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执棋之人
作品:《我,灵草,养成清冷大佬》 琴音渐歇,余韵却未绝,在雅间缭绕回荡,许久方归于沉寂。
宿明荆缓缓睁眼,眸中一片清明,只道了一个字:
“好。”
她虽不通音律,却能感受到曲中蕴含的清净宁和之意,连心神都随之平和。
这墨春竟能以琴音引动周遭灵气,使其随旋律共鸣,这份造诣,显然并非寻常乐师。
墨春闻言,起身恭敬一揖,“墨春献丑了,仙子谬赞。”
一旁的棠容见状,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意:“墨春哥哥琴艺高超,自然人人称赞,不像棠容,除了煮茶便再无可取之处了。”
“姐姐听了这般仙音,可莫要嫌弃我才是。”
她说话时带着一丝委屈,身子微微前倾,一缕馨香随之飘近。
荣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声嘀咕:“我怎么闻到一股浓浓的茶味。”
宿明荆虽不解其意,但见她这般作态,略作沉吟,还是开口道:“不必妄自菲薄,你的茶艺亦是难得。”
荣苏:“噗嗤。”
棠容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这位冷冰冰的客人竟会出言安慰。
她眨了眨眼,随即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姐姐......还真是意外地温柔呢。”
宿明荆眸光微动,似乎有些诧异于对方的反应,荣苏却在识海中扶额狂笑。
明荆虽聪慧过人,可这般不解风情的直女性子,也是让人哭笑不得。
棠容笑吟吟地瞧了她片刻,眸中光彩流转。
她忽地起身,“既然姐姐这般心疼人家,棠容也要投桃报李才是。”
话音未落,她便伸手挑开腰间系着的鹅黄缎带。
外衫滑落肩头,现出一身流光溢彩的舞裙。
那舞裙以浅金薄纱为底,银线绣出的缠枝莲纹若隐若现,裙摆层层叠叠,轻透如烟霞。
裙腰处缀着一圈精致的金铃,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发出泠泠清响。
“棠容愿为姐姐舞一曲《春莺啭》。”
她含笑,朝琴案后的墨春递去一个眼神。
墨春会意,指尖轻抚琴弦,一段婉转的旋律顿时流淌而出,仿若春涧鸟鸣。
琴音起时,棠容翩然起舞。
她的舞姿柔软又不失坚韧,每一个回旋都带着独特的韵味。
腰肢轻折,柔软似风拂柳枝,摇曳生姿;双臂舒展,翩然若白鹤凌空,轻盈舒展。
足尖轻点地面,层层纱裙旋荡而开,宛若一朵盛放的黄素馨。
腰间金铃清响,应和琴音流转,宛如春莺啼鸣,缭绕不绝。
更令人惊叹的是,她竟将自身灵力化入舞姿之中。
起舞时,周身泛起滢滢灵光,恍若仙子落凡,衣袂翩跹间,灵气随舞步流转。
舞至酣畅处,棠容一个旋身,裙摆如金色浪花翻涌。
她轻盈地旋入宿明荆怀中,却在相触的刹那再度旋开,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淡香。
“姐姐觉得......棠容跳得可好?”
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贴近,她微微侧首,红唇几乎贴着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柔柔拂过耳廓。
宿明荆并未闪躲,目光追随着她的舞姿,眼中并无沉迷之色。
在她眼中,棠容每一次腾挪回转,似乎都暗合某种玄妙的步法,绝非寻常取悦客人的舞蹈。
荣苏却看得目不转睛,内心惊叹不已。
这棠容的舞技或许不及现代舞蹈大家那般精湛,但修仙者特有的轻盈灵动,确非凡人舞者所能比拟。
尤其是那凌空翩跹的姿态,真宛如敦煌壁画中的飞天仙子,飘逸绝尘。
当最后一个琴音落下,棠容旋转的身影也随之定格。
双臂如同收拢的羽翼,那双含情目盈盈望向宿明荆。
宿明荆轻轻击掌,赞道:“一舞惊鸿。”
棠容粲然一笑,胸口微微起伏,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翩然来到她身旁,执壶为她续上茶汤,轻声道:“能得姐姐一句‘惊鸿’之赞,棠容已心满意足。”
就在这时,珠帘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疾不徐,由远及近。
随即,珠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挑起。
一白衣女子缓缓走入,朝宿明荆恭敬一礼,声音平稳:“故人相逢,我家主人特来恭请大师移步。”
她话说得隐晦,可那一声“大师”,却让宿明荆眼神骤然一凝。
显然,对方已识破她的真实身份。
宿明荆沉默片刻,沉声道:“你家主人是何人?”
“大师一见便知。”白衣女子浅浅一笑,语气从容不迫,“我家主人是友非敌,更知晓......大师此行所图。”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宿明荆目光倏地变得凌厉。
她没有再犹豫,干脆利落地起身,“带路吧。”
白衣女子敛衽一礼,姿态恭谨,转身时眼风似有若无地扫过棠容与墨春。
那二人始终保持着恭顺的姿态,脸上不见半分异样。
宿明荆深深望了他们一眼,不再多言,随那女子步入重重帘幕深处。
......
