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应府

作品:《锦衣卫今天也很粘人

    “你长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你叫什么名字?”


    接连两句,路璟淮被问得一怔,连难受都抛之脑后。


    “你……”路璟淮话未说完,从侧面走来一个彬彬有礼的类似书生般的人。一见到路璟淮一见如故,亲昵地搭上他肩,道。


    “闻兄,你怎么在这?”


    说着瞧向路璟淮面前的江媣,目光带着些许诧异,很快镇定自若,同江媣搭话。


    “你是昨日进城的步小姐?”


    江媣颔首应下:“公子是?”


    “在下桃源郡凌氏,名霁回。”


    听到“凌氏”二字,江媣和牧则清的目光双双投向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而凌霁回对这种目光也早已习惯,应对自如。


    要知道,从小他们凌氏在竺屏城便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凌氏早期分为两派,一派久居桃源郡,另一派则久居宁州。长达数十年的分隔两地,使得两个派别的凌氏族人相互不认识,不过好在从去年起,另一派回到了竺屏城,两派族人开始重新认识接触。


    “说来,二位怎么想起光临竺屏城了?这个月从外来的客人,真是越来越多了。”凌霁回佯装不经意问起,却在看向他们的时候眼神多了几分试探的意味。


    牧则清朗笑:“这不快四月了,家里的妹妹们听说这儿的游花节很是出名,都想来看看。”


    路璟淮蹙眉,立即反问:“妹妹?”


    牧则清对上路璟淮反应过来的桃花眸,勾起唇角:“自然,我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不然,闻兄以为是什么?”


    牧则清明知故问,偏偏他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路璟淮从未觉得他嘴边的两个梨涡是这样扎眼。


    牧则清见周围聚集的人愈发多起来,索性一把揽过江媣的肩,同众人告别。


    “既然凌兄与闻兄相识,我与小媣便不多叨唠了。”


    江媣朝他们颔首,临走前多往路璟淮的身上看了两眼。


    等二人走后,凌霁回的声音缓缓从耳畔袭来,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闻兄,看上步小姐了?”他微微挑眉,静待他的回应。


    路璟淮终是把视线移向面前的男人,淡淡回应:“没有。”


    “还说没有,眼睛都要长人家身上了。我倒是从来没见过你这副模样啊,活像个……”凌霁回挑侃,停顿一秒,仔细想了想后继续接上,“怨妇。”


    路璟淮:“……”


    “你来寻我,是得了城主允许?”路璟淮斜睨一眼,问道。


    凌霁回:“说起这个,城主让我带你见一见一个人。他同你都是大韵人。”


    **


    直至回到客栈,江媣和牧则清都没说过一句话。


    江媣刚推开门,就被牧则清拉住。牧则清倚着门框,手撑在漆白的墙上,拦住了江媣阖门的动作。


    江媣目光不解,抬眼看他。耳畔徐徐传来他的声音。


    “步小媣,你……”牧则清停顿了一下,似在思索适不适合问出这个问题,良久之后,他换了句话。


    “你想不想喝雪梨桂花汤?”


    末了,他又补上一句。


    “荔枝羹和桃花酥也有。”


    江媣现在脑子乱得很,只想一个人待会,听到他这么说,胡乱“嗯”了两句搪塞过去。


    “好。”牧则清轻轻地笑了,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这几样甜食,在她面前晃了晃,“我买好了,该允许我进来了吧?”


    言罢,也不等江媣回应,径直走进去,把一众甜食放在桌上摆好,回首看到江媣仍然站在门口,扬声催促似的:“还不进来?”


    江媣无言。


    等江媣坐下后,看着她慢慢拿出银勺敲了敲荔枝羹,剔透的甜羹立马回弹,甚至反渍了她一些汁水。


    江媣:“……”


    牧则清翘起二郎腿,鲜红的红衣任由雕窗外的清风拂起,他左手撑着头,在心里默算时间,顺便打量了下屋子的四周。


    “你不走吗?”江媣问。


    “自家妹妹受了情伤,我这个做兄长的怎么能视若无睹呢?”牧则清弯眼笑,稍稍凑近,江媣抬眼就能看见最醒目的梨涡,“你说对不对,步小媣?”


    “……不用。”江媣用银勺摇起甜羹,慢慢送入口中。清新的甜味顷刻溢满腔内,连带着低落的心情也好上许多。


    牧则清被拒绝了也不尴尬,他静静等着江媣小口小口吃完,而后见江媣情绪慢慢稳定下来,遂才开口。


    “你觉得今日的闻公子会是路卫帅吗?”


