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有道理啊。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玩家：后悔万分jpg.


    他看着屏幕中正在争辩的超人和企鹅人，郁闷的发出一声哀叹。


    “如果让他们继续说下去，我真怀疑科波特要不了多久就能发现我的那些不同寻常的交集……天呐，我刷了这么久的存档……”他低声喃喃道。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布鲁斯眼神微变。


    【你说的对，】他忽然改口，【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重复的戏码看一遍就够了。】


    “……！”


    玩家不知道布鲁斯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但无论如何，这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他立刻直起腰，迫不及待的问：


    “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布鲁斯平静的表示，【有些时候，暴力比话语更具说服力的多。】


    ——


    此刻，客厅里的场面相当失控。


    “蝙蝠侠、布鲁斯——”科波特激动的挥舞双手，“你不能两个都要，即使是最戏剧化的电影里也没人会同时和自己的现男友和现男友的前男友一起谈恋爱！就算你是超人——”


    他争得面红耳赤：


    “你也只能二选其一！”


    “我没有！”超人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他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说这句话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道德底线还不允许我做出这样的事！”


    “真的吗？”混乱的争辩中，不知道是谁在角落里幽幽的添油加醋，“所以你到底选谁？超人？”


    “别再添乱了！”超人很崩溃，他甚至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说真的，我到底在这选什么？我和那个‘选择’之间的距离如同一条马里亚纳海沟——”


    杰森忍不住笑了一下。


    此刻，心里先前对超人的那点羡慕逐渐消失，他拍了下提姆的肩膀，嘴唇无声的开合：


    “没那么浅。”他调侃道。


    “没什么好纠结的，”科波特不依不饶，显然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从超人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布鲁斯常年位居全美最性感的男人前十榜单，没人能拒绝同他谈场恋爱——蝙蝠侠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这是他也没法抵抗的诱惑，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和我一起去把布鲁斯救出来，然后就可以同他春宵一度。”


    他不耐烦的补充：


    “在彼此都有好感的情况下，我真是想象不出你到底在迟疑什么？”


    超人：“……”


    真要那样就好了。


    他现在有一种鳏夫被造黄谣的无力感，偏偏他还不能解释——怎么解释？说“你口中的混蛋和甜心其实是同一个人”？


    ……他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科波特见他不说话，沉思几秒后，再次开口：


    “难道你在忧虑你们之间会产生……有关上下位置的纷争？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更喜欢扮演哪个角色，但这根本无关紧要，据我对布鲁斯的了解，他既可以——”


    后半句话消弭于空气中。


    “砰！”


    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向他的脑袋。


    科波特应声栽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第二击已然击向了他的脑门。


    下一秒，他陷入了香甜的睡眠。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蝙蝠侠收回手，直起身。


    “够了。”他低声说。


    他用拳头为这失控的夜晚画上了句话。


    许久未出声的阿尔弗雷德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淡定的问道：


    “需要我现在打电话给GCPD吗？老爷？”


    “不，”布鲁斯把人从地上架起来，扛在肩上，“我对他的去处有别的安排。”


    还没从刚刚那混乱的场面中完全挣脱出来的另外三人：“…………”


    就、就这么自然的换台了吗？


    所以刚才那一切就这么轻飘飘的掠过了？布鲁斯其实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儿？


    超人松了口气，压下心中那点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的情绪，主动提出：


    “我去处理外面的那群人。”


    提姆思考了几秒，说道：


    “那我依旧按照原计划——”


    “不，”布鲁斯打断道，“我有新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


    “我需要你通知所有人，封闭蝙蝠洞，并做好准备从庄园撤离——”


    “就现在。”他宣布。


    ———


    当科波特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并不舒适的单人床上。


    他扶住依旧在隐隐作痛的额头，逐渐意识到了他的处境。


    坏消息是，他好像被人关起来了。


    好消息是，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束缚物，依旧可以自由活动，看的出来囚禁他的人似乎没有太过于把他放在心上。