穿过几折迂回的长廊,宿明荆心中那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
能在极乐坊内来去自如,又对她的身份了如指掌的......除了那位,恐怕再无旁人。
白衣女子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侧身推开门,轻声道:“大师请进,主人已在室内相候。”
宿明荆迈步入内,身后的门悄然合拢。
她抬眼望去,此处是一间极为清雅的静室,四壁挂着几幅水墨字画。
淡雅的檀香静静弥漫,衬得满室安宁。
而在房间中央的棋枰前,一名女子正独自对弈。
她执白子沉思片刻,轻轻落下一子,转而又捻起一枚黑子,继续与自己对弈。
正是陆千羽。
荣苏在识海中低语:“果然是她。”
宿明荆立在门边,并未主动开口,只平静地打量着这间静室。
陆千羽像是才察觉她的到来,不慌不忙地放下棋子,抬眸笑道:“你来了,宿道友。”
她一口道破宿明荆的身份,语气自然得如同故友重逢。
“上回在城主府招待不周,未尽地主之谊。今日特请道友一聚,也算是弥补遗憾。”
事已至此,再隐瞒已无意义。
宿明荆迎上她的目光,径直道:“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陆千羽却并不急着回答,只伸手向对面空置的席位一引,含笑示意。
“宿道友不妨先坐,容我慢慢道来。”
宿明荆在棋枰对面落座,目光掠过棋盘上纵横交错的局势,神情微动。
“宿道友可懂棋?”
陆千羽拈起一枚黑子,在指间轻轻转动,“不如你我手谈一局,边下边聊?”
宿明荆不擅棋道,正欲拒绝,却听荣苏在识海中道:“明荆,答应她,你听我的落子便是。”
于是她微微颔首,“好。”
棋枰上的黑白子被逐一收回奁中,陆千羽抬手示意,“道友为客,礼当先行,请执黑。”
宿明荆瞥了她一眼,拈起一枚黑子,在荣苏的指引下缓缓落在右上小目。
陆千羽眸光闪烁,随即落下一子,徐徐道:“极乐坊,是陆家的产业。”
宿明荆执棋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便恢复如常,稳稳落定第二子。
是了,若非掌控一城、根基深厚的陆家,又有谁能在此地经营如此规模的销金窟?
“我知你来此的目的。”陆千羽落下一子,抬眸看她,“以及,你在城郊暂居的那处洞府,我也曾派人去过。”
“啪。”
指间的棋子重重敲在棋盘上,她猛地抬头,眼神骤然转冷。
“只可惜我的人去晚了一步,没能阻止那场悲剧......”
陆千羽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我亦为此痛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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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叫阿丫的孩子,也是我苍云城的百姓。”
“你到底想说什么?”宿明荆直视着她的眼睛。
她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陆千羽这般大费周章请她前来,只为说几句哀悼之词。
陆千羽与她静静对视片刻,忽而话锋一转:“那日城主府宴席上,云晟突发异状,是出自道友之手吧?”
“是我。”宿明荆坦然承认。
陆千羽眼中划一丝了然,随即抛出一个更关键的问题:“那你可知,云晟体内藏有一件纯阳灵物?”
宿明荆沉默不语。
那日,她确实察觉到云晟体内气息有异。
只是当时情势紧迫,她急于脱身,没来得及深究便匆匆离去。
“云晟体内,藏着一颗天生地养的‘阳质之心’。”
陆千羽缓缓落子,声线平稳,“你能引动他体内阳火反噬,令他当众出丑,身上必然也怀有纯阳之宝——甚至品阶更高,才能不被他察觉。”
她抬眼看向宿明荆,目光如炬,“再结合苍云城上空出现的金乌异象,与你炼器师的身份......若我所料不差,你体内蕴养的灵火,绝非什么元磁地火,而是品级更高的纯阳灵火,可对?”
话音刚落,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唯余棋子落枰的轻响。
宿明荆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陆小姐既已查得如此清楚,又何必再多此一问?”
她竟是直接承认了。
陆千羽轻笑:“宿道友误会了。若我真有意与你为敌,或觊觎你身上之物,此刻坐在这的就不只有我一人了。”
“哦?”宿明荆眉梢微挑,不置可否,“那陆小姐此番试探,又意欲何为?”
“不过是想确认一些事情,也顺便让宿道友明白,陆家并无恶意。”陆千羽又落下一子,“毕竟,与宿道友这般人物结识,是千羽之幸,亦是陆家之幸。”
宿明荆指间的黑子悬在半空,忽地转向。
“啪”的一声,一子直刺白棋腹地,原本平和的局势顿生波澜,杀机隐现。
“陆小姐就如此确信,我会选择与你合作?”
陆千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莞尔,不惊反喜。
“宿道友这一手,着实出人意料。”她执白迎上,毫不畏惧,“不过,我相信道友是聪明人,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聪明人往往更懂得权衡利弊,陆小姐尚且不知我所图为何,便贸然提及合作,是否过于轻率了?”
“道友想除掉欧阳岸,不是吗?”
陆千羽神情笃定,从容化解着黑棋的攻势,“他觊觎你身上的宝物,又杀了你身边之人,此仇不共戴天,你自然容他不得。”
“而恰好......我也不在意他的死活,甚至乐见其成。”
关于欧阳岸的来历,坊间向来众说纷纭,无人知晓其真正背景与来历。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来历非同寻常,甚至很可能并非飞云洲之人。
宿明荆动作微顿,抬眸看向陆千羽,目光锐利,“他若身死,你陆家不怕引火烧身?”
闻言,陆千羽脸上浮现出一抹傲然之色,“他确实来历不凡,但我陆家也并非毫无倚仗。”
言下之意,竟是无惧卷入这潭浑水了。
宿明荆落下一子,这一子看似随意落在边角,却如同利刃破竹,在白棋围势中撕开一条裂口。
她语气依旧平静:“那么,你想要什么?”
陆千羽没料到她如此直接,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更深,“宿道友果然爽快,既然如此,我也不必拐弯抹角了。”
她拈子落定,正色道:“我可以动用陆家的力量与情报,助你除去欧阳岸。作为回报,我需要你一缕灵火精华。”
宿明荆执子的手在半空略作停顿,思忖片刻,终是将最后一子落下。
棋局终了,黑白相互交错,竟是和局。
她缓缓抬眸,对上陆千羽等待的目光。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