崔鹏,你有什么可说的吗?”


    王敦站在中间,他吓得脸色发白,低头出列道:“臣事前并不知晓小女今日所为,此事臣亦不清楚前因后果,一切谨遵圣谕。”


    他这么说便是明确不与肖昶站队。


    他不傻,肖昶只是皇子,如果不嫌命长,要站队也只能站皇帝。


    不过是个墙头草,肖昶心中不屑道。


    “你是个懂事的。”皇帝嘴角扬起,温和地看向明太师,眼底却没有笑意,“不知太师意下如何?”


    明太师是肖昶外祖,是肖昶最坚定的支持者,只是这次,他没有支持肖昶。


    白发苍苍的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睛,拖着暗哑的嗓音道:“臣以为,一切谨遵圣谕。”


    他是老狐狸,自然明白,肖昶犯糊涂已经得罪皇帝,若是此刻支持,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反而会被拉下水。


    可是,以肖昶的头脑却想不过来。


    他觉得被外公背叛,狠狠地盯着明太师,双目快要愤怒地喷出火来


    “太师所言极是。”这回皇帝是真高兴了,他已经恼了肖昶,能让对方不痛快,便觉得无比舒心畅快。


    肖昶这会儿正在太师背叛的气头上,暗道,不就是事先没和你打招呼,至于这么背刺我吗?再说了,要是提前和你说,你铁定不同意。


    他恶狠狠地看了跪地三人一眼,三人再次高呼:“求圣上三思。”今日既然已经出手,一定要除掉崔鹏,否则,后患无穷。


    事到如今,金銮殿上已经成了一场闹剧。偏偏有人沾沾自喜,以为目的就要达到。


    皇帝看着雍王的嘴脸,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比起太子仁慈,他其实更欣赏心狠手辣的枭雄。


    老三倒是心狠,可惜纯属又蠢又坏,这样的人还妄想染指皇位。


    皇帝想到这个,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太子其他都好,就是太过仁善,若不是为了磨砺太子,岂会让老三拖着不去就蕃直到如今。


    他把目光转向太子,语气温和了几分道:“太子如何看?”


    太子站在前列,他不紧不慢道:“启禀父皇,昨日有人围了相府,太子府中少詹士担心父亲,稍微做了一些调查,听说是雍王办案,本想来金銮殿状告雍王为父申冤。


    后来在儿臣劝说下,少詹士体恤雍王是父皇的儿子,儿臣的兄长方才作罢,决定下来为父澄清。


    儿臣没想到竟然有人从中挑唆。”


    皇帝一听来了兴趣:“崔灏,你可有把握为父脱罪?”


    崔灏出列,清冷的声线掷地有声答道:“启禀圣上,臣有把握还父亲清白。”


    雍王心中一慌,崔灏有证据?


    不对,从昨夜到现在只有几个时辰,崔灏连崔府都进不去,能找出什么证据?


    兵不厌诈,太子和崔灏一定在故弄玄虚!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无计可施,还想博个好名声。


    他心中稍定,嘲讽地看了一眼太子道:“父皇,儿臣以为,既然太子和少詹士如此笃定,不如当庭还崔相清白。”


    有意思,皇帝眼中露出兴味,太子此次虽仍然顾忌老三颜面,终于还是出手了。


    “既然如此,崔灏便在这里证明给大家看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证据不足,不仅崔相兄弟今日要获罪,朕还要治你的罪。”


    “臣遵命,容臣传唤证人。”崔灏微微一笑道。


    上来的证人是一个颇有姿色的少女,眉目间风情流转,却又不见风尘之气。只是女子头一回上金銮殿,不免有些畏畏缩缩,减了点气质。


    “民,民女叫莺儿,父母双亡,前些日子到京城寻亲,谁知亲戚已经搬走,只好先住下来慢慢寻找。”


    肖昶一惊,崔灏竟然找到了莺儿!他并不慌张,找到莺儿有什么用?自从莺儿失踪,他早就做好了防备。


    “你可知道你租的是崔府的房子,你和崔府有何关系?”崔灏问道。


    “房子是通过牙人租的,民女一开始并不知道是崔府房子,也不认识崔府的人。”


    “哼,不认识?姑娘为何租住的宅子一个月的房租只有一两银子。”


    跪地的三人早在莺儿上殿之前已经起身。如今说话的,是其中一名齐姓官员。


    “回大人的话,莺儿当时在京城举目无亲,租房的夫人可怜民女孤苦无依,主动降租。民女后来机缘巧合,得知房子是那位夫人正是崔相夫人。”


    “满口谎言,此女子一看便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子,我看是崔少詹士为了替父亲脱罪,故意买通了做伪证!”齐姓官员呵斥道。


    “你胡说,莺儿不认识崔相,莺儿的恋人是撒公子!”莺儿急忙辩解道。


    “启禀父皇,据儿臣调查,此女子并非良家女子,此次专程来京城勾搭权贵。所谓寻亲,乃是一派胡言。如今又住着崔府的房子,谁能相信此女与崔相没有关系?”


    雍王勾起唇角,暗道,崔灏啊崔灏,即便你找到莺儿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被我踩到脚下。


    “此女子证词确实存疑,崔灏,你还有什么证据?”皇帝来了兴趣,看好戏般盯着崔灏。


    “确实还有一位证人,容臣传唤。”崔灏眼睑低垂,面上波澜不惊道。


    第二位证人上场时,殿中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用见鬼了一样的目光看向来人。


    来人跪在殿中,用半生不熟的大历话道:“臣撒乌参见皇上。”


    撒乌竟然还活着!


