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爹扛得住!
作品:《全家当我是垫脚石?我反手换爹娘》 柳明舒由素云扶着下床行了礼,“多谢世子。”
谢悬斜倚在门框上,目光在她脸上流连,闻言轻嗤一声,“柳姑娘是打算空手套白狼,拿句‘多谢’就把爷打发了?”
柳明舒:“......”
“自然不敢,只是此等大恩,需得郑重一些,还要回府禀明父母,一并准备谢礼。”
谢悬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没再说话,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在她身上又停留片刻,才施施然转身离开。
柳明舒缓了一会,便差素云去报信,让家中来接她。
剩她一个人,缓了口气,独自在屋内扫视一圈。
走到门边,一眼便看见廊下那抹扎眼的紫色身影。
外面开始飘雪,廊下没有风,不算冷。
院中光秃秃的,什么鲜亮的颜色都没有,衬得谢悬这一身衣裳格外扎眼。
他右手上戴着一枚戒指,左手有意无意地拨弄着,见她出来,慵懒地掀起眼皮。
“柳姑娘喜欢,改日送你一个。”
柳明舒立即收回目光,她也不是想要,就是觉得那戒指挺别致,是她从没见过的样式。
“不用了。”
“别客气啊。”谢悬站直身体,缓步走近,“这样的玩意儿府上多的是,当然......”
他故意拖长调子,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你若愿意做我的第十房小妾,本世子可以都送你。”
柳明舒:大可不必。
谢悬歪着头笑,嘴角勾起漫不经心的弧度,像只逗弄猎物的狐狸,笑容越发灿烂。
“可惜了,我这还有不少有趣的物件,想给你瞧瞧呢。”
他这个样子,柳明舒本能就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转身要回屋,谢悬突然看向她,手里的折扇缓缓挑起她的下巴,上下端详。
“我院儿里头,还没有像姑娘这样的人。”
“听说长公主要把你塞给陆衍?”语气带着一丝兴味,“你若不愿意,爷可以发发善心...帮你把陆衍那小子的腿打折了,如何?”
轻描淡写,表情戏谑,但柳明舒就是觉得,今天她要是敢点头,他真的会打断陆衍的腿。
她终于知道他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得罪那么多人了。
这样的性子,能活到现在,真是命大。
“我的事情,就不劳世子费心了。”说着,偏过头去,后退几步。
谢悬并未再逼问,一直到素云回来,再没见过他的面。
两人由平南王府的下人带着,一路往府外走。
刚跨出两道月洞门,一道凄厉的声音猝然传来。
“世子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世子开恩!开恩啊!”
一个小丫鬟跪在地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世子恕罪,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可谢悬面无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物件,没有任何温度。
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比任何怒火都更令人胆寒。
柳明舒不由停住,谢悬手起刀落,直接将人抹了脖。
小丫鬟的哭喊声戛然而止,瞪大的眼睛里都是恐惧,鲜血喷了一地。
素云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尖叫出声。
柳明舒立马移开视线,正巧碰上谢悬看过来的目光。
他嘴角勾起,露出森森白牙,几点猩红的血珠溅在他白皙如玉的侧脸上,诡异可怖,让那张本就邪魅的脸多了几分邪佞,无声无息地索命。
转头继续往外走,刚才的那一幕就当没看见,紧了紧素云的手。
“没事,别怕。”
素云脸色惨白,吓得直哆嗦。
她刚才还觉得这位世子虽然混,但心不坏,还救了她家小姐。
刚才那一幕,给了她大大的震撼。
出到府门口,周德昌与白氏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见她出来,赶紧上前来,“闺女,你没事吧?”
“爹娘放心,女儿无事。”
周德昌回身朝平南王府的人道了谢,这才上了马车。
“今日在长公主府到底怎么回事?”周德昌人忍不住问。
白氏瞪他一眼,“没瞧见闺女脸色不好吗,就不能回去再问?”
“无妨,我身子已经好多了。”柳明舒道。
她早上就去了长公主府,不到一个时辰就又出来了,眼下还不到晌午。
“外面现在传到什么地步了?”
“外头的传言倒是不多,只听说事情谈得还算顺利。”
柳明舒颔首,看来长公主也不笨,先将消息压了下去。
“平南王世子派人给我们递了消息,我们便赶紧来了。”
“爹,娘,以后,沈家应该会下死手对付您。”
柳明舒将今日在长公主府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周德昌一拍大腿,“阿梨做得好,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咱们。”
柳明舒微怔,“爹不怪我冲动?”
她今日的做法,算是把路堵死了,与沈家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以后,周德昌在朝堂之上肯定会被沈家针对到死。
二哥在书院估计也会受影响。
“爹相信你。”周德昌道,“你并非冲动之人,能做出这样的判断,应该是别的法子行不通了。”
“既然好说不行,那就不让自己受委屈,索性也撕破了脸皮,横竖都是得罪,咱就选个让自己心里痛快的,爹扛得住!”
柳明舒笑了笑,一股暖流混杂着酸涩涌上心头,不愧是她爹,通透。
长公主一旦指了婚,就涉及了皇家赐婚,婚事就再没有回头的可能。
她就算了,她不想周家人也跟着她受苦,所以与陆家这婚,说什么都不能结。
陆家听到她命不久矣的消息,应该也不会同意。
“我们阿梨受苦了。”
“无事,只要目的达成,过程受点罪不打紧。”
她是一个看结果的人,当然,也要衡量得到这个结果的代价她是否能付得起。
若只付出一点代价,就能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自然愿意。
就拿今天来说,一颗药的事,换来她婚姻自由,她觉得很值。
她早就过了天真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要从现实条件来看。
沈行之是个利益至上之人,陆衍又是个不知前路的,这两人,她都不会选。
马车回到周家,柳明舒先回去休息,今天上午药效将她折磨够呛,到现在身子都还发软。
那药她只有两颗,喝第一颗时只是轻微的症状,第二颗喝下去,症状比较严重,且药效会持续一段时间。
至于具体持续多久,她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是几个月,也说不定是几年。
这药当初还是帮柳文湛求人的时候,医圣他老人家给的。
说是研制出来的新药,觉得她有天分,却惋惜她不能拜他为师,就给了她一些药。
如今就剩下这两颗,剩下的都被柳家人借着生病给要了去。
柳明舒在屋里一觉睡到黄昏,连午膳都没吃。
刚起来漱了口,准备用膳,素秋便来禀报,“小姐,秦家小公子来了。”
刚起来漱了口,正准备强打精神用点清粥小菜,素秋便禀报:“小姐,秦小公子来了,想见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