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世界五(16)
作品:《系统也会开出神智吗[快穿]》 “柳林山曾经被成为柳东市的‘绿色心脏’,那里集中了乔木、植物、动物、微生物和土壤,从而形成的一个生态系统的总体,具有十分丰富的物种。据不完全统计,柳东市百分之七十的动物都集中分布在柳林山,其中还包括百分之九十的兽人。
“二十年前甚至更久以前,很多摄影爱好者和自然爱好者都相约组织在一起,去柳林山拍摄记录。当时,柳林山附近的生态地还兴起了很多小型的‘家庭亲子郊游’潮流,每到节假日,山脚下总是有络绎不绝的游客。
“那时,很多动物对人类还抱有天然的好奇心,如果幸运的话,还能碰到一些出来觅食的狼兽人或者猞猁兽人。如果特别幸运的话,还可能会见到一只可爱的小母狼,她非常亲人,很愿意和人类做朋友。
“……”
苏昙骑着小电驴,飞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一路上的风景逐渐从林立的高楼,变成宽广的荒原,直至步入没有房子、也没有植被的区域。
这里已经接近柳东市的边界了。
耳机里,声音温柔如水的女主播娓娓道来柳林山的历史变换,苏昙看了一眼进度条,一个小时的音频已经听了一大半了,女主播几乎一直在讲述山上的过去。
或许是苏昙曾经在柳林山生活过一段时间,听她讲起来觉得十分亲切,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女主播继续道:“说到这里,值得一提的是,钟漫女士——柳东市林业主管部门的高级护林员,生前一直投入对柳林山环境的巡护,长达十五年的工作时间里,每年如一日地为保护山上的草木和动物,带领其余的护林员,与那些令人憎恶的盗猎者斗智斗勇,未曾有过一刻懈怠。她享年四十岁。”
“在她去世后,她的很多学生都对她突如其来的死因感到疑惑,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无奈的是,作为钟漫女士的丈夫,姜志航先生对此闭口不言,只说是一场意外。后来有记者接触到了钟漫女士唯一的年仅十三岁的女儿,她同她的父亲一样,非常抗拒别人提起这件事。”
“再到后来,柳东市内一夜之间涌入大量兽人,对市内居民进行残害。一夕之间,全市陷入恐慌。国家立刻做出行动,对逃窜出来的兽人进行抓捕研究,发现其中大多都来自柳林山,还有一小部分来自柳东市周边的山林。”
听到这,苏昙微微皱眉,心里几乎能肯定,钟漫的死和兽人的逃窜时间未免太巧合了,很大可能两者脱不开关系。
还有钟漫的女儿,女主播虽然没提女孩的名字,但苏昙下意识想到了一个人的模样,在脑子里飞快换算了一下时间,竟然真的都对上了。
她曾经在柳林山上偶遇的那个小女孩、在调查局碰面的归零队队长、和钟漫的女儿,都是一个人——姜伊湛。
“很快,坐落在柳东市山脚的志航实验室和其他地方的一些私人实验室对兽人进行基因编辑实验的事情爆了出来,为平息市民恐惧与怨愤,国家很快销毁了所有实验室、建立了归零队、对这些发生变异的兽人进行收回看管,同时控制了所有实验室的所有参与人员,根据法律判处刑罚。”
“随着时间向后推移,社会逐渐发现,这些被实验的兽人寿命已经远远超过了同物种的平均寿命,导致归零队收回这些兽人的过程变得更加艰难。至此,一场漫长的寒冬开始了。”
“一年又一年过去,柳林山上的动物呈直线下跌式减少,山上的管理越来越差,先是周边的工厂一个个伺机而动,都盯紧了那里丰沃的树木土地资源,开始如狼似虎般将柳林山蚕食殆尽。五年之后又短短两年过去,柳林山上只长出了稀稀拉拉的灌木丛——说实话,我曾经冒险去那里看过一次,那里的绿植比我爸秃顶的头发还要少得可怜。站在山脚,乍一看,就像一块长满了杂草的荒地。”
