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竟将人算计到如此地步

作品:《全家当我是垫脚石?我反手换爹娘

    “他来做什么?”


    “秦小公子只说想见见小姐。”


    秦昭找她能做什么?不会是知道了她今天在长公主府拿陆衍挡枪的事,来找她算账的吧?


    秦昭是武将,她可打不过。


    “你告诉她,我身子不好,改日吧。”


    “是。”


    用了晚膳,周德昌与白氏又来看了她,瞧见她脸色好些才放心。


    这件事情到底没有闹大,但还是传进了皇帝耳朵里。


    翌日一早,周德昌就被景元帝给召进宫里去了。


    白氏在家中准备给平南王府的回礼。


    人家救了自家闺女,怎么都要送个礼表示表示,但此事不好声张,平南王府如今又没女主人,只有一个世子,也不好进门去,就差人将东西送了去,低调行事。


    是杨管家亲自送的,回来时,又带回来一个小盒子。


    “世子说,这是送给小姐的。”


    柳明舒打开小盒子瞧了一眼,果然是枚戒指,与谢悬手上的那枚一模一样。


    从平南王府出来时看到的那一幕,一直在她脑子里,素云昨晚都做噩梦了。


    她没动,把盒子合上,吩咐人将它送回去。


    没多久,跑腿的小厮苦着一张脸又回来,“小姐,世子说了,小姐要么收下,要么......实在不想要,就扔了吧。”


    柳明舒笑了,这可是他说的。


    当下便吩咐,“那就扔了吧。”


    “啊?”


    “世子都发话了,扔了吧,我不要。”


    这可是世子送的......


    小厮无奈,“是。”


    消息传到平南王府,谢悬正把玩着一个扳指,听到侍卫传话露出兴奋的笑。


    “我就说她有意思吧?”


    敢扔平南王府的东西,她是头一个。


    一袭素色僧袍的男人从后面走出来,捏着佛珠串,容貌与谢悬不分伯仲。


    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谢悬嗤笑一声,“装模作样。”


    “生气了?”那和尚一挥袖子坐下。


    “你何时见我生过气?”谢悬微眯了下眼。


    “那东西可是你命人精心打磨过的,就那么被扔了,不生气?”


    谢悬往后一靠,斜倚在椅背上,双腿交叉在桌案上,饶有兴致,“多杀几个人,就能做出一堆,你知道的,我对女人从来不小气。”


    “好不容易碰见这么个妙人儿,高兴还来不及,怎会生气?”


    也不枉他回来一遭,总算有点能入得了他眼的东西。


    “你打算插手?”


    “我可没那么闲。”谢悬给嘴里扔了一瓣橘子,“上京城越乱,我越高兴。”


    *


    另一头,那落了水的二人被救上岸后,在长公主府昏迷了几个时辰终于醒来,长公主赶紧差人将两家人叫来,把人带了回去。


    再不走,她长公主府都要翻天了。


    柳明萱在长公主府受不了那些人的目光,刚上马车又昏了。


    柳家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先将人带回去。


    柳明萱刚到家就醒了,刚醒就扑到于氏怀里哭。


    于氏心疼坏了,柳崇山没忘正事,赶紧问发生了什么。


    柳明萱将在长公主府里的事情这么一说,柳崇山反倒冷静了,并未像之前那样发脾气,只是脸色黑得厉害。


    他这个小女儿,竟然有这等魄力?


    想想往年她在家中的表现,怎么都想不出柳明舒强硬的样子。


    于氏同样不信,“明舒是个什么性子,咱们都知道,怎么会有胆子做这种事?”


    “你是说,她亲口承认,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柳崇山问。


    “是,是她亲口说的。”柳明萱又哭起来,“她今日开口便羞辱女儿,容不得我有半分反驳,连长公主的面子都不给。”


    于氏脸色难看,“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初就不该可怜她!到底是下等人生的与咱们不是一条心,那就是个祸害!”


    柳崇山毕竟在朝为官,虽不重视小女儿,但此事实在不能不让人多想。


    听大女儿这么一说,只觉柳明舒手段实在高明。


    他们去接人时,并未瞧见柳明舒,看来是全身而退了。


    在公主府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还能完好无损地离开,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柳崇山担心女儿,但更担心此事的结果,见人没事,刚到家不久,就想去沈家问问情况。


    但转念一想,方才从长公主府出来时,沈行之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柳崇山这次稳住了,先差人去打探一下情况,再做定夺。


    回了家,柳家三兄弟恰好都在,瞧见柳明萱这个样子,明显就不对劲。


    柳崇山不愿多说,于氏却怀恨在心,还有柳明萱,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在两个哥哥一个弟弟面前添油加醋地将柳明舒好一顿说。


