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世界五(19)
作品:《系统也会开出神智吗[快穿]》 研究室只有一个正常的单人卧室大小,里面的布局和苏昙印象中的没什么变化,甚至连一些仪器的布局也一模一样,规规矩矩地摆在它们该在的位置。
001见她没再继续说话,便道:“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到识海了?”
苏昙转身看着他,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嗯。”
001不理解,为什么他们都已经亲吻过许多次,但他还是会因为一个亲密无间的拥抱而心动。
于是他再次红着脸离开了。
苏昙注视着他消失后,随手拿起了一沓放在桌子上的溅满油滴的资料,首页的标题赫然写着“HOA计划(第三版)”。
HOA计划?如果没记错,这就是姜志航对兽人进行基因编辑的目的——苏昙继续往后看——“通过修改兽人的β-315基因(划掉)、β-316基因,同时注射新型的BDNF(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影响其大脑皮质层的发育,使之达到和人类一样的思维水平和行为方式,受试兽人能否在环境或同类中有脱颖而出的表现?”
姜志航在记录资料里写道:“经过我们的反复调查,发现柳林山上的兽人最适合进行社会化的训练,在他们之中,存在着和人类高度相似的合作、竞争、群居等行为特征。没过多久,我们就发现了山上这一天然的地穴,正适合用来做研究实验。”
“同时,兽人天生能够理解最简单基础的人类语言,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未来某一天,经过训练的兽人,可以和人类生活在同一个社会中?不过目前来看,兽人的语言大多时候和人类的‘情绪语言’属于同一等级。要想流畅地与他们沟通,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第一批实验的兽人已经被放归柳林山,我们持续追踪了三周,观察记录如下:SHU38号进食生活一切正常,状态良好;UIE19号大多时候独来独往,频繁出现的地方靠水,体征状态良好;CBU94号掉毛呕吐情况加重,不过其他方面良好,注意换季问题……”
苏昙又往后翻了几页,剩下的全都是对被实验兽人的日常记录,非常详细,如果把这些兽人的代号换成名字,简直就是一本零基础养宠手册。
她把手里的资料放回去,往已经损坏的监控屏幕的地方走了几步,来到一个工作台旁边。
上面摆着的检测仪器和工具破的破,坏的坏,被屋子里勤劳的蜘蛛放在了它们的织得厚厚的蛛网里。
苏昙避开一层连一层的尘网,蹲下来拉开了工作台下面的一格抽屉。里面依旧放着泛黄的几个本子,不过比外面的那些看着干净整洁得多。
她挑了一本稍薄的拿出来查看,扉页写着一个潦草的字,她凑近把字里缠绕在一块的撇捺解了好一会,才认出那是一个“姜”字。
姜志航的笔记本吗?
他在本子里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日记,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就是字写得太丑了,不但丑还全都是连笔,苏昙连读带猜地看了几页,放弃了。
她实在看不懂,除了日期里的数字,中途一旦遇到稍微复杂点的字就会卡壳,盯得眼睛和脑袋作痛。不过,她把后面的快速翻了一遍,发现里面出现最多的字眼,就是“为什么”“错了”“哪里”,几乎每隔两页就会出现一次。
给她一种,这本笔记不是日记,而是一本问题集。
不知道为什么,苏昙隐隐觉得,姜志航对兽人研究的兴趣简直到了痴迷偏执的地步。
而在社会上的认知里,像他这种专业领域中的天才,往往会在其他方面产生某种缺陷——有些是心理或精神疾病;有些是英年早逝;还有的最后难免误入歧途,成为恐怖的反社会分子。极少数才会奉献青春,然后安享晚年,最后寿终正寝。
苏昙不确定姜志航属于哪一种。
她把笔记本塞进抽屉,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视线越过一台没有镜片的大型显微镜,看到它后面还藏着一个落满灰尘的相框。
她抚掉玻璃上的灰,看到了掩盖在其背后的相片。
一个长相温柔大气的女人站在最中间,她的手虚挽着身旁男人的一条胳膊,偏头靠在了他肩上。男人被她牵着的胳膊环在了女人腰间,另一只手温和地抱着个一岁左右的小女孩。
三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苏昙想不出,除了姜志航一家三口,这张合照还能是谁的。
但这间研究室显然是个被丢弃的地方,里面的许多资料已经过时,对现在的情况没有多大的参考意义,搁着也就搁着了。
可照片的意义就要因人而异。
偶然忘记带走也好,故意遗忘在这也好,总会是有人在意的。
苏昙又盯着照片上的几个人看了一会,将这张留在过去的合照装进了口袋。
接着,她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把研究室里的东西看了个遍,最后总结出:她的预感没错,姜志航真的就是个疯狂的天才科学家——那张照片是整间研究室里唯一一件和兽人实验无关的东西。
“苏昙。”
001突然在识海喊道。
苏昙竖起耳朵:“怎么了?”
