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世界五(20)
作品:《系统也会开出神智吗[快穿]》 离开学校,苏昙看了一眼时间,手里的车把转了个方向,驶上了柳东市唯一的一座桥——江元大桥。
她把车停到桥口,站在栏杆边,放远了目光,俯瞰整条江元大河。如果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还能闻到栏杆上被冷雾浸透的铁锈味,和河里飘出的一股泥沙尘土味。
此刻正值午后,天光大亮。
这种时候,很适合一个人感伤思考,又不会像在黑夜中那样陷得太深。苏昙放任久久压在心底的迷茫和无措跑出来,明晃晃地摆在眼前,随着河面的波澜来来回回,起起伏伏。
她想,也许现在所做的一切,最后还是一场无用功,就算能拯救杨夜雨的性命又能怎么样?她所在的每条时间线不会相交,一旦时间线的数量变得格外庞大,一条接一条,就会把她困住,强迫她进入一个永远都走不出去的死循环。
原主不断死去再复活,然后按照命运或者所谓的命数,再次走向死亡。原主亦是如此,那她真的能活到最后吗?也许她的命运早在进到这个系统时候,就已经有了结果呢?
苏昙心里忍不住浮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万一她……已经死了呢?
她在里世界费心尽力地拯救原主和身边的人,谁又来拯救她?“天助自助者”这句话在这里,会同样适用吗?
可话又说回来,原主的死活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需要在里世界苟得足够长,用长度来弥补宽度,然后洒脱地和001一起拍拍屁股走人,万事大吉。
什么系统,什么主神,什么命运,统统都见鬼去吧!
苏昙痛快地呼出一口气,总算接受了她现在这副缺乏动力、提不起劲的状态。说起来,她倒是真的有点忘了当咸鱼的滋味了。
跃跃欲试的咸鱼重新坐到电车上,准备回家吃吃喝喝,睡个三天三夜的,想想就觉得爽。
苏昙最后遥望了一眼荡漾的江面,在心里默默和它道了个别:“再见了,我的朋友……有人在岸边?”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小男孩疾步在河岸边走着,衣角被风吹得摇曳不停。
她往前探了探脑袋,定睛瞧过去,结果一个眨眼的功夫,那小男孩竟然活生生从她眼前消失了!
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幕!
苏昙几乎同一时间想起了那天晚上,凭空在高澜的俱乐部楼下蒸发的小男孩。
单看背影,这两个人简直一模一样。
而且两次还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一瞬间,感伤没了,惆怅散了,迷茫也不见了,苏昙扯起一边嘴角,心道:“我是没动力了,但我好奇心还在!可千万不要试着挑战一个女人的好奇心!”
她心里有了目的地,骑上小电驴直奔过去。
与此同时,波澜格斗俱乐部里依旧热闹如常。
姜伊湛坐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把资料推到桌子中央。
“你们都来看看。”她说,“这是前段时间,局里搜集到的有关‘只宠你宠物店’老板下落的线索。”
话一出,桌子附近三三两两的队员哗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因为他们队长和俱乐部老板交情匪浅,这里基本算得上他们另一个工作活动的地方,有时来不及去调查局会合,就直接在这有事说事了——反正也没什么外人。
高澜和金辞坐在二楼前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俱乐部的开销细节,如果下午没有学员来,那这种状态就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关门了。
然而,没几分钟,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澜看着来人,有些意外:“夜雨,你来上课吗?”
苏昙向室内瞅了一眼,没想到今天的人到得这么齐,规零队的大部分队员都在,围着姜伊湛,似乎在讨论什么。
高澜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释道:“最近没什么人来俱乐部上课,姜队想借这的场地开个会,我就给她们用了。”
苏昙把视线收回来,对她说道:“这样啊。不过我今天不是来找许教练上课的,是来找你的。”
高澜指了指自己:“找我?”
“嗯,想借俱乐部的监控看看。之前规零队借擂台赛收回兽人,我偶然遇到了一个小男孩,但天太黑没看清他具体长相。今天又看到了一个和他很像的人,所以想过来确定一下是不是同一个。”
高澜没怎么犹豫,很快道:“没问题,跟我来吧。”
苏昙点了点头,跟着她经过正在开会的姜伊湛等人,恰好听到她正在讲宠物用品店老板的调查后续,脚步下意识一顿,停了下来。
姜伊湛还在说道:“技术部的人顺着这个老板网上的信息查了过去,最后找到了一个网名叫‘孰对孰错’的人,核实后确定,他的身份信息和这个老板原先注册网店的信息高度重合,基本可以认定为同一个人。”
说完,她看了一眼路过却停下的高澜两人,又将头转回去,继续刚才的话说,显然是将她们当成了半个队员,不对自己人做防备。
她道:“这个id为‘孰对孰错’的人,真名叫倪赤兹,男,43岁。他十年前失业,之后一直在尝试自己创业,‘只宠你宠物用品店’只是他手下的其中一家店。王福一出事,他就把只宠你给转让了,同时又把手里的其他网店全关了。奇怪的是,我们顺着他这条线,查到这里,却断了线索,他有没有上线,平时和谁联系,全都无从得知。”
一旁的周川听了,看着手里的资料,皱起眉:“这上面说,倪赤兹一直利用手里的网店,进行以传播淫|秽商品来谋取高价的违法行为,也就是涉|黄——现在国家打击这么严,他竟然还敢在眼皮子底下招摇,安的什么心?”
