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曾叶
作品:《被夫君发现短命怎么办》 昨日受了凉,顾昭觉得浑身无力,头突突地疼。
她靠在床头,捧着一碗红糖姜汤,小口啜饮,在老姜辛辣味刺激下,头痛丝毫未减。
方才崔木来取黑玉莲,她承认自己有那么一些私心。
她喜欢东儿这个孩子,曾氏已经疯了,给不了孩子好的照顾。
如今曾氏生命垂危,若是找不到黑玉莲,自己是否能趁机收养东儿?
这想法一产生,就带给她无比的诱惑。
可是,她的良心不允许故意见死不救,她几乎要绞破了手中的罗帕,终于,心下一横,咬牙将一切交给了命运。
崔灏原本有个专门的私库存放财物。无奈他东西实在太多,婆母谢华便又在中公库房,开了间小屋移了一部分东西进去。
若是黑玉莲恰好存放在私库,那便是曾氏命不该绝,若是在小屋……
她取来私库钥匙,带着贴身丫鬟红莲仔仔细细翻找了两遍,也未找到黑玉莲,便让红莲去回了话。
可是,明明她已经将一切交给了命运,愧疚仍在她心头萦绕,难过的情绪挥之不去,头痛愈演愈烈。
“小姐,二少夫人来了。”红莲进屋禀报。
顾昭手中一滑,青瓷碗掉到床上,湿了锦被,罢了,该来的总是躲不过。
红莲急忙上前擦拭:“小姐,头还是很痛吗?我去回了二少夫人,请大夫来。”
顾昭挥手止住她道:“不用了,我不妨事,先请瑾儿进来。”
红莲虽然担忧,仍然依言请了王瑾进来,叫了两个丫鬟进来收拾床铺。
丫鬟们忙着铺床叠被,王瑾将顾昭扶到桌前坐下。
“大嫂,这是病了?有没有找大夫来瞧。”看见顾昭憔悴的样子,王瑾的关心毫不作假。
“我不碍事,许是受了点凉,喝点姜汤就好。”顾昭明知故问淡淡道,“不知瑾儿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说到来意,王瑾心有戚戚,愁容满面道:
“曾氏中毒,只有黑玉莲方能救她一命。夫君仿佛记得府中曾有一朵,劳烦大嫂带病四处翻找未果。
只是可怜东儿这孩子拳拳爱母之心,跪在地上磕头哭求再帮他找找。
孩子心眼实,我若不帮他,为了母亲,恐怕会一直磕头磕死。
大嫂尚在病中,我本不该再来劳烦。
只是我转念一想,若是府中真有黑玉莲,因为疏忽一时没找到,恐怕日后我再也无颜见他。”
这番话看似在说自己过来的缘由,却字字敲打在顾昭心上。东儿深爱母亲,若是不拿出黑玉莲,日后如何能面对他?
顾昭捂住脸,羞愧泪水从指缝滑落下来,她怎么如此糊涂,若是因为私心曾氏丧命,自己便是东儿的仇人!
王瑾知她已被说动,不再继续话题惹她伤怀,掏出袖中丝帕递给她,吩咐屋中丫鬟道:“快去请府医,大少夫人头疼得厉害。”
顾昭心中的结解开,顿觉松快不少,头疼也有所减轻。
她用丝帕轻拭眼角泪痕,释怀道:“让瑾儿见笑了,我眼泪一掉,这会儿觉着头疼好多了,待我穿好衣服,带你去找黑玉莲。”
见丫鬟们已经把床铺好,王瑾上前扶起她,不赞同道:“你都病了,还折腾什么,我扶你去床上躺着。夜里风凉,你身体不适,更要好生将息着,让红莲带我去找便是……”
虽有顾昭极力自荐,王瑾说什么也不愿劳烦她,最后,顾昭只好妥协,让红莲取出钥匙带王瑾去找。
两人出门前,她假装不经意想起,崔灏在中公库房有个屋子存放东西,特地叮嘱红莲一定要去那里找找。
“二少夫人,你看我们先看哪一处?”
“先去中公库屋子。”她话音未落,王瑾已经笃定,黑玉莲一定在那间屋中。
不出所料,王瑾从屋中找出一个缠枝莲纹的木匣,打开匣子,里面整齐摆放着三朵黑玉莲。
她欣喜地合上匣盖,托红莲向顾昭致谢和告辞,匆匆出了府。
崔木驾车在府外候着,她急匆匆钻进车厢,刚掀开帘子,便被一双手揽入温暖的怀中。
“手被夜风吹得冰凉,为夫帮你暖暖。”崔灏的头埋在她颈窝,喷洒着热气,带来一阵酥痒。
王瑾不自在地托着他额头,将他的头抬起,把木匣塞到他怀里道:“我拿到墨玉莲了!”
