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内。


    牛郎盯着满架的竹简和帛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草帽绳。


    他想了半晌，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


    “道长，我也不懂啥厉害的术法……就想能护住我妻子就行。”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念头。


    陆舟闻言：“想要护得住你妻子，那得打得过王母，想要打得过王母，我觉得……”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


    “觉得如何？”


    “修炼个几百上万年还是有机会的。”陆舟真不是打击他。


    神话时期的王母娘娘，强得离谱。


    就算是修炼万年，百万年，怕是都打不过。


    牛郎的资质还愚钝。


    也不知道能不能护得住织女。


    “那我教你一些厉害的大杀招吧，先学草字剑诀，练成后一根草斩尽日月星辰。”陆舟道。


    “好，那就学这个。”


    牛郎眼睛一亮，草斩日月星辰，想想就牛逼，“我要学这个。”


    陆舟弯腰，拔起一片普通的茅草叶，叶片边缘还带着泥土的痕迹，递到牛郎面前：


    “草字剑诀，妙在‘返璞’。你看这草，生于土，枯于风，看似柔弱，却能从石缝里钻出来，能经住三冬雪，它不在锋芒，在韧劲。”


    牛郎接过茅草叶，指尖捏得有些紧，叶片被他攥出了褶皱。


    “我咋让它斩星辰？”


    他实在想象不出，这跟他田里随处可见的茅草没区别，怎么能有那么大威力。


    “先别想星辰。”


    陆舟指尖一点，茅草叶突然从牛郎掌心飘起，悬在半空，“你还没远远到那个境界。”


    “你试试感觉。”陆舟道。


    牛郎依言引导灵气到草上。


    可他的灵气刚碰到叶片，叶子就化作灰烬了。


    试了半个时辰，还是不成。


    “我们一步步来，先练剑吧。”陆舟有点心急了，让他直接上手这种，显然是不太现实。


    陆舟开始教他练剑。


    陆舟取来一柄沉甸甸的铁剑。


    剑身没有任何纹饰。


    边缘甚至有些卷刃，却透着一股扎实的厚重感。


    “先练基础，劈、砍、刺。”


    “别想着花哨招式，把这三个动作练到像你拿锄头种地一样自然，就算入门了。”


    牛郎握着剑柄，脸都憋红了。


    铁剑比他想象中重太多，刚举到胸前就晃悠，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好沉啊。”


    他龇牙咧嘴地调整姿势，掌心很快被剑柄磨出红印。


    “劈！”


    陆舟一声低喝。


    示范着将剑高举过顶，猛地向下劈落，带起的风把地上的落叶都吹得四散。


    “腰使劲，胳膊别僵着，让力气顺着剑刃走。”


    牛郎学着样子抬手，可剑举到一半就没了劲，“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急得额头冒汗。


    捡起剑又试，这次倒是劈下去了，却偏了方向，剑刃擦着地面划出一道浅沟，带起一串泥星子。


    “笨死了！”


    池塘边的黑狗探出头，忍不住嚷嚷，“握剑都不会，还想斩星辰？”


    黑牛用头轻轻撞了撞黑狗，低哞一声，道：“我家主人刚开始修炼，是这样的，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牛郎是真正的从凡人开始修炼。


    这才几个时辰，就想让他斩日月星辰。


    做梦呢。


    黑狗道：“别说他，你还是得加把劲。”


    黑牛：“我已经练会了大力牛魔拳。”


    黑狗：“哦？是吗？我们来比一比。”


    黑牛点点头道：“没问题。”


    他正想用黑狗检验自己的学习成果呢。


    “小心，我来了。”


    黑狗后腿蹬地，身形如箭般窜出，四蹄的幽蓝火焰拖出长长的光带，直奔黑牛面门。


    它没动用妖火，只是用爪子带着劲风拍去，想试试黑牛的反应。


    黑牛不闪不避，前蹄猛地踏地，土黄色雾气瞬间从蹄下涌出，大力牛魔拳打出去。


    拳气成牛。


    摧枯拉朽。


    带起漫天烟尘。


    “砰！”


    一声闷响，黑狗竟被震得后退两步，爪子尖泛着麻意。


    “有点东西！”


    黑狗甩了甩爪子，眼中战意更盛，“再来！”


    它身形一晃，绕到黑牛侧后方，尾巴带着火焰抽向黑牛的后腿。


    黑牛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后腿微抬，蹄子上的鳞片金光一闪，竟硬接了这一尾巴。


    火焰撞在鳞片上，只留下淡淡的焦痕，黑牛闷哼一声，借着反作用力转过身，前蹄带着土黄色雾气狠狠砸向黑狗的腰侧。


    “来得好！”黑狗没想到它能这么快转身，连忙扭身躲闪。


    下一刻，黑牛的大力牛魔拳轰过来。


    黑狗同样用大力牛魔拳法来抵挡。


    两拳相交的刹那。


    黑狗的拳头上裹着幽蓝火苗，拳风凌厉如刀。


    黑牛的拳头上缠着土黄色雾气，拳气沉凝如岳。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炸出半尺深的坑，碎石混着草屑漫天飞溅，连池塘里的水都被震得掀起半尺高的浪。


    黑狗只觉一股厚重的力量顺着胳膊涌来，像是撞上了迎面滚来的山。


    好在他肉身强大。


    屁事没有。


    黑牛却被震得晃了晃，前蹄陷入泥土半寸，直接跪了。


    “还没有过年呢，不用行大礼。”黑狗开口。


    “哞哞哞！”


    黑牛不服输，身形再次窜出。


    “大力牛魔拳第三式——牛魔地狱！”


    黑牛低吼着踏地，四蹄下的土黄色雾气骤然翻涌，竟顺着地面的裂缝疯狂蔓延。


    雾气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牛形虚影。


    这些虚影獠牙外露，双目赤红，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狱卒，带着森然的压迫感。


    “这招练得不错！”


    黑狗能感觉到这些虚影虽无实体，却带着一股拖拽神魂的吸力，稍有不慎就会被扯进雾气深处。


    这就是“牛魔地狱”的厉害，不仅伤肉身，更扰心神。


    黑牛前蹄再次砸地，所有牛形虚影突然合拢，化作一头百丈高的巨牛幻影。


    巨口一张，竟真的想要将黑狗吞噬进无边地狱。


    池塘的水面剧烈翻涌，水底的淤泥被卷上半空，与雾气混合成漆黑的泥流，朝着黑狗泼洒而去。


    “破！”


    黑狗仰头咆哮，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纵身跃起，一拳打出。


    黑牛的攻击被一拳轰碎。


    黑牛飞了出去，落在池塘里面，惊得里面的鱼到处飞。


    “原来狗爷一直在让着我。”黑牛知道自己菜，爬起来继续练。


    ……


    另一边。


    牛郎被刺激到，自己的牛竟然能跟黑狗打得有来有回，而自己连剑都握不住。


    “就不信了，道长，请继续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