女主播讲到这,似是也控制不住情感,苏昙听到音频里的她吸了一下鼻子,登时心里也跟着万般五味杂陈。
柳林山……真的一点生命也没有了吗。
好在,她就快要到那里了。
在小电驴驶入山脉起始处的那一秒,耳机里的女主播同步说道:“好了,今天的播客就到这里,如果您觉得不错,可以点个关注再走,祝您身体健康,早日得见阳光。”
苏昙缓缓吐出一口气,停下电车,站到了山脚下。放眼望去,山还是那个山,人却一波一波地换了几批了。
她突然有些不敢抬脚继续走了。
苏昙也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可能人在面对比自己庞大而有威严的事物时,总是会肃然起敬吧。哪怕这份威严已经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001的声音像一捧温柔的水在她身边流动起来,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后背,稳住了她无主的心神。
他说:“别怕。”
苏昙低头看到001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打气一样地捏了捏她的手指。
她很快回握住,轻轻“嗯”了一声,迈出了走向过去的第一步。
也许是前两天刚下过几场秋雨的缘故,上山的路被冲得有些泥泞,苏昙和001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把鞋底粘上的泥水刮到路边的杂草上,否则等到回去,无辜的鞋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走着走着,一捧一捧的土坡出现得开始频繁,逐渐变得随处可见。其中有大有小,有高有低,每一堆土坡周围还摆着一圈碎石。苏昙想到什么,突然觉得心头被这些土堆压得沉甸甸的。
她转了个弯,朝那些土堆走去。001紧紧跟在她身边,双臂虚虚地掩在她身后,她快他也快,她慢他就慢。
苏昙很快走到一个离得最近的土堆旁边,弯腰绕着外面的一圈石子慢慢走了一圈,眯了眯眼,挑出里面最大的一个,放在手心转着观察了一会,把石头定在了一个角度,拿给身边的001看:“你瞧。”
“木槿族第五代狼王。”001微微倾身,缓缓念出了上面浅到几乎看不出的刻痕,随后有些吃惊道,“——这是死去兽人的坟墓?”
苏昙转身看了一圈,喃喃地说:“这么多坟墓,里面会有我们认识的兽人吗?”
“你是指维希她们?”
“嗯。”苏昙点头,“莱斯和乔泽不是被实验的兽人,假设他们后面一直生活在柳林山,那他们的寿命应该和普通雄狼一样,也就是十二年左右。但维希莱萩就很难说,她们接受过实验,寿命比其他兽人要长。不过如果幸运的话,她们现在应该是平安的。”
说到这,苏昙突兀地闭上了嘴。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的社会环境和规则对兽人好像并没有什么幸运可言,不管是接受过实验的、还是天然健康的,一旦和人类面对面,哪怕只是远远地对视一眼,都能瞬间变得唯恐避之不及。
001不知道苏昙在想什么,垂眸看到她的眉心随着平直紧绷的嘴角皱起一个弧度,睫毛也被思考时转动的眼睛带得微颤,一反往常惯有的那种轻松。
他又等了几秒,见她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在一旁出声提醒道:“我还记得去月影族的路,要不要去那里看看?”
