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伪装

作品:《夫君,你马甲掉了

    原本计划等伤势好的差不多,继续风雨楼接单挣钱,毕竟夺嫡进入白热化,今后用钱的地方还多。


    他现在挣的刚好够填窟窿...不能真的靠夫人养着吧?


    可一旦入朝还是大理寺的官职,今后离京的可能就不大,退一万步说一个刺客去大理寺查案,不可笑吗?


    时钦头疼不已。


    一度想要阻止父亲荒唐的想法,可惜没能成功。


    回去的路上又试图和自家夫人讲道理。


    “夫人,你知道为夫是个纨绔吧?”


    那张俊脸上满是不快,汤芫会心一笑,这人刚才说自己是纨绔,哪儿能那么容易就忘了?


    但她其实对国公爷的安排是很支持的。


    一来刚成婚这人就神龙见首不见尾,婚前的事她管不着,但婚后老这样可不行,她可不想自家夫君不明不白的被叛军给枭首示众。


    二来她爹从大理寺调任刑部,她正愁刑部严苛没法儿再去看卷宗,瞌睡来了递枕头。


    如果时钦去了大理寺,机会不就来了吗?


    面对自家妻子的笑而不语,时钦宛如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


    “夫君别气馁,爹爹说得有理,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咱呀不求官拜宰辅,你找个事儿做也让咱爹安心。”


    汤芫冲他眨巴眨巴眼睛,哄小朋友一般:“恩荫得来的官职不会太高,反正也不用上朝,夫君每日去点个卯应付应付就好。”


    对方可爱的举动让时钦心里一痒,注意力放在了那一张一合的粉嫩唇瓣上。


    “好不好嘛~”


    冷着脸的时钦不受控制的软化,满口答应,打包将自己卖了都没反应过来。


    反悔的念头刚起,一个带着暖香的吻落在颊边。


    “夫君真棒!”


    时钦:...


    不对!


    在松竹馆时分明是自己将人吃得死死的,这会儿怎么好像反过来了?


    他一再提醒自己,你是个刺客,温柔乡是英雄冢,可惜人心生来就是偏的,他立场实在不算坚定。


    不行,他意识到正在这样下去,他这个家里就没有地位了。


    于是回房之前找了个借口颇为狼狈的落荒而逃。


    “夫君就得早去早回——”


    离去的背影一趔趄,走得更快了些。


    汤芫并没有挽留,明日就是三朝回门,平日里府中看管甚严她的人都不太好出去,明天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今日就能趁着去巡查铺子的当口出去一趟。


    她已经还清了风雨楼花红,是时候开始新一轮的悬赏了。


    .


    “哑巴,你说这京城是不一样哈,恃强凌弱赶尽杀绝,做得比干咱们这一行的还利索。”何大夫懒洋洋的趴在被虫蛀得满是空洞的桌上出神。


    哑巴不发一言。


    “没事,东边儿不亮西边儿亮。”何大夫很快完成了自我开解,将医书往脸上一盖开始摆烂。


    和昨日的大排长龙不同,今日他们摊子前连个人影都没有。


    其实也不怪没人,毕竟和昨日的药堂比起来,今日这犄角旮旯里的破落药堂前连个路过的耗子都没有。


    哑巴叹口气,出师未捷身先死。


    昨日那小厮走后没多久他们就被那药堂扫地出门了,如今除了这位于青楼后面的破败小药堂,遍京城中谁也不敢让他们挂单。


    落到如此境地,他们连得罪了哪路神仙都不知道。


    “刷——”


    一个钱袋子毫无预兆的冲着何大夫飞来。


    哑巴下意识想要出手拦截,想到自己的药童身份又松开了摸向后腰的手。


    何大夫一动不动的趴着,好似对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


    那钱袋最终稳稳的落到了破旧的桌上,停在距离大夫仅一线的地方,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大夫诊脉。”


    何大夫这才慢悠悠的将书拿下来,撇了眼干瘪的钱袋瘪了瘪嘴,心里暗骂一声穷鬼。


    “这位...”


    来人遮得严严实实,连性别都有些难以辨认。


    虽然天气寒冷,但街头上穿得这样严实的人也不多。


    “这位公子哪里不适?”


