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章穿件男仆装,然后再炒两菜给我的读者

作品:《穿成聊斋万人迷,被男鬼疯狂强夺

    好在燕赤霞被发现时,豺豹似乎只把他身上的符纸撕破了,并没有伤其要害。


    燕赤霞吊着一口气,已经意识模糊了。


    虚云背着昏迷的燕赤霞,莫萤跟着魇陀沿着青石小径往兰若寺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一栋巍峨的阁楼矗立在空地上,飞檐翘角,金漆朱栏,比聂郎住的那栋还要高大奢华,简直像座宫殿。


    他们刚走到门前,殿内石柱上的灯笼就"唰"地亮了起来。


    魇陀默不作声地领着他们往里走着,全程一句话都没有多问。


    大殿一层正中有个巨大的水池,水面泛着微微的波光。


    池中央立着一根白玉柱子,上面雕刻着一个身穿华丽服饰的女子壁画,只是那女子的脸却被刀划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道道狰狞的划痕。


    莫萤也注意到,这殿里原本应该挂满了暧昧的红纱帐,摆设也定是极尽奢华。


    但等她和虚云扶着燕赤霞走进去时,都被魇手一挥,换成寻常富贵人家的陈设。


    莫萤也没工夫细看宫殿内的玉柱,赶紧和虚云一起把燕赤霞扶到靠墙的坐垫上躺好。


    燕赤霞早已不复初见时的清朗俊逸,整个人瘦削得厉害,面容憔悴,唇瓣干裂泛白,仿佛经历了长久的煎熬。


    莫萤望着他这副模样,第一次对这个小世界的纸片人产生了心疼和愧疚。


    莫萤用袖子擦了擦燕赤霞的脸,结果越擦越黑。


    我是真该死啊....


    莫萤心想。


    她本来就没求过燕赤霞帮忙救她。


    燕赤霞倒好,好心返回兰若寺救她,结果她为了保命转头就把他卖了,害得他跟聂郎打得天昏地暗。


    还有。


    如果不是燕赤霞把那个符咒玉佩给自己,说不定也不会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也不知这几日燕赤霞是如何熬过来的。


    虽然身上贴着这么多符纸,可看起来像是被人囚禁过一样。


    可为什么,燕赤霞又会躺在兰若寺外面呢?


    等等...


    聂郎!


    刚才进寺时好像没见着他踪影,


    该不会聂郎已经被燕赤霞打死了吧?


    莫萤小心翼翼地将燕赤霞安置在坐垫上,抬头看向魇,急切问道:


    “摩罗,这儿可没有人可以喝的水啊?”


    魇陀神色冷峻,目光在燕赤霞脸上停留片刻,又沉沉地扫了宁采薇一眼,最终抬手指向殿中央那座水池。


    ”这里的池中之水连通山下活泉。”


    莫萤环顾四周,大殿内竟连个盛水的容器都没有。


    她快步走到水池边,俯身掬起一捧清水,小心翼翼地回到燕赤霞身旁,轻轻托起他的头,将水一点点喂入他干裂的唇间。


    魇站在阴影处,捏着拳头却敢怒不敢言。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了结了这个道士的性命。


    现在倒好,竟要眼睁睁看着宁采薇亲手喂水给别的男人。


    这可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燕赤霞意识朦胧间,只觉唇边传来一丝清凉。


    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舌尖蛮横地掠过莫萤温软的掌心,像一只落魄的流浪狗,贪婪地吮吸着每一滴水。


    魇陀见状,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眼底翻涌着杀意,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不敢拦宁采薇,只能死盯着虚云,眼神凌厉得仿佛要在他身上剜出个窟窿。


    虚云正愣神,忽觉后颈一凉,一抬头就对上魇陀那森冷的目光,顿时脑瓜子一转:


    “又漂亮又能干身材一流声音超好听大姐姐,让我来吧!我最擅长喂水了”


    “啊?”


    莫萤手悬在空中,被他这番发言给整不会了。


    这算什么,很了不起的技能吗?


    虚云生怕莫萤还想去打水,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前,抢先蹲到水池边。


    双手一捧,兜了满满一掌清水,转身就风风火火地往燕赤霞嘴里猛灌。


    他一边灌,还一边用肩膀把莫萤往旁边挤,嘴里叭叭个不停:“‘又漂亮又能干身材一流声音超好听大姐姐,这活儿交给我来做吧,你快去歇着,可别累着了”


    莫萤被他挤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实在搞不懂这小和尚为何如此殷勤。


    她只能转头看向魇陀,问道:


    “摩罗,你们兰若寺有能给人吃的东西吗?“


    毕竟之前这些鬼要忽悠过路的姑娘,变不出满汉全席,好歹也能整点水果点心吧?


    魇陀没搭话,只是潇洒地一挥手。


    "嗖!"


    一个骨童子突然从后面蹦了出来,把两人吓得一激灵。


    骨童子恭恭敬敬地捧着一只碗,递到魇陀面前。


    魇陀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淡定道:"给她。"


    宁采薇心想有魇陀在,这个长相更加诡异的鬼童应该不会对她乱来吧。


    可看着骨童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自己走来,莫萤还是忍不住往心里有些发怵。


    骨童子越走越近....