苏昙回过神,紧绷的脊背泄了力,刚才出现在脸上的凝重神色瞬间烟消云散,她把手里的石头放回原处,直起身对他道:“好,走吧。”
柳林山上的树被砍得精光,水也干得彻底,苏昙跟着001走走绕绕了几分钟,发现她之前走得眼熟的标记全都没了。
到了地方,月影族那些大大小小的狼窝果然全都被夷为平地,偌大的狼群家族如今只剩下一片荒凉的土黄色的坟墓。
苏昙找了几圈,终于发现了唯一一个遗留下来的、已经千疮百孔、半截身子快要埋进土里的的破房子。她不会忘记这个房子是谁的。
那时她从坍塌的地牢死里逃生,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凌冉一边唠叨,一边给她身上的伤口上了药。
现在想来,当时应该是月影族人最齐的时候吧。
凌冉在、莱斯在、莱萩在、维希也在。大家都在。
苏昙往房子后面走了几步,发现了一抔黄土,默默数了一下:
凌冉的、莱斯的、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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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希的。
苏昙呼吸猝然一滞,抓着石块的手指霎时攥得发白,锋利的边缘钝进了皮肤,划出浅浅的血痕,她却毫无知觉,像被抽走了三魂六魄。
001眼尖,见她状态不对,大步上前掰开了她的手指,一把夺走了刻着“维希”姓名的石头。
苏昙的视线死死地追着001夺走的石头,嘴唇褪去血色,变得比脸还要苍白。
有凌冉和莱斯的她都能理解,可是,为什么会有维希的?
为什么会有她的?
她不是都已经活下来了?
那她又是怎么死的?意外?他杀?还是像江上的那只雌狐一样,是自杀?
维希死了,那莱萩呢?小鸦呢?他们在哪?
是不是也……
可维希为什么会死?难道没能回去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像一阵阵潮水,占据了苏昙的大脑,没过了她的胸口,要把她逼得窒息。
她下意识憋住气,很快又被憋得喘不过气,大口地呼吸起来,胸膛一上一下地剧烈起伏,脊背被压得很沉很沉,沉到快将她按进地里。
001从没见过苏昙这副模样,吓得扶住了她的肩旁,又怕自己再惊到她,只好一遍遍低声在她耳边询问:“怎么了?你还好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苏昙拽着声音,慌乱地循着源头望过去,撞进一潭沉静的黑眸,本能低缩起身体,在里面躲了良久,终于嗅进了一丝微弱的氧气,整个人缓缓活了过来。
她怔怔地看着001,很慢很慢地摇了摇头:“我……我没事。”
001抬手,把散落到她额头的碎发拢到耳后,淡淡地笑道:“没事就好。跟我来吧,我扶你坐下歇一歇,”
“……好。”
苏昙被001牵起一只手,跟在他后面,进了凌冉了房子。
001将她安置在门口,说:“先别乱跑,我去把东西腾一下。”
苏昙看着他把地上落满灰尘、看不出原样的杂物麻利地挪开,然后也不嫌脏似的,不知从哪拿出来一把剪刀,毫不犹豫低剪掉上衣袖口的一块布,摊开铺在了椅子上面……
等她意识到现在所在的地方,001已经朝她走了过来,扶着她坐到了椅子上。
苏昙一点点感觉周围的一切恢复了色彩,眼睛里却还带着一点茫然,抬起头问001:“我刚才……怎么了?”
001蹲在她脚边,双手包住她冰凉的手,一字一句道:“听我说,你先感受一下,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说,头晕吗?”
苏昙歪了歪头,静静感受几秒,又把头正了过来:“不晕。”
“胃里难受吗?”
“……不难受。”
“感觉渴吗?”
“不渴。”
“胸口或者背上疼吗?”
“不……”苏昙顿了一下,随后做了一次深呼吸,改口道,“有一点。”
001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吗?”
苏昙缓慢地动动身体,乖乖回道:“没有了。”
这会,她感觉自己的手正在迅速升温,介于一种冷和热之前的交融,反而多了一种真实感。
她就这样又和001静静对视了一会,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慢慢地,她冻僵的头脑也逐渐活过来了。
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兵荒马乱的梦,001在她将要坠入深渊的瞬间,把她拉了上来。
苏昙顺着他的身体向下看,才发现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不知多久了。
“谢谢你啊。”
说着,她就要站起来,把位置让给001坐。
然后被001不由分说地按了回去:“我不要紧,你再缓一缓——现在能试着回忆一下进门之前,你都想到了什么,才有了这么大的反应?别害怕,我一直在这里。”
听到他的问话,苏昙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身体又咻地紧绷起来,浑身僵硬地像一块没有生命的木板,死死地掐住了001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