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献祭

作品:《白玉蛇骨

    九十四、献祭


    乌云眯起眼睛,这才细细看去,这位教主身着寝衣,脸色素淡,竟是个如假包换的女子。


    她看起来年龄不大,眉眼还未长开,不过也秀气灵动。


    乌云低声道:“姬青?”


    对方愣怔不久,嗤笑一声,道:“赤眼白发魇,黑刀乌云?怎么,这次是来杀我的?”


    姬青知道乌云认出她是女子,也不夹着声音了。


    乌云道:“你若是实在想死,我也可以送你一程。”


    姬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若是不想死呢?你难不成还把我放了?”


    乌云道:“这倒真有可能,前提是你得告诉我一些事。”


    姬青道:“第一次听说黑刀乌云不是来杀人的,是来问话的。”


    乌云不再跟她绕弯子:“你抓的那些人,那些孕妇,都关到哪里去了?”


    姬青怔了一下,眼睛转了一圈,道:“抓什么人,什么孕妇?”她脸上带着“有种你就杀了我”的神色,道:“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乌云不语,手里的镖向前一压,贴在了她脖子上。


    铁刃贴上皮肤,冰冷的触感使她心跳加快,这才了然一笑,道:“你说孕妇啊?有些还怀着呢,有些已经生产了,有些小孩都大了,还有些……已经死了。你要哪些啊?”


    乌云听了,咬牙切齿道:“我要她们被关押的地方。”


    姬青神色变化,改口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是谁叫你来杀我的?”


    乌云道:“我可没说要杀你,我非但不杀你,我还要把你带走。”


    姬青笑了:“在我的地盘,你有什么信心说要带走我?”


    乌云警惕地往窗外扫了一眼。


    姬青趁他分心,一掌拍开了他握镖的手,欲要逃走。


    乌云也眼疾手快,几乎是寸步不离,紧跟其后。


    姬青手中还攥着铁链,一使力将钩爪从黑刀上拽了下来,不堪重负的锈刀刀身脆弱,竟生生被铁链勒断,断成了两截。


    姬青道:“你这是把竹子做的刀么,怎么如此脆弱?”


    乌云扔下断刀,一跃而起,将两臂的小镖甩了出去。


    这镖好似长了眼睛,追着姬青飞去,叫她不得不上下躲闪,一时间竟左支右绌。


    姬青嘴硬地嘲道:“没了黑刀,凭这种伎俩,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她躲过了前胸,便难以招架后背,有几支镖皆是险险擦身而过。


    二人数个起落,姬青仍被乌云堵在了另一个墙角。


    她忽然有些气急,张口道:“到底是谁让你……”


    乌云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方湿手帕,眼疾手快地捂在她口鼻上,不等她把话说完,便晕了过去。


    他本打算刚才就盘问她关押孕妇的事,但一刻不将她制住,便一刻也说不出什么实话来。


    思来想去,还是先绑好,带回去叫崔良懿问吧。


    他扯出腰上绑着的麻绳,利索地将姬青捆好,打到最后一个结的时候,心脏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


    蛊毒又一次加深了,虽然不会再被催动,但蛊虫仍然活在他体内,要靠他的血肉为食。


    他像个黑色的空麻布袋子,失去重心脱力倒在姬青身边,大口吸气仍供不起剧烈跳动的心,他几乎能感受到蛊毒打通每一寸经脉,身上有如蚁走般又痛又痒。


    他攥紧手里的麻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身体不受控地颤抖着,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模糊了双眼,他连屋中仅剩的那道烛光也看不见了。


    最终,他晕倒在地,屋子也陷入寂静。


    *


    不久后,抱夏峰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双带着繁复刺绣的鞋停在门口,将一封信压到乌云手下,转身把五花大绑的姬青扛走了。