    莫萤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当骨童子把碗递过来时,碗里赫然是一汪暗红血水,泡着几十条白白胖胖的蛆虫,旁边还蹲着两只癞蛤蟆,见她脸凑过来,"呱!" 地叫了一声。


    大意了。


    莫萤咽了咽口水,忍住没有一脚把碗踢开的冲动,对着魇陀说道:


    “这算哪门子给人吃的,你们兰若寺蛊惑那些女人的时候,难道不变点什么好吃的东西招待吗?”


    魇陀神情恍惚了一瞬,但很快恢复那副臭脸的表情,淡定道:


    “敢来这儿的人,看见的、吃的,都是这些东西变的,反正这道士半死不活的,吃这个也算抬举他了”


    莫萤:……你管这叫抬举?


    莫萤眼睛一转,意识到魇陀肯定是故意作对,便拖长声调问道:


    "哦~,那要是我住进兰若寺,你该不会也''抬举''我吃这些吧?"


    魇陀眸中幽光一暗


    他怎么可能让宁采薇碰这些秽物?


    鬼怪变出来的食物终究是幻术,。


    要让活人果腹,终究需寻些正经吃食。


    一路上,他早已考虑好了对策。


    "当然不会"


    魇陀表态道:"我可以派手下去镇上抓几个会做饭的人来兰若寺,再抓几个人来伺候你"


    "等等!"


    莫萤连连摆手,"我是什么强盗山贼吗?干嘛要还要抓人来伺候我啊?”


    她想了想,转向正在看着两人的虚云:


    "小和尚,你会做饭的吧?"


    虚云闻言茫然地看着莫萤:


    "会倒是会,可我只会做斋饭啊"


    "也行!"


    莫萤一拍大腿,转头对魇陀发号施令:


    "你让你手下去带点野菜回来,再打些能吃的动物来吧”


    魇陀哪会不明白她的小心思,可眼下实在找不出理由推拒。


    他的骨童只会杀人,猎杀野兽当然也不在话下,但要它们分辨野菜?


    怕是连野菜和野草都分不清。


    魇陀目光在虚云身上转了一圈,变出个灯笼,"咚"地杵在地上:


    "你,去找野菜。"


    虚云瞪大眼睛,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指了指自己。


    "我?"


    魇陀冷哼一声,眸子危险地眯起:


    “不是你难道是我吗?”


    对于鬼怪来说,晚上才是真正活跃的时候,丝毫不会觉的这样的安排有什么问题。


    虚云咽了咽口水,往后缩了缩:"当然是我去了,我现在这就去..."


    虚云提着灯笼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魇陀阴恻恻的声音:


    "小和尚,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虚云浑身一僵,缓缓回头,却见魇陀依然背对着他。


    魇陀又一字一顿地威胁道:


    "我的手下已经熟悉了你的味道,无论你走多远都能找到你,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


    虚云手里的灯笼"啪嗒"抖了一下,连忙赔笑:


    "哪、哪敢啊!我这就去,保证挖完就回来!“


    说完一溜烟急忙跑了出去。


    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


    莫萤蹲在燕赤霞身边,又小心翼翼地给他灌了几口水。


    可燕赤霞还是迷迷糊糊的,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莫萤摸了摸燕赤霞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


    莫萤松了口气,顺手捏了捏燕赤霞瘦得凹陷的脸颊。


    "应该就是饿的”


    魇陀盯着宁采薇抚在燕赤霞脸上的手,瞳孔骤然收缩,指骨也不自觉地收紧。


    嫉妒与渴望在他的魂体中疯狂翻涌。


    他多希望那温软的掌心抚上的是自己脸。


    哪怕只有一瞬。


    这是他永远都无法触及的奢望。


    如今,能独占这份注视,已经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了。


    他不敢再奢求更多。


    魇陀唇瓣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待这道士醒来,你打算让他在兰若寺留到几时?"


    魇陀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这里可不是道士该待的地方。"


    莫萤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人鬼殊途,何况是道士与鬼怪共处?


    燕赤霞若清醒过来,说不定又会想方设法带她离开兰若寺。


    他哪斗得过魇陀这个大魔头啊。


    莫萤不想再让燕赤霞为了她真把命搭上了,


    原著里,燕赤霞本该安然离开兰若寺,继续他的除魔卫道之路才对。


    莫萤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等燕赤霞醒了,身体恢复后我自然会让他离开兰若寺的”


    莫萤顿了顿,看着魇陀这么不待见燕赤霞,讥诮道:


    "你放心,我救燕道长不过是为报救命之恩,若非他出手相救,就凭你那两个小弟老找我麻烦,你现在说不定连我面都见不到“


    说到此处,莫萤环顾了一下四周,想起什么:


    "对了,聂郎去哪了?怎么这么久了也没见他出来?还有晏青,你把他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