    这下连皇帝也惊异了,撒乌落水失踪了三日,人人以为他已经丧命,如今却活得好好的。


    “既然你还活着,快将这些日子之事讲细细讲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莫非是太子设的局?想到太子终于出手,皇帝眼中泛起兴奋的光,声音也高扬了几分。


    “三日前,臣受宁王邀请去清河画坊上喝酒。臣喝多了,便离席到甲板上吹风。不料有人用暗器打中臣,臣一时站立不稳,就掉入江中。”


    "有人说崔少卿推了你,是否属实?"


    “不对。”撒乌摇头道,“那时崔少卿离臣还有些距离,他想来拉住臣,可惜慢了一步。”


    “你掉入水中之后呢?为何今日才出现?”


    “臣那日落水,幸遇崔家二公子夫人在河边散步,是她让家仆救了臣,又将臣安置在医馆。这些天臣一直昏迷,昨夜刚刚醒来。


    臣不知为何想对臣施救的崔少卿成了害臣的凶手。至于莺儿,”撒乌看了身边跪地的女子一眼,“臣一直知道她是风尘女子,恩客众多,不过逢场作戏几次,怎么因为她与人争风吃醋。”


    崔灏趁热打铁道:“启禀圣上,臣有莺儿租屋五十米内百户邻居证词,证明家父从未到过租屋,金屋藏娇纯属无稽之谈。”


    “如此说来,此次是有人故意构陷崔家。幸而机缘巧合之下,撒乌获救才没让崔家蒙受不白之冤。构陷之人着实可恶,是非不分之人也令人生厌。


    来人,将姚琛拉下去,交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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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细地审,看背后是谁给他这么大胆子。至于这三人和王家小姐,一并收监调查,是否有故意构陷之罪。”皇帝心情愉悦起来,太子此次实在办得漂亮,果然虎父无犬子。


    他完全忘了雍王也是自己儿子。


    皇上没有提让谁协理,便是让大理寺全权办案的意思。如今大理寺卿是个等着告老还乡的老油子,真正管事的是少卿崔湜,落在他手里,几人哪有什么好下场,皇帝对此心知肚明,这是让崔家放手处理的意思。


    姚琛等人瘫软在地,被金吾卫拉走时,还在高呼皇上饶命。


    “王爷救我……”王瑜企图抱住雍王的腿,然而,雍王仿佛不认识她般,并未施舍一点眼神。


    “父亲……”她又转头乞求王敦,王敦此刻吓都快被吓死,生怕被认为是陷害崔相同党,哪里还敢管她。


    转眼几人已被拉了下去。


    “两位崔爱卿请起,你们受惊也受了许多委屈。”皇帝和颜悦色,眉目中露出轻松之色。


    后面的朝会照常进行,雍王神不守舍,皇帝始终未提他办案不力如何惩处。


    这场风波与王瑾梦中所读的那本书丝毫不差。


    雍王因刺杀太子失败,急于扳回一城,企图陷害崔相兄弟剪除太子羽翼。


    虽然最后因皇帝的回护,事情不了了之,但不明不白的解决,崔相的名誉到底受了损害。


    而崔灏,因太子遇刺身体受了极大损伤,又因担心父亲,日夜追查真相,心力交瘁吐血。


    既然王瑾已经预知,绝不会让奸人得逞。


    先是探听到宁王宴请之日,派月十和月十一蹲守救人,又请应泰提前接走了莺儿。


    只是她没有料到,撒乌落水之后,肖昶还安排了人故意将他按入江底。


    月十和月十一不敢打草惊蛇,躲在一旁数着时间。


    还好,在他们不得不动手的最后一刻,凶手离开了,他们才奋力将撒乌救起。


    没想到撒乌是个不中用的,虽然命保住了,却在医馆昏迷了好几日,直到金銮殿之日才醒。


    月十和月十一因为第一次出手就差点失手,担心羞愧了好几天。


    王瑾绝口不提前预知之事,只说当时她刚好路过,确是巧合。


    毕竟实情太过匪夷所思,除了崔灏,崔家无人怀疑她的说辞。


    崔灏知道内情,出于尊重,王瑾不说,他也闭口不提。


    谢华带着崔家女眷去城郊山中法华寺吃斋三个月斋,感念神佛庇佑崔家顺利度过难关。


    姚琛在狱中畏罪自杀,殿中顶撞皇帝三人一口咬定自己受了姚琛蒙蔽,王瑜则推说自己嫉妒姐姐嫁入崔家,调查不了了之。


    三人以实非不分为由被罢了官,永不续用。


    王瑜因污蔑朝廷命官和失德被充为军妓。不论是雍王还是王敦,此次都选择了明责保身,没有管她的死活。


    兰氏当场昏厥过去,王敦将她送到乡下庄子里,又将她身边的李嬷嬷、王瑜的奶妈赵嬷嬷一并打发去照顾她。


    荣恩府中彻底抹除了兰氏母女的痕迹。


    姚琛虽然本人已死,仍被判了抄家,家中男丁充军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圣上下令将姚琛抄家之物全数送入崔府,作为对崔家抚恤。


    雍王因偏听偏信被圣上罚了禁足,在府中闭门思过。


    太师曾亲自登门相见,不知两人说了什么,最终不欢而散。


    看似平静的朝局,却因雍王的不甘和野心,似乎酝酿着更汹涌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