    *


    前一天晚上,南渡吩咐南川翎做了一桌好菜,平日里叽叽喳喳的魏止郢,如今也没办法讲话了,整个餐桌显得异常安静。


    黎芊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南川翎做的菜确实很好吃,第二日一早,她又把菜热了热,吃完之后,和南渡出发前往龙文谷。


    她怀里抱着盛着药汤的小罐子,和装有师辰风灵核的四象盒,坐在熟悉的木板车上,一路向东颠簸过去。


    缠着绷带的手指险些抱不住怀里的东西,到最后只能生忍着疼痛用力抱紧。


    这几日为了煎这副极寒的药,她的手整日泡在寒江水中,没两天就冻伤了。


    这样的药材煎出的药汤,同普通的冰雪无法相比,深入骨髓的寒冷,尤其是凡人,更加难以抵挡。


    终于驶到龙文谷,她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谷中别有洞天,此时正是上午,几束阳光刚好照进谷中,只不过台上冻住的蛇骨仍在黑暗之中。


    南渡早已把蛇骨冰封在此处,并留了一缕法力夜以继日地护住他。


    黎芊芊将怀中的药坛揭开,放在蛇骨旁,四象盒被南渡拿去,从中取出了师辰风的灵核。


    “太干净了,”南渡道,“他把他自己毫无保留地给了你。”


    黎芊芊立在原地默然。


    他的灵核像一颗白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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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发着微弱的光,将周围的空气都凝成了霜。


    她举着这枚灵核,挪下轮椅,扭着蛇尾爬上了冰台。


    这也是黎芊芊第一次见南渡自己行动。


    说实在的,人的半身接着蛇半身行动起来十分不好看,也不方便,这也是妖们都会修炼至完整人形才肯出来的原因。


    若是师辰风以后也是一半人一半蛇,不说别人,他自己也一定受不了。


    南渡盘起身子,双手托着那枚灵核,仿佛一尊母神在孕育胎儿。


    她的法术并不寒冷,甚至让这冰冷的山谷有些温暖,黎芊芊在台下面对着她,也盘起腿坐下了。


    黎芊芊抱起药坛子,拿着木勺不停地搅动药汤,防止它因为法术而结冰。


    随着法力不断累积,台前蛇骨上的冰块逐渐厚重起来,像树干一般,一节节地生长着。


    是时候了。


    南渡并没有说话,黎芊芊早已领会她的意思,举起手中的木勺,一勺一勺地将药汤浇灌在蛇骨之上。


    清澈如水的药汤一碰到冰,便冻在上面了。


    “一念,致不亡人起死回生。”


    黎芊芊喃喃道。上次被这样温暖的法术包裹着,还是在山祭的时候。


    明明能告诉她所有顾虑,明明他换个身份也能活下去。


    “一念,致地上人心想事成。”


    又一勺药汤浇上去,蛇骨被冷冻在雪白的冰块里,快要看不见了。


    梦千回的楼上,狭小的一方天地,她见到的最多的就是这抹白色,师辰风蛇鳞的颜色。


    “一念,致回天者脱胎换骨……”


    药坛里的汤药快见底了,黎芊芊脸色铁青,指甲冻得发紫,胳膊也不停地发抖……


    刚刚还很暖和来着……


    她手里只剩下一遍又一遍地浇着药汤的动作。


    她看到台上法术迸发出绚烂的光。


    南渡似乎动了一下,她没看清。


    紧接着整个山谷也在眼里扭动起来,面前蛇骨上结的冰越来越高,她都快要探不上了……


    怎么那么高,好像要冲破这座山一样。


    “南渡!黎姑娘!”


    黎芊芊最后听到的,好像是魏止郢的声音,她似乎也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他怎么忽然能说话了呢……


    她最后看到的是一个狰狞的蛇头。


    “师辰风。”


    黎芊芊不住地念叨。


    “你果然……长了一副妖怪模样。”


    她整个人摔到了地上,连带着腕上的银铃镯“铮”地一响,药坛碎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