“你旁边的那张行军折叠床下面,还有一个小匣子。刚才你漏过去了,要看看吗?”
“你都说出来了,当然要看。”苏昙头一点,麻利地把折叠床推开,“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女人的好奇心。”
她弯腰定睛,拾起了那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她晃了晃盒子,封口处挂着的小锁撞着木制的外壳,发出“哒哒”的敲击声。要想知道里面是什么,还得解开密码才能打开。
001友善地建议道:“其实你可以——”
啪!
苏昙的动作几乎和他的声音同时,她举起盒子毫不犹豫地狠狠砸在了地上。
“……直接砸开它。”001的后半句话在地上四分五裂的木匣子里缓缓吐了出来。
苏昙笑调侃道:“男朋友,你变了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001被她一声男朋友叫得耳根发软,语气却波澜不惊道:“近朱者赤。”
“哈哈。”
苏昙没忍住笑出声,走到匣子的残骸处,捡起里面装着的一封信。
在看到信上的内容后,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了。
“根据研究,兽人的首要天性依旧是生存和繁衍。他们要谋生、要求存、更要生活,为了不被自然淘汰,他们只能不断竞争,甚至自相残杀。但这是生物进化的必然结果。要想使人类和兽人和平共处,不是单纯靠社会化训练或者基因实验就能轻易改变的,志航。
“不过我很支持你对兽人进行深入研究。它们不仅有药用价值、市场价值,更有无可代替的环境价值。是这些兽人造就了多姿多彩的自然生态,而生态又反过来造就人类。如果能将兽人的价值发挥到最大,那么对人类的科学研究也会是不小的进步。
“我明白你心爱每座山上的兽人,研究观察、实验手术,你都要亲自小心地严格记录把控,甚至比对你的家人还上心。但科学上需要的是大胆的能够剑走偏锋的狂人,也许你未来某一天,会被你现在的优柔寡断所害。
“到时候,再来看我们谁对谁错吧。”
落笔人——柳倚安。
而柳倚安是现在柳东市的市长。
苏昙脸上的笑意在看到这个名字后彻底没了。她经常能在柳东市头条新闻里看到这个名字。
作为经常抛头露面的公众人物,柳倚安竟然会和一家大型私人科学实验室的负责人有联系,并且这封信里的话似乎还在有意无意地暗示着什么,哪一样拿出来公之于众,恐怕都能再在社会上引起滚水般的骚动。
苏昙面无表情地把这封信和口袋里的合照放到了一起。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一股深深的疲惫从她心底一丝丝涌出,顺着全身的血液蔓延到四肢,冲散了指尖最后一点温热,叫嚣着催促她离开地牢这个阴冷的地方。
苏昙呼出一口水汽,走出研究室,顺着地下二层的暗道,回到了地上。
下山的路上,她没再遇到莱萩,便刻意加快了速度,很快把手脚都走热了。她在山上一待就是一上午,走出山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头了,阳光明媚,但一点也不暖和,好不容易有一点热气,很快就被风吹跑了。
苏昙骑着小电驴乘风回了家,一路上都心不在蔫的,发呆的时候一不留神多等了好几轮红灯。
她把车在公寓楼的车库里停好,离开时突然被一个人拉住了手腕。
她回头看道:“001?底下这么冷,怎么不上去说?”
可能是过来得急,他穿得单薄,手心却很暖和,苏昙感觉被他握着的手腕有些微微发烫。
她看着001递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这是什么?”
“在虚空之境买的月饼。”001温文地看着她,“我托食堂的师傅做的新鲜的,应该还热乎着。”
他想了想,又说:“在山上的时候,我也听到莱萩的话了。今天是中秋节,如果你愿意,可以把我当成你在这里的家人,让我陪你过吗?”