    “柳明舒果然是个白眼狼,明萱可是她姐姐,怎么能恶毒至此?”柳文兆沉下脸。


    柳文湛咬牙,想起上回柳明舒拿灯砸他的样子,只觉得屈辱。


    众目睽睽之下,让他丢了那么大的面子,上次以为能在侯府给她个教训,反倒被她逃了,他恨啊。


    柳文舟一双眼睛要吃人一样,指头攥得直响。


    “我上次都说了,将她抓起来打一顿,就不信她不知道害怕,大哥非不让。”


    柳文兆哪里是不让,是留着她还有用处。


    柳明萱一个劲儿地哭,给柳文兆和柳文湛心疼坏了。


    扬言一定要让柳明舒付出代价。


    柳明萱擦擦眼泪,“大哥,二哥,你们还是不要再去了,二妹恨的是我,她毕竟是咱们的妹妹,只要你们不再管我,她与你们一定还会与以前一样亲近。”


    闻言,柳文兆心软的一塌糊涂,“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才是我们的亲妹妹,明舒不过一个庶出,抬举她才养在母亲名下,怎么能和你比?”


    柳文湛也道:“妹妹放心,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兄长,都会向着你的。”


    这边兄弟三人盘算着如何教训柳明舒,那边沈家,也正在气头上。


    但沈家人虽气,更多的想的是其中的门道。


    沈行之昨日回来就发烧了,烧了一夜,给沈家上下着急坏了。


    沈夫人气得直捶床,“这个柳明舒,原本还觉得此事她也无辜,多少给点好脸色,没想到如此大胆,幸亏我儿没娶她。”


    沈夫人一瞧见儿子脸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上,心中是又恨又急。


    她儿子从小就读书,身子骨比不得那些习武之人,这么冷的天,落下冰湖,是会要命的。


    沈行之此时已经苏醒,靠在床头上看向他爹。


    “打探消息的人可回来了?”


    沈伯均摇头,“不着急,再等等。”


    在长公主暖阁谈话时,他们身边的随从都在外院不能进来,是以他落水时,并无亲近之人在。


    他落水后,实在无暇顾及其他,只知柳明萱也跳了下来,柳明舒走时,他已经不省人事。


    “咳咳......”轻轻咳嗽了两声,只觉胸口处闷痛得厉害,呛水的滋味儿不好受。


    沈夫人赶紧喂他喝了两口温水。


    沈伯均看向儿子,“柳明舒所言可是真的?”


    沈行之也不确定,但她敢这么做,定是有把握,不怕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信柳明舒真的会命不久矣。


    暖阁中那副抗争的样子,怎么会是将死之人?


    当下情形,众人都被说懵了,但事后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明白。


    但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也不好说。


    沈伯均沉吟片刻,“那按照你所言,那柳明舒并非之前那般木讷不顶事?”


    拒绝了长公主指婚,但谈话间,却句句不针对长公主,只将矛盾往旁人身上引,高明。


    这样的姑娘,可一点不似柳崇山说的没用。


    不过,若柳明舒真的命不久矣,就算人再聪明,也不能进他沈家的门。


    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只是柳明舒走这一步,他儿子和柳家姑娘落水的事,就不好追究了。


    正说着,外头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带回来两个消息。


    第一就是昨日沈行之落水后发生的事情,第二,周德昌今日一早便被陛下传召入宫了。


    听到这两个消息,沈家父子沉默了。


    就连沈行之这般骄傲的人,都不得不承认,柳明舒这一招实在聪明。


    这一吐血,算是坐实了自己命不久矣的事实,而且,在暖阁内所言都不重要了,不管做什么,都成了情有可原。


    这要是传进陛下耳朵里,那就是沈柳两家联合起来要将人逼死,柳明舒被逼无奈,才做出此等惊世骇俗之举。


    周德昌再在陛下面前嚼几句舌根,若此时他们两家着急进宫辩驳,岂不是更加坐实了这个罪名?


    心下一沉,柳明舒还有后招?竟将人算计到如此地步?


    沈行之猛地抬头,吩咐小厮,“快去给柳家传话,让柳崇山切不可进宫。”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柳崇山听说周德昌进了宫,心中不安,紧随其后便跟着进了宫。


    沈伯均沉下脸,这个蠢货。


    沈行之思索片刻,发生过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补救。


    “爹,咱们安插在陆家的暗桩可还在?”


    “在。”


    沈家运筹帷幄,在各家府邸都有暗桩,不过这些暗桩没有大事很少启用,都要等在关键时刻才会发挥大作用。


    “给他传话,劝说陆正清进宫,帮周德昌攻击咱们沈家。”


    虽然柳崇山进了宫,但只要陆正清也帮周德昌说了话,在陛下看来,那就是双方之间为了权利的博弈。


    陛下看重的就是周德昌谁都不站,只要让陛下觉得周德昌投靠了陆家,此事便能化解。


    柳明舒若是知道沈行之算到了她的想法,定会夸他一句,奈何,他能想到的,柳明舒也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