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劫后余生
作品:《废物公主靠嘴炮登基了》 队伍在谢长枫清理出的通道中继续前行,脚下的坡度果然如萧彻所料,是缓缓向下的。
空气愈发稀薄沉闷,混合着尘封多年的土腥味和若有似无的、另一种更为古老的腐朽气息。
仅剩的几盏煤油灯光芒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长又揉碎,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如同幢幢鬼影。
裴无厌感到胸口发闷,头脑也有些昏沉,她强打着精神,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条通道比之前宽阔了些,但依旧人工开凿的痕迹明显。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萧彻猛地停下脚步,举起手臂示意噤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到了。
就在前方通道一个拐角处的阴影里,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紧贴着石壁,一动不动,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看身形轮廓,与他们先前在洞口处的墙壁上看到的极为相似。
那人影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猛地一动,如同受惊的狸猫,瞬间就朝着更深处的黑暗窜去!
“站住!”萧彻低喝一声,反应极快,当即就要提气追去。
周海深和另外两名侍卫也立刻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向前迈步。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咔嚓——轰隆!!!”
一声沉重得令人心脏骤停的机械巨响猛地从他们身后传来,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坍塌声。
众人猛的回头,只见他们来时的通道顶部,巨大的石块正以一种毁灭性的速度轰然砸落。
烟尘如同浓雾般瞬间弥漫开来,吞噬了光线,也堵死了退路。
“快跑!向前跑!”萧彻的嘶吼声在巨大的轰鸣中显得异常尖锐,他一把推动了身边还在发愣的一名侍卫,示意他们向前。
但眼前的这些发生的都太快了。
“啊——!”一声短促的惊叫从队伍最末尾响起。
是那个之前吐得最厉害、刚刚才缓过神来的年轻侍卫。
他本就因为身体不适而脚步虚浮,反应慢了半拍,一块坠落的巨石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砸下,封住了他身后的路,也切断了他与队伍的联系。
他脚下的地面也在瞬间开裂、塌陷!
“青山!”
他身旁的同伴惊恐地大喊,下意识伸手想去抓他,却只抓到了一把飞扬的尘土。
那名被称为青山的侍卫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呼救都没能发出,身影就在同伴绝望的目光中,随着崩落的碎石一起,瞬间消失在了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只有那声戛然而止的惊叫,还在隆隆的回声中残留着一丝凄厉的余音。
裴无厌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消失在眼前,瞳孔骤缩,巨大的冲击和本就缺氧的身体让她一阵剧烈的眩晕。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几乎吸不进任何空气。
胸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灯光、人影、崩塌的巨石都变成了模糊扭曲的色块……
“公主?!”
“殿下!”
萧彻和周海深的惊呼声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并不算宽阔、却异常坚定有力的怀抱。
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猛地打横抱起,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疯狂地向前冲去。
她似乎还听到了一声变了调的、带着剧烈颤抖和哭腔的嘶喊,那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她从未想象过的恐慌与绝望,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回荡。
“姐姐,别睡!醒醒,求求你……千万别睡!别睡,别睡啊!”
是谢长枫。
他在哭。
裴无厌的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竟是:他哭起来的样子,果真像个小孩子一般……
……
“姐姐!别睡!你看看我!姐姐!”
谢长枫抱着裴无厌,身影在不断塌陷的通道中化作一道流影,险之又险地避开砸落的石块。
他脸上早已泪水纵横,原本那双总是带着依赖和怯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惊惶和破碎,通红的眼眶里泪水不断涌出,滴落在裴无厌苍白失色的脸颊和衣襟上。
他哭得浑身都在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手臂紧紧而又稳当地抱着怀里的人,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她的头脸护在自己胸前,用自己的背脊去抵挡身后飞溅的碎石和弥漫的烟尘。
“姐姐……呜……别丢下我……你不能睡……求你了……”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混合着奔跑时的急促喘息和无法抑制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泣血而出,充满了孩童般的无助和巨大的恐惧。
与他此刻展现出的惊人速度和力量形成了诡异而矛盾的对比。
萧彻和周海深,以及仅存的那名侍卫,也拼尽了全力跟在后面狂奔。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骇,但此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萧彻一边奔跑,一边挥剑格开偶尔崩落到前方的碎石头,他的脸色铁青,眼神复杂地看着冲在最前面的谢长枫和他怀中昏迷不醒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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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枫那完全崩溃的低声哭喊和与他哭喊截然不符的、快得离谱的身法,像是一把重锤,狠狠敲击着他的认知。
周海深则更多是担忧地看着公主,以及看着几乎情绪失控的谢长枫,生怕他一个不慎摔了公主。
身后的坍塌声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前方未知的黑暗。
终于,在谢长枫几乎要力竭,哭喊声都变得断断续续、只剩下微弱的气音时,前方猛地豁然开朗!
他们冲进了一个相对宽阔许多的石室,而身后的通道入口在一阵更加剧烈的崩塌声中,被一块巨大的断龙石彻底封死。
轰隆隆的巨响终于停了下来。
最后一点烟尘弥漫进来,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谢长枫那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哭泣声在石室内低低地回响。
“姐姐……姐姐……”
他踉跄着停下脚步,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却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小心地护着怀里的人,不让她受到丝毫磕碰。
他颤抖地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去贴裴无厌冰凉的脸颊,滚烫的泪水不断滑落,试图温暖她。
“你醒醒……看看我好不好……我害怕……姐姐……”
那哭声绝望而悲伤,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萧彻、周海深和那名仅存的侍卫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就被眼前这悲戚的一幕和彻底被封死的退路压得心头沉重。
周海深缓过气,连忙上前一步,声音还带着跑脱力后的沙哑:“谢……谢小兄弟,你先别急,快让公主平躺下来,看看情况!”
萧彻也走上前,他的目光扫过谢长枫泪痕交错的脸,最终落在裴无厌毫无血色的面容上,眉头紧锁,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但也暂无危险。先检查公主殿下的情况要紧。”
谢长枫像是没听见他们的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抱着裴无厌,一遍遍地呢喃着“姐姐”,眼泪掉得更凶。
直到萧彻伸出手,试图接过裴无厌,谢长枫才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像受伤的幼兽般警惕又凶狠地瞪向萧彻。
抱着裴无厌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护着唯一的珍宝,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般的呜咽。
萧彻的手僵在了半空。
石室内,一时间只剩下谢长枫压抑的哭声和粗重的喘息。
煤油灯的光芒微弱地照亮这方狭小的空间,也照亮了前方似乎通往更深处的、幽暗未知的洞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