苏昙心里一软,用实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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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表明了她的答案。
她踮起脚,轻轻在001唇边落下一个带着凉意的吻。
001脚下有点发飘,盯着她喃道:“据我观察,你不喜欢吃太甜的,就让师傅少放了糖,每个口味都做了几个。”
苏昙掀开盒盖,这些小巧的月饼竟然还被单独地包装起来,方便存放和食用。她低头闻了闻,嗅到了扑鼻而来的浓郁的香。
正好她中午还没吃饭,就要捏一个先尝尝味道垫吧肚子。然而第一口还没从进嘴里,一道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她的动作。
“小姑娘,能打扰你几分钟吗?”一个四十来岁的阿姨推着辆电车朝苏昙走了过来,她抱歉地笑了笑,“我记得我们前几天在楼下见过。”
苏昙当然还记得她。
“有什么事吗?”
“这个……我本来是要骑车去接我女儿的,结果搬家的时候,车轱辘不知道碰到了哪,两个轮胎全漏气了。眼看就快过了放学的时间点了,现在再修也来不及。她一个小女孩在外面,我实在害怕她遇到……遇到、遇到兽人。”
阿姨最后试着说了几次,才把“兽人”两个字全须全尾地念了出来。像是什么可怕的字眼,一旦说完整就会招来祸患。
苏昙神色微动:“所以你想借我的车?”
“……可以吗?”
“不行。”
苏昙斩钉截铁道。
她和这个陌生的阿姨素不相识,也没有义务善良到见谁有困难都要上前帮一把。
尤其是在知道维希已经去世之后,她总感觉身上一半的冲劲都被埋进了那捧黄土里面。
她想,也许她需要一段独处的时间,来好好理清摆在眼前的所有事情。
阿姨被苏昙毫不犹豫地拒绝,有些尴尬地握紧了车把,试着再次争取道:“……或者你带我去也行,把我送到学校,只要让我和我女儿在一起!”
回答她的是一阵呜咽的风声。
苏昙感觉到她手里抱着的那一盒月饼已经被吹得凉透了。
“……她的学校在哪?”
苏昙最后还是退步了。
就像她在第三个世界里,偶然路过一只被欺负的狼兽人,最后还是折返回去帮了他那样。
柳倚安说的优柔寡断何尝不是在点她。
苏昙重新回到电车上,有意无意向旁边看了一眼,无声做了个口型:“等我。”
然后从那盒凉了月饼里挑了个最热乎的,一口叼在嘴里,三两口吃了,把剩下的放进了车篓,侧身对后面的中年女人说道:“上车,走吧。”
女人转悲为喜,激动地有点结巴:“等、等我几秒!”
她飞快把坏掉的车子推回楼道,生怕弄脏了苏昙车,束手束脚地坐到了后座上,脚尖虚点着地,朝她感谢到:“不好意思啊,耽误你的时间了。”
“扶好。”
苏昙微微点了下头,转动车把,扬起一屁股尘土,再次冲出了公寓楼。
路上,她没有开手机导航,中年女人时不时出声给她指路,快到地方的时候,苏昙问:“怎么称呼你?”
后座的女人没想到她会主动询问,忙道:“我姓张,你叫我张姐、张阿姨都行!”
苏昙:“好。”
过了几分钟,一座有些破败的教学楼出现在街道边上。张阿姨远远地看到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在门口站着,身边还有她们班的班主任看管,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回实处。
于是就渐渐表现出这个年纪的中年妇女特有的话痨。她在后面指了指门口的小人,说道:“那个就是我女儿,叫茜茜。今年上六年级,平时又乖学习又好。她之前在的小学因为收不来学生,去年倒闭了。我们挑了好久,才相中这个学校,马不停蹄地就搬过来了。”
苏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却落到茜茜旁边的那个穿着标准教师装的人身上,随口问了一句:“茜茜旁边的是她老师?”
“是,她是茜茜的班主任,娜娜老师。特别负责任,不管是学生的学习还是生活,她都特别操心。”
张阿姨刚说完,苏昙已经把车在学校大门对面停好:“嗯,到了。”
“真的太感谢你了!”张阿姨从车上下来,眼睛却始终看着自己的女儿,“你快回去忙吧姑娘,我们一起打车回家。”
苏昙点头:“不谢。”
她拧着车把径直往前走了,路过茜茜身边时,无意间扭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位娜娜老师一直在盯着自己,不知看了多久了。
苏昙淡淡地别过头,与她擦肩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