崔灏将匣子放到一边,顺势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道:“夫人出马,自是手到擒来。”旋即,吩咐崔木出发。
沉沉的夜色中,马车稳稳当当向前疾驰。车厢里并不昏暗,车顶悬挂着一颗鸡蛋大小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夫君,你怎么不问,我如何跟大嫂说的?有没有伤到她的体面?有没有得罪大嫂?”王瑾状似无意问道。
崔灏知她是被亲人背刺惯了,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藏着不易亲近的尖锐,将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吹气道:
“和我一起过日子的是你,同样是亲人,但亲疏也有别。”
他的声音带着低哑的磁性,说出的话让王瑾心头酸软。她觉得他的胸膛是那么坚实可靠。
回到小院时,沉沉的报时鼓声已经敲了三下,夜已经很深了,屋中灯火通明。
东儿年岁尚小不懂,还沉浸在母亲有救的喜悦中。
应泰心中已有了不详预感,就说命运怎会突然眷顾于他。
救命的黑玉莲迟迟未到,王谨与崔灏不告而别,他知道寻药之事定是出了意外。
当他看见王瑾带着黑玉莲回来,交给张太医配药,才松了口气。
待药配好,喂曾氏服下,张太医和齐大夫一致确认曾氏性命无碍,他心中的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
曾氏刚服下药,崔灏便查看了光屏。
光屏上曾氏的名字不再闪烁,渐渐变为绿色,最后寿终二字出现,又慢慢消散。
他又再次看向光屏上王瑾的名字,她的寿数依旧一天天减少。
每当他看到王瑾的名字,总会感到深深的无力和压抑痛苦:他无法承受失去她!
可是瑾儿,何事你才能多信任我一些,告诉我一切我,让我帮你。究竟要如何才能救你?
曾氏得救,应泰要留下来照顾许久不见的妻子。
王瑾张罗着让人带东儿去卧房休息。
原本东儿也想留下来陪娘,被她无情地拒绝了。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熬夜。
她给出的理由却是--爹娘许久未见,要说说私话,让他不要打扰。孩子懂事,听了这个理由便乖乖地回了卧房,省却了劝说的麻烦。
待她忙完目光寻找崔灏,却发现他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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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首站在灯火稀少的屋角。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知为何,王瑾莫名觉得他正被孤寂和悲伤包围。
“夫君,这边的事差不多了,我们回家可好。”
崔灏的手被王瑾拉住,愁绪就此打断,他抬起头,目中映出王瑾笑盈盈的眸子。
“好。”他回握住王瑾的手,心中已有决断,他一定会护住她,哪怕付出一切。
回到一木居,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们略微用了点吃食,正要去休息。门房来报,外面来了两个人带信求见。
原来是展岳和白梅担心王瑾无人可用,从凌烟阁中派给他们月十、月十一两人差使。
用白梅信中的话来说,灏儿武功尚可,瑾儿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四处乱跑,实在太令人担心,必须有人跟着。
崔灏自是欣然接受,此番王瑾千里寻夫,虽然结果甚好,但他每次想起她不入流的功夫,也觉得后怕。
即便白梅没有派人,他也会安排人保护王瑾。
王瑾倒是觉得有些小题大作,她成日在府中,能遇到什么危险。感念干爹干娘爱护之心,便吩咐司墨将两人安顿下来。
几番折腾下来,王瑾早已困倦无比,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崔灏不好再提同房之事,垂头丧气回了书房。
傍晚时分,应泰差人来请王瑾,原来是曾氏不但醒了,还恢复了神智,有重要事情相告。
崔灏下午出了门还没回来,王瑾带上杏儿和月十、月十一去了小院。
应泰将曾氏扶起靠在床头,夫妇二人自是对王瑾千恩万谢,从今往后誓死追随。
清醒的曾氏是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唇边总是挂着恬淡的笑意,怪不得应泰如此冷硬的杀手,也被她融化。
知道王瑾关心当年之事,曾氏直接切入主题。
十八年前,应泰在谢家当马夫,曾叶则在市井间做些贩卖蔬菜水果的小生意。
他们的儿子应东与谢衍的儿子谢清年纪相仿,是最要好的玩伴。
他们常常将儿子留在谢府便是一整天。
那天夜里,应泰被好友邀去吃酒,曾叶送货晚了,驾着货车匆匆赶去谢家,接了孩子便走。
回到家中,将孩子抱出来时,却发现接错了人,接回家的不是应东而是谢家小少爷谢清。
这俩孩子都是五、六岁,身形差不多,又故意换了衣服,捉弄大人,曾叶竟然接错了孩子。
“谢家发现孩子弄错了,定然也会着急。”曾叶正准备将谢清送回去,突然看见外面火光冲天,着火的地方正是谢府。
为了安全,她将孩子留在家中,独自前去查看。
赶到谢家,发现整个谢家已经被吞没在了火海。
“东儿!”曾叶撕心裂肺大喊着,想要冲入火海,却被旁人拦住。
“火太大了,里面若是有人也活不成了,你又何苦送命。”拦住她的人吼道。
曾叶瘫在地上,从夜里一直哭到天明大火熄灭。看着官兵将废墟重重围住,从残垣断壁中抬出十几具尸体,其中有具小小的尸体,佝偻着被火烤成了一团,便是她的东儿。
她想上前将东儿遗体带走,却被告知要官府调查以后,家属才能认领,只好如木偶般,拖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家。
回到家中,她惊恐地发现谢清也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