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塔。


    空旷的训练室中，一红一绿两道身影陷在沙发中，面前的台面上摆放着一堆零食。


    “我纠结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同你说，”闪电侠看着杯中的可乐，语气沮丧，“但是我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你……我失败了，上周我依旧没能同布鲁斯表白。”


    “要我说，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不靠谱，”绿灯侠耸了耸肩，“当四人团建活动中的两人都爽约之后，这活动基本就取消了，更别提你邀请的可是大忙人布鲁斯·韦恩。”


    “全年无休，白天在社交场上扮演花花公子，晚上开着坦克在领地巡逻……”他一手拿着冰淇淋，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能量棒递给巴里，“要我说，他能给自己抽出睡觉的时间都是奇迹了。”


    “谢谢，”巴里接过能量棒，“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了，但实际上，即使你和奥利弗受我所托临时变卦没来参加活动，他确实按照约定来了。”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只是结果比我想象中糟糕的多。”


    哈尔惊讶的问：


    “所以那天发生了什么？你退缩了？”


    “我没有，”巴里低声说道，“谢谢你们帮我腾出空间，我在哥谭找了一家口碑很好、私密性很强的餐厅订了个单间，为了圆上团建的说辞，我还特地准备了五种不同的桌面游戏，早早的入座……”


    哈尔：“然后呢？”


    “然后？”巴里咬了口能量棒，语气空洞，“然后我出去买了一束花。”


    哈尔：“你没提前准备？”


    “当然准备了，”巴里回答，“那家餐厅原本提供鲜花，我提前一天就进行了预约，结果那天我来到餐厅后，他们告诉我——送花的货车在路上遭遇了毒藤女的劫持……”


    “哦，”哈尔皱起了脸，“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兆头。”


    “作为补救，我冲进了最近的花店，用了五分钟选好花，付了钱，回到餐厅……然后，我听见了警报声。


    哈尔：“你不会要说……”


    “是的，”巴里疲惫地说，“就在我离开的那五分钟里，一个自称是酱料大王的家伙劫持了那家餐厅。”


    哈尔：“………”


    “所有能看见的表面都糊满了各种颜色的酱料，前厅被番茄酱淹成了红色海洋，他用装着不明液体的酱料枪对准地上的人质，扬言要让他们变成烤肉串。”


    哈尔：“简直糟糕透顶。”


    “是啊，但事已至此，”巴里回忆着那天，“我很快就解决了他，没让任何人发现是闪电侠的功劳，等其他人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被绑好放在地上了。”


    哈尔：“听起来你成功解决了麻烦？”


    巴里：“没那么简单，那家伙并不是在孤军奋战，背后似乎牵扯到了□□交易，总之，当我以为一切结束的时候，人群中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家伙忽然大吼了一声，接着，他脱掉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底下的炸弹。”


    哈尔皱眉：“自杀式袭击？”


    “也许吧，我当时正准备站出来，”巴里回答，“但蝙蝠侠来了。”


    他顿了一下。


    “他破窗而入，用蝙蝠镖挑断了电线，再把那个人狠狠地掼在地上，戴上手铐，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人质们大概没想到他会在白天出现，全都吓傻了，然后他从窗口翻了出去……但当我回到单间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换了身衣服，正坐在位置上等我。”


    哈尔：“麻烦解决了，这不是很好吗？”


    “是啊……是很好，”巴里放下了可乐杯，神情幽怨，“如果单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就更好了。”


    哈尔微微睁大眼睛：


    “哦……”


    “他还带了两个姑娘，”巴里痛苦的回忆，“是扎塔娜和戴安娜，用以弥补你们缺席的空白。”


    哈尔面露怜悯：


    “这下我明白为什么你没能表白了。”


    “是啊，”巴里的声音闷闷的，“计划好的约会泡汤了，还变成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团建，美好的周末时光消磨在无聊的桌游上，除此之外，我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盯着扎塔娜，不让她用魔法作弊……直到夜色降临，布鲁斯告辞离开，当我去结账的时候，服务生告知我，这家餐厅隶属于韦恩企业。”


    他将头埋进掌心：


    “所以我不仅没能花出一分钱，而且还收到了一张金闪闪的VIP卡——用以抵扣2000美元内的任意消费。”


    哈尔眼尖的瞅见桌上有一束枯萎的玫瑰花。


    巴里低声喃喃：


    “这真是我经历过最糟糕的约会。”


    “嘿，兄弟，往好处想，”哈尔安慰道，“起码你得到了一张2000美元的VIP卡，不是吗？”


    “我将它转送给了戴安娜，也许她和史蒂夫会用得上。”巴里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深深的叹口气，“有时候我真的很想知道，布鲁斯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谁知道？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像没人清楚蝙蝠侠的电脑里到底有多少个行动方案一样，”黑绿色制服的男人打了个哈欠，“别灰心，下次再约就是了。”


    “接下来几周检验科那边会很忙，”巴里低着头，“而且我敢打包票，他一定提前排满了之后几周的所有行程……”


    他忧愁的说：


    “除了任务和会议，我大概没法以其他的任何理由再约到他了……除非他愿意从庄园搬来瞭望塔。”


    哈尔笑了一声，调侃道：


    “今天不是平安夜，没有圣诞老人会帮你实现你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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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


    他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咀嚼了几下，说道：


    “哦，拜托，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就对他念念不忘，我在你们身上看不到任何超越友谊的发展苗头，说真的，他有那么好吗？”


    巴里把头偏向一侧。


    “你不明白。”


    “是啊，我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上头，”哈尔摊开手，“而我有时候却会和他莫名犯冲——”


    他看了眼手中剩下的半个冰淇淋甜筒：


    “就像我憎恨他给这里的冰淇淋机新添加的口味……蛋黄加朗姆酒？这吃起来就像把生鸡蛋液倒进浆果堆里，用油煎炸后加入芥末和医用酒精……见谅，我一时间想不到任何比这更糟糕的食物了。”


    他将那半个没吃完的冰淇淋扔进垃圾桶，满脸嫌弃：


    “这真是人类的品味吗？”


    巴里沉默了三秒，咬牙切齿的说：


    “这是我买的。”


    哈尔：“…………”


    他缓缓转过头，对上巴里那双写着了“你继续说，我保证不打你”的眼睛。


    空气忽然变得焦灼起来。


    “……哦。”


    哈尔假装若无其事的清了清嗓子，直言不讳的说：


    “我绝对不会是第一个吐槽它的人。”


    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沉默中，“滴”的一声，不远处的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哈尔如获大赦般迅速站起身，走向控制台。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他嘟囔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来访者信息。


    下一秒，他发出了一声“哇哦”。


    “是谁？”巴里侧过头。


    “真神奇，圣诞老人大概真的听到了你的愿望，”哈尔转过身，勾起嘴角，“你心心念念的蝙蝠侠来了。”


    巴里愣了一下，问道：


    “你今天有收到会议通知吗？”


    “当然——”哈尔拖长了声音，“没有。”


    “那也许是来找我的，”巴里站起身，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充满希冀，“我去看看。”


    哈尔：“我和你——”


    这句话没能说完，那道红色的闪电就已经冲了出去。


    “……”


    哈尔高高的挑起眉毛，没多说什么，而是将手伸向口袋，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布鲁斯的聊天记录。


    布鲁斯：所以，你和奥利弗都不来了？


    哈尔：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布鲁斯：巴里恐怕会感到失望。


    哈尔：真可惜我是那个扫兴的人，不过别担心，戴安娜和扎塔娜刚好有空，可以顶替我们的位置，你可以带着她们赴约。


    哈尔：你们一定会玩得很愉快的: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