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紫霄宫深处,道祖的目光
作品:《与太阴女神和离后,我执掌帝星》 天河之战与通天教主拜访紫微宫之事,在岁月中流逝,成为洪荒众生的传说。
整个世界恢复了往日的轨迹。
巫族在大地上繁衍生息,操演战阵,积累煞气。
妖族则退守残破的三十三重天,在帝俊的统御下,开始了休养生息。
而星辰神庭,位于星空之上,沉默不语,再无任何动作。
一切归于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却另有变动潜藏。
洪荒多数生灵以为日子会如此延续。
但在三十三重天之上,混沌气流之中。
那座独立于洪荒时间长河之外的紫霄宫深处。
一个身影动了。
此人身穿灰色道袍,面容古朴,气息全无,已与宫殿及混沌空间融为一体。
他盘坐了无数个元会,从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于此。
他,就是道祖,鸿钧。
此刻,这位即将以身合道的老者,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中不映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亦无任何情绪。有的只是虚无。
世间万物映入其中,皆不起波澜。
他的目光穿透所有空间、禁制与大阵。
一念之间,洪荒世界从过去到此刻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清晰倒映在他的瞳孔中。
目光扫过天河废墟,见妖帝帝俊眼中的恨意。又至不周山盘古殿,十二祖巫的煞气冲霄。昆仑山上,鸿钧的三位弟子论道之后反应各异:元始心生警惕,老子持守无为,通天则对新大道有所感悟。
最终,鸿钧的目光穿透层层星光,落至观星台,注视着那个俯瞰洪荒的身影。
他看到了凌尘。
看到了凌尘身上那股纯粹、却又与此方天道格格不入的“星辰大道”气息。
鸿钧的眼神起了波澜。
他的思绪穿透时空,回到魔神咆哮、法则混乱的混沌纪元。
记忆中,时间魔神言出法随,空间魔神穿梭次元,更有毁灭万物的魔神。三千混沌魔神皆是强大之辈。
但有一个存在,所有混沌魔神都不愿招惹。
那个存在执掌“星辰”与“秩序”的大道。
他从不参与争斗,也不显露锋芒。
他为混乱的混沌,制定了星辰运转的“规则”。
他让混沌有了最初的“方向”和“轨迹”。
他,就是混沌星辰魔神。
一个强大却低调的存在。
鸿钧的目光落回凌尘的身上。
他的道心泛起涟漪。
他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这声叹息跨越了万古时空。
“盘古……”
鸿钧念出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是此方天地的开辟者,也是所有混沌魔神的终结者。
“你开天辟地,身化万物,斩尽三千魔神。”
鸿钧的语气中情绪难明。
“却唯独……”
“将这最大的‘变数’,将这执掌‘秩序’的混沌星辰魔神,其最核心的本源真灵,亲手投入了你所开辟的洪荒世界,投入了那片星空的核心……”
鸿钧的眉头,自成圣以来首次皱起。
他如今,已得造化玉碟,即将以身合道,能部分代表天道意志。
鸿钧能感知到,凌尘的存在,对他将要建立的“玄门为尊”的天道秩序,是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威胁。
凌尘的道,是自成一体的“星辰之道”。
凌尘的神庭,是独立于外的“星空神庭”。
他的一切,都游离于天道之外,不受掌控,无法预测。
鸿钧的元神中一个声音响起,那声音属于即将圆满的“天道”。
“此为异数,于天地秩序无益,当除之。”
然而,念头升起的瞬间。
另一个源自鸿钧个体道心的情感随之浮现。
他想起了盘古开天辟地前的回眸,想起了盘古身化万物时的叹息。
这个念头,在与“天道”的意志对抗。
“然,此乃盘古遗愿,是盘古大神为这方天地,留下的最后一线‘变数’,若出手抹去,便是违逆开天之德,当敬之,不可妄动……”
天道无情。
盘古有情。
两种意志,在鸿钧的元神中交锋。这让即将合道的他产生了挣扎。
“唉……”
鸿钧再次发出了一声叹息。
“天道,天道……说到底,此方天道,终究,还是盘古的天道啊。”
他喃喃自语。
“你留下的这一步棋,究竟是想让贫道,如何落子?”
良久,鸿钧放弃了内心的挣扎。
盘古,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他能做的,只有顺应大势,静观其变。
鸿钧收回思绪,开始推演凌尘的未来,以及这位“变数”对洪荒大势的最终影响。
他祭出证道之基,残缺的造化玉碟。
玉碟悬浮身前,散发清光,天机于其中显化。
他见到妖族未来的兴盛与大劫,也见到巫族血火交织的结局。他座下的几位弟子,未来将会成圣,立下道统,彼此间却也有无法化解的争斗。人族的诞生,以及最终成为天地主角的命运,这一切,都在天道轨迹中,清晰可见。
然而,当他试图将天机推演集中在凌尘与紫微神庭之上时,清晰的天机长河变得混沌。
一片浩瀚星空将那片区域完全笼罩,隔绝了所有探查。
他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都算不出。
“罢了……罢了……”
许久之后,鸿钧放弃了推演。
他收起造化玉碟,以一种陈述的语气,做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洪荒大能听闻都会为之震动的判断。
这个判断,不是推演,而是他综合所有信息,以棋手的身份,对未来棋局的预判。
“未来,圣人出,玄门治世。”
“然……”
“这洪荒的最终走向,恐怕……”
“不在圣,而在星。”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鸿钧缓缓闭上眼睛。
整个紫霄宫,再次恢复亘古的死寂。
先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这位即将合道的存在,从未动过,也未有过任何思索与挣扎。
洪荒世界,依旧在按照它既定的轨迹,向着下一个时间节点,缓缓地,不可逆转地,流淌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