    此话一出,看诊之人就知道来对地方了,他遮盖得相当严实,能一打眼就看出性别年龄,这人的医术相当精湛。


    他默默的将手放到了脉枕上,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


    何大夫眉毛一挑,伸出二指搭上手腕开始装模作样的诊脉。


    “气淤血滞,脉象浮缓无力...是外伤反复之相,哑巴——”


    哑巴十分配合的从袖子里掏出两瓶药放在案头。


    “白色内服,青色外敷,三日之内去腐生肌,只是诊金嘛...”何大夫搓了搓手指,示意得加钱。


    对方打开桌上的钱袋子,抖了抖。


    咕噜噜,钱袋中滚出几颗黄澄澄的东西。


    ——里面装着的是金子而非银子。


    何大夫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案上的药瓶推了过去:“诺,拿好你的药。”


    那位出手阔绰的病患拿起药瓶放入怀中,步态缓慢的消失在狭窄破败的巷子里。


    何大夫朝着对方离开的方向努努嘴,哑巴了然的点点头,轻身一跃循着踪迹而去。


    “嘎吱——”房梁上的灰尘随着开门的动静簌簌掉下,光鲜亮丽的何大夫落了满头灰。


    “唉...”他沉重的叹了口气:“我说大爷,我不会跑的,您别担心!”


    两个时辰出来了三次的大爷尴尬一笑,他这破药堂十天半个月的都没人登门,难得有人愿意挂单座堂,他这不是出来瞧瞧诊金多少好抽水吗。


    何大夫拿起桌上的书一番拨弄,将桌上的碎银子分成两份,将少的那份儿拨到大爷面前。


    眨眼功夫,诊金从三两金变成了三两银。


    “诊金三两,三七开,这份儿是大爷您的,揣好了。”


    大爷急迫的搓着手,等大夫分好银子后迫不及待的将散碎银子捡起来,深深的嗅上一口后眉开眼笑:“就是这个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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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得了好处,他局促的再次邀请:“何大夫要不要进屋里来坐诊?这天儿坐檐下实在不暖和。”


    屋里?


    那破屋连个油灯都没有,仅有的窗户还被蜘蛛给霸占了。


    何大夫摇摇头,捡起桌上的书:“就不叨扰了,外面冷些才好读书。”


    那大爷也懂些医术,对方手里的这本分明是入门级的问诊,他由衷夸赞:“难怪何大夫名满京城,这些药童都不屑的书您还能时常看。”


    他竖起大拇指:“厉害!”


    被夸得有些上头的何大夫撇了一眼崭新的书,书上那行‘气淤血滞,脉象浮缓无力’让人格外心虚。


    遂尴尬一笑打了个哈哈:“常看常新、常看常新嘛。”


    约摸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哑巴回来了。


    细微的动静惊醒了盖着书睡觉的人,何大夫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人去哪儿了?”


    哑巴比比划划:七拐八绕的,最后去了叶家。


    “叶家?”何大夫皱眉:“我探了探,此人内力极为高强,京中够得着这一档的一个巴掌都能数出来,叶家一文官世家,哪儿来的这么号人物?”


    哑巴:会不会是...失踪的那位?


    紧接着又摇摇脑袋否认了这个想法,天下哪儿来这么巧的事儿?


    倒是何大夫不发一言,刺杀发生的时间算一算倒是对得上,而且自从他们刺杀曹琮失手。


    现在曹琮接管了京中治安巡防事宜,管得严了不止一星半点儿,将离极有可能被困在京城没法儿离开。


    但...也不该藏身在叶家才对。


    “想办法和这边儿的堂口取得联系,借他们之手查一查叶家,顺便发一道刺杀官员的悬赏,他若没事一定会想办法接下的。”


    哑巴将手摊开放到了主上眼皮子底下,示意自己没钱。


    风雨楼里,除了那位长期合作的谛听之外,谁都不能挂账,特别是这次谛听赖账之后,盛怒之下的主上更是给各地的堂口都发了消息。


    今后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付钱。


    做这行大家刀口舔血有今天没明天的活着,没钱的事儿可没人敢干。


    何大夫僵在原地,他被扫地出门,努力挣来的钱只够养自己和哑巴,哪里能搞来一千金?


    毕竟他只擅长杀人。


    而现在的京城风声鹤唳,他也不敢贸然动手。


    一个刺客头子被迫干起了治病救人的行当,多可笑?


    两人面面相觑,一千金难道英雄汉呐。


    何大夫长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造反真不是人干的活儿,金钱在燃烧啊。”


    拿到药的时钦行至半路,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人尾随了,不仅如此尾随的还是个高手,怎么也甩不掉。


    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理念,他毫不犹豫的扭头去了叶府,以名单为要挟,一直呆到了入夜。


    直到待不下去被叶三赶出门为止。


    ——他是真不想回家,伤口未愈还有娇妻等候,唉,甜蜜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