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中毒

作品:《被夫君发现短命怎么办

    王瑾和崔灏到了小院直接进了屋子,屋里有一大股刺鼻的药味。


    床上的人脸色青黑,已经昏迷不醒。


    东儿跪在床边已经快哭得背过气去,见着他们进来,跑过来抱住王瑾:“小姐,求求你,求你再想想办法……”


    “现在怎么样了?”王瑾问道。


    “回东家的话,”


    齐大夫面露不忍叹息道,


    “曾氏原本余毒未清,若不是她内力深厚,早已殒命。如今又添新毒,两种毒□□织一起,老夫也无能为力。东儿这孩子可怜,还请东家另请高明。”


    王瑾低头摸了摸孩子的头,怜惜道:“东儿,所谓尽人事听天命,我们请了张太医和莫先生,齐大夫和他们,已经是我们所知京都最好的大夫了。


    若是……你娘也希望你能坚强地活下去。”


    “小姐的恩情,东儿没齿难忘。”东儿哭着叩首道谢。


    东儿这孩子看似懂事,毕竟只是个6岁的孩子,从小与娘亲相依为命,若是曾氏救不过来……他如何坚强得起来。


    过了一会儿,张太医过来,看完曾氏依旧摇头道:“这两种毒都不是常见的毒药,极为凶险,病人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不知道中了什么毒,老夫也只能试着开一些解毒药,但解毒的希望渺茫,恐怕就是这一两天了。”


    东儿充满希翼的眼睛暗淡下来,坐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握着曾氏的手。


    只剩莫老头还未看过了,可他不是大夫,连张太医和齐大夫都无法医治……


    正在这时,应泰带着莫老头进了屋。


    王瑾连忙迎了上去:“莫先生,劳烦你看看,是否能看得出病人中的什么毒?”


    莫老头作揖道:“谨遵小姐吩咐,老头子勉力一试。”


    他先为曾氏把了脉,又翻开眼睛、嘴巴查看,捋着胡子沉思片刻,招呼应泰过来:“应先生,劳烦过来搭把手。”


    待应泰走到床前,他轻声道:“劳烦先生将病人翻过来,我要看看她的后颈。”


    不料本应配合的应泰,却一动不动立在床前。若是仔细看来,会发现他已经红了眼睛。


    “应先生……”莫老头清咳两声,提醒道。


    “好,好。”应泰回过神来,依言将曾氏翻过来。


    莫非,莫老头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


    众人不肯放过莫老头脸上每一丝表情。


    只有细心的王瑾看到应泰双臂正微微颤抖,红透的眼眶中,似乎有泪光闪动。


    莫老头看过她后颈,露出了然表情道:“病人的情况我日前也有所闻。


    若是我猜得不错,病人应是先中了我朝一种叫千机的古毒。


    病人武功不俗,中毒的日子应该已经很久了,一直以内力压制,虽保住了性命,却从此神志不清。


    近日经过治疗,虽是轻了一些,又中了漠北的断魂,两种毒药交织一起,才会药石无灵。”


    “千机和断魂?先生可能笃定?”张太医惊起,郑重一拜解释道,


    “并非张某信不过先生,只是传说中千机无色无味,千金难求,古时为世家所有,早已失传。


    而断魂是漠北皇室秘药,极少外传。


    这两种药老夫也只是从书中见过,先生如何认得?”


    张太医深知以崔家见地,请来的绝不是沽名钓誉之辈,即便心有疑问,也以礼相待。


    对方礼足,莫老头自然也不拿乔,回拜道:“小老儿年轻时走南闯北,恰好有幸见这两种毒。


    不过,千机配制解毒之法据说早已失传,断魂是漠北秘药,老夫也只是认识,并不会解毒。”


    “莫先生,能确定是这两种毒,已是帮了大忙。只要能找到黑玉莲,这位夫人便能保住性命!”张太医大喜道。


    “黑玉莲虽是解毒圣品,但它本身也是一味毒药,使用起来又慎之又慎。”齐大夫道。


    “不错,三年前宫中翻新藏书阁,许多陈年旧书被人从箱底翻了出来,老夫恰好在一本旧书中读到过黑玉莲能解这两种毒。”


    张太医的喜悦和激动溢于言表,眉飞色舞道。


    “可惜,黑玉莲产于西南瘴林之中,又因为用途极窄,老夫在京中从未见过。”齐大夫道。


    “黑玉莲虽然珍稀,却也不是完全找不到,但它似药似毒,无论制毒制药都怕用错,很少有人敢用,是有价无市之物。


    老夫这么多年也只见过一次,也从未听说谁手上有。”莫老头附和道。


    “这……老夫在宫中也未曾见过。”张太医顿足道,“病人已经撑不到去西南取药了。”


    刚刚燃起的希望被一盆冷水浇灭,应泰两眼一黑,险些一头栽到地上,他身旁崔木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应泰,怎么了,老夫给你看看。”齐大夫伸手为他摸脉。


    应泰抽回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求您想想办法,说不定京都有黑玉莲呢!”