“什么心?想死的心。”许应千冷声道,“倪赤兹不仅涉黄,还涉嫌引导人类与兽人进行违法性|行为,当时的王福不就是个例子?要是没记错,他现在应该还在牢里蹲着。”
在人群外默默听着的苏昙神色微动,状若无事地将手伸进大衣的口袋,碰到了她在地牢里拿回来的那封信。
在柳倚安的信的最后,写着“到时候,再来看我们谁对谁错吧”。谁对谁错,孰对孰错,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倪赤兹到底是谁,他和柳倚安又有什么联系?
事情绝非明面上的那么简单。
姜伊湛对许应千的话没有意见,补充道:“很明显,倪赤兹是个狡猾的老狐狸了,他还会有多少个身份也说不准,也有可能连我们拿到的这份身份资料都是伪造的。目前来说,我们掌握的有关他的信息越多,他露出破绽的机会就越大。”
许应千一针见血地点出:“他能藏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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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大概率是有人在暗中保他。而有能力保他的人,不说政|府,至少和市里牵扯很深。说句不好听的,能——”
姜伊湛听她如此直白,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别再说了。
许应千立刻闭嘴。
姜伊湛长腿向下一探,从桌子上跳下来,面向周围的队员,说道:“好了,我们规零队主要负责的是兽人的事。倪赤兹这条线主要由市公安局调查,我们只是辅助,听他们那边的安排行动。现在,我把下一阶段的兽人收回计划说一下……”
苏昙覆在信封上的手心不知什么时候出了一层薄汗,许应千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
她并非怀疑姜伊湛或者规零队的人,而是不敢对规零队上面的人轻易信任。姜伊湛现在做的,未必是她上面的人愿意看到的。
而姜伊湛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否则她也不会打断许应千的话了。
苏昙心中暗叹许应千的直觉精准,不动声色地把手从口袋抽了出来,在高澜开口催促前,先解释道:“她们说的王福,是我之前送速闪的一个订单客户,我举报的他,所以对这件事还挺关心的,就多听了几句。我们走吧。”
高澜刚才也听得入迷,没有多疑,很快和苏昙一起离开了,来到三楼的值班室。
“俱乐部的监控不多,除了每层楼的角落各有一个,还有一个在外面,不过我不确定能不能照到你想看的地方。”她边打开操作台边说。
苏昙问:“我记得那次擂台赛的时间大概在一个月前,监控保存的记录会被清理吗?”
“唔……”高澜也不太确定,“反正我和金辞没事也不会动监控记录,应该都还在,你来找吧。”
她把磁盘打开,起身给苏昙让了个位置。
“谢谢。”
苏昙握住鼠标,盯着电脑显示器,从后往前开始找擂台赛当日的视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反复拉动进度条,从天还亮着、开始有人断断续续进到俱乐部观赛,一直看到她追着那个小男孩跑出来。
天已经黑透了。
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小巧的身影瞬间从门里窜到外面,紧接着是苏昙的身影,她站在俱乐部门口,四处走着转了好一会,都是一无所获。
屏幕外的苏昙身体微微前倾,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往回拉动进度,眼神紧随着视频里灵活出现又消失的小男孩。
一瞬间,苏昙发现了什么,猛地敲下键盘的暂停键,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两眼锁定在画面的某一角,半天都没说话。
高澜见她这么认真,不由往前凑了凑,想从视频里看出什么点玄机。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么大个小孩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你看俱乐部门口的花坛后面。”苏昙突然抬起手指向那里,“花坛后面有一片阴影,你能不能看到一只……鸟。”
而这只鸟,在小男孩下来之前,是不在那里的。
高澜瞪大眼睛,顺着她指的方向,又瞧了几秒,才隐约看出一个轮廓:“好像还真是。”
苏昙又道:“他是只乌鸦。”
高澜有些惊讶,光线这么暗,她怎么就能只靠颜色确定?这眼神未免太好了!
“不能因为他羽毛是黑的吧?”她问。
苏昙不知在想什么,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小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