    江媣的动作随之一滞,半晌后,她柔柔的声音才传来。


    “不会。”江媣抬眼,正好与牧则清对视,红衣少年额前的垂发缓缓扬起,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夺目张扬,令人实在挪不开眼睛。


    “那日我与赤银上山,恰好发现了他的尸骨。”


    “什么……”牧则清明显一怔,眼神愕然,“小五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你们……”他没再说下去,点到为止。


    “我也觉得奇怪,起初我并不相信。”江媣的眼睛朝窗外看去,外面风和日丽,春和日丽,谁也料想不到半个月前竟是寒雪纷至、踏雪而归。


    “那具尸骨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呈现他就是阿璟。眉眼、鼻梁、嘴巴,还有……”


    胸膛前那道醒目的伤痕。


    那是他少时为了接住爬到屋檐上的她所受的伤。


    她至今记忆犹新,那道伤痕和那时简直一模一样。


    “还有什么?”


    江媣垂下蛾睫,摇头:“不记得了。”


    “但如若是仿造,未免太过真了,连一些……都知道。”


    牧则清定定看着江媣,见她越说越小声,便知她不愿再回忆这些令她难受的事。


    “那我信你。只不过,我也想不到世上竟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牧则清随即想到路璟淮的另外两个兄长,可他们之间除了鼻梁是相像的,其余一概不像。


    江媣脑海倏忽出现今日酷似路璟淮的男人,总觉得他有些熟悉,而且不知为何他每回一靠近,她都更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那股清香。


    **


    两日后,客栈。


    江媣自打那日遇见闻观,便没再出门。今日一早,她刚用完早膳,便听到赤银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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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府的人到了。


    她同一侧的牧则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点头,让他们进来。


    来人正是应常月的贴身侍女瑶瑶,也是那日说错了话立马下跪认错的婢女。


    瑶瑶进来,象征性往四周看了几眼,然后规规矩矩福身,慢慢道出来意。


    “步二姑娘、步三姑娘,我家小姐邀请你们明日来府上一聚。正巧城中其余几位小姐也在场,她想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江媣浅笑:“好,我们明白了,多谢。”


    瑶瑶也回应一个得体的笑。


    然后面朝牧则清,斟酌道:“步大公子,我家小姐……今日有请。”说着,她微微侧身,让开一条道。


    牧则清原本看热闹,倏忽顿住。他眨了眨眼,十分惊讶,指着自己问:“你家小姐找我何事?”


    瑶瑶摇头:“奴婢不知,我们只管传话。”


    江媣忍着笑意瞧他,眼神活似在说,谁让你看热闹的?


    牧则清自然看得懂江媣的眼神,他顿时哑口无言,认命般地点头:“我知道了,我待会就来。”


    却见瑶瑶依然不动,门外的大汉也不动。


    瑶瑶似是为难:“我家小姐说了,若是奴婢没有把公子一起带回来,奴婢也用不着回府了。”说着,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


    牧则清:“……”


    牧则清咬牙,嘴角梨涡隐约露出来:“行,本少爷跟你走。”


    临走前,他的目光掠过赤银和江媣,心头闪过一个想法,随即立马执行。


    “步小媣、步小银,等哥哥回来,哥哥给你们带零嘴。”


    赤银一脸不耐:“……滚。”


    江媣颇有些哑口:“……不用。”


    “好的,哥哥知道了,会给你们带的。”牧则清会心一笑。


    瑶瑶则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在心里默默记下几个字——步家兄妹关系极好。


    等牧则清离开后,江媣看着坐在身边的赤银,除了第一次接触她时,她的神情有很大的变化,再之后,赤银一直是冷着一张脸,淡定自若的模样。


    江媣想到赤银听到应常月要自己也去应府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遂问出口。


    “赤银。”


    赤银看向江媣,没做声。只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她,犹如陷入一潭深潭,如何也发不出一点波澜。


    “你去应府会紧张吗?我记得从前你在云书面前也没露过面,如今要面对在这么多小姐,你会不会不适应?”江媣关心问。


    赤银摇头,简明回应:“不会。”


    江媣稍稍点头,放下心来。余光注意到她束起的高发,只用了一条同发色一样的绸带紧紧绑起。


    鬼使神差问了一嘴:“赤银,你从前也是这样吗?”


    “嗯?”赤银不解。


    “一直这样淡定自若、冷静寡言。”


    赤银沉默了两秒,随后轻轻“嗯”了一句。


    轻到江媣也没听清。


    赤银抬头,目光难得有所动容,眉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主子,我从前的生活是黑色的,没有任何阳光和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