    “应叔,你快起来,我自会全力救人。”王瑾示意崔木扶他起来,疑惑道,“你这是……”


    “小姐,实不相瞒,床上是我失踪18年的妻子曾叶。这么多年她都不回家,以为她已经遭遇不测,没想到是她中毒不记得我了。”应泰捂着脸,已经泣不成声。


    “原来如此,怪不得……”王瑾喃喃道。


    她解下腰间玉佩递给应泰:“应叔,劳烦你持我信物,通传各店,谢府重金求购墨玉莲。若能将墨玉莲卖给谢家者,谢家欠他一个人情……”


    应泰深深叩谢,正要离去,却被崔灏拦住。


    “且慢,”他看向莫老头道,“莫先生,敢问墨玉莲是否是黑瓣红蕊,叶似鸡爪?”


    “正是,老夫见过一次,墨玉莲确是如此,莫非崔公子在哪里见过?”莫老头惊喜道。


    崔灏一笑:“感情巧了,我记得我私库中恰好有几朵。我让崔木回府中找大嫂取来便是。”


    真是柳暗花明,曾氏有救了,应泰喜不自胜。


    张太医和齐大夫开始琢磨解毒方子辅助药效。


    东儿止住哭泣先是拜谢王瑾崔灏,又不慌不忙走到应泰跟前拜下道:“东儿拜见爹爹。”


    “这……”应泰惊住了:“你说什么?”


    “你是娘亲的丈夫,自然是东儿的爹爹。”东儿道。


    “我与阿叶分别十八载,而你不过六岁,我怎么可能是你爹。”


    应泰苦涩道,


    “虽然不知你父亲是谁,阿叶又如何生了你,既然那个男的已经抛下你们,日后我会照顾你,但叫爹就不必了。”


    东儿不紧不慢再次拜下道:“娘说,那年大旱,流民四起,东儿是娘在冰天雪地里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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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生爹娘连块像样的襁褓都不愿意包,若没有娘,东儿早就没命了。娘就是东儿唯一的亲人,您是娘的丈夫,就是东儿的爹。”


    “你说你叫东儿?!”应泰这才注意到这个名字,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眼泪突然涌了上来,“我儿的名字也叫东儿,阿叶既然把这个名字给了你,好,好,以后你就是我儿,日后你就叫应东。”


    屋中众人对曾氏病情乐观,王瑾的眉间却多了一丝忧虑。


    “瑾儿,怎么了?”崔灏轻轻将她揽住,带到屋外。


    今夜月色很好,他们站得很近,可以看清楚对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王瑾抬起眼皮,深深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若无其事道:“我没事。”


    “我看出你在担心。”崔灏将手放在她肩头,“若是不愿说,不说便是。不过,或许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月光下,王瑾垂下的眼睑上羽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整颗心在挣扎。她依靠自己惯了,何曾将心思说与他人?


    更何况只是她毫无根据的一点担忧,对象是对方敬重的大嫂。


    良久,她终于下定决心,试着相信他一次。


    若是,对方的反应不能让她满意,那这便是她最后一次与他交心。


    她斟酌着开口道:“这几日娘不在家,掌管私库的是大嫂。


    大嫂很喜欢东儿,我听说平日里她常常为东儿带些吃食,前些日子还亲手给他做了好几身衣服,恨不得他做自己的儿子。


    我只是有些小人之心,担心大嫂一时糊涂。”她抬起头,望向崔灏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一点表情。


    顾昭在崔家人心中地位不低,王瑾对他说出这般担忧,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考验。


    然而崔灏也没有让她失望。


    他没有丝毫先入为主的判断,也没有情绪化的肯定或否定,先是惊讶,又认真地思索了片刻:


    “我和你一起在外面等崔木,若是他没能将黑玉莲带回,我们再想办法。”


    约莫一柱香功夫,崔木空着手从崔府返回。他们仔细询问了询问了取药经过。


    崔木所知不多,只道去了崔府向顾昭禀明了经过。他在等候顾昭去库房寻找,却未找到。


    王瑾的担忧竟然成了现实。


    大嫂没有想明白,至亲的感情掺不得沙子,容不得算计。


    若是东儿日后得知她今日袖手旁观,她又该如何面对他?


    崔灏眉头紧皱道:“瑾儿放心,我来处理,不用惊动其他人。”


    他默默回了趟屋中,出来的时候,取了件披风搭在臂弯。他将披风抖开为王瑾披上:“我去去就回,夜风微寒,莫要着凉了。”


    曾氏的病情耽搁不得,他轻轻在王瑾额头轻描淡写一吻,便匆匆向外走。


    “崔木,回一木居去取库房钥匙,我亲自回崔府找。”


    “夫君,等等,”


    王瑾拉住他的袖子,抬头望向他,眼睛中有明亮的神采,低声道,


    “你这么去会伤了家中和气,大嫂只是一时糊涂,你先回一木居取钥匙,让我先去崔府试试。”


    他心中微动,将她揽住,“好……”


    崔木回来没有惊动其他人,他们一同出了小院,走了大约一条街,崔灏骑马赶回一木居,而王瑾则就坐着崔木驱赶的马车向崔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