    记忆如同破碎的镜面般逐渐拼合，他阴沉着脸，逐渐回忆起了昏迷前所经历的一切。


    韦恩庄园、藏在柜子里的人、争执、超人、蝙蝠侠……以及毫不留情的重击。


    ……


    蝙蝠侠究竟为什么会忽然出手偷袭？


    难道……他是因为布鲁斯的事情选择彻底与自己翻脸了？


    带着心中的困惑，科波特缓缓坐起身，观察起四周。


    房间很小，只有一些简单的摆件，灯光冷白，房门紧闭，但与之相对的，墙面却显得格外花哨，那上面布满了五颜六色的照片和彩灯，而在看清照片上的人物后，科波特的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墙被整齐的分为了两侧，左侧大多是单人照，有用相机拍摄的、也有从报纸上剪下来的、还有陈旧的、泛黄的老照片，而这些照片全都围绕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布鲁斯·韦恩。


    右侧的照片则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风格，还是一样，尽管角度各不相同，但这些照片只有一个主角，哥谭的黑暗骑士打击罪犯的身形被无比清晰的定格在画面中，拍摄者显然对于摄影之道极其精通，光影的渲染下，蝙蝠侠的披风在夜空中飞舞，将暴力美学诠释的淋漓尽致。


    而整面照片墙的正中央，五颜六色的彩灯将一张合照圈了起来。


    那上面是两个男人。


    其中一人是布鲁斯，而另一个人......


    科波特眯起眼睛，仔细的观察着照片上的男子。


    绿色头发，皮肤苍白，他见过这个人，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是哈莉的——


    “咔哒。”


    门锁忽然一响。


    科波特瞬间绷紧身体，猛地扭头看向房门。


    门被推开，照片上的男人走进房间，他哼着小曲，手里拎着一个医疗包。


    看见他醒了，那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


    “你醒了？”他说道，“对这里满意吗？”


    科波特警惕的看着他。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约翰·多伊，”约翰先做了个自我介绍，他的牙齿在灯光下泛着白光，“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至于你待在这儿的原因——”他摊了摊手，面露无奈，“布鲁斯把你交给我的，他显然把我这儿当成了，呃……病号的收容所。”


    他把医药箱往边上一放，语气忽然变得欢欣：


    “恭喜你成为本周的第二位临时住户！”


    “布鲁斯？”科波特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话语的重点，靠在床沿上的手紧了紧，“他不是被哈莉给抓走了吗？什么意思？而且……我记得是蝙蝠侠打晕的我。”


    约翰挑了挑眉。


    “你还真是……”他摇了摇头，“好了，兄弟，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


    “布鲁斯没事，他没有被抓走，据我了解，实际上，在你跑去搬救兵的时候，他就已经被蝙蝠侠提前安排的人救出来了。”


    科波特皱起眉。


    这是真的吗？


    如果说是换成任何一个其他人来告诉他这个消息，他都不会信。


    他很清楚，自己离开现场的时候，布鲁斯自愿成为人质，一切都在往最不利的方向发展，他根本没法想象在这种情况下蝙蝠侠还能安排什么后手……况且，按照超人的说法，那几个内裤外穿的家伙当时不是在韦恩庄园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聚会吗？


    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相当特殊。


    约翰·多伊……曾经是哈莉的追求者、也是他们那个疯狂团体中的一员。


    而现在——


    因为一次不知道具体内情的背叛，他成为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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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最憎恨的、也是最想杀掉的叛徒。


    哈莉曾和他提过这件事。


    所以说，如果非要选一个人蒙骗他，那多伊就是最不可能的那个人，因为他根本没有可能同哈莉和谐共处，更别说是合作骗人了。


    约翰显然看出来了他的犹豫，他舔了下嘴唇，从兜里掏出一张信纸。


    “布鲁斯猜到你不会这么轻易相信这一切，于是托我给你带了封信。”


    他轻咳了一声，将那张叠起来的信纸递给了科波特。


    “事先说明，我没看过。”


    科波特接过纸条，有些犹豫的打开。


    几行漂亮的花体字印入眼帘。


    “真遗憾要通过这种方式同你说话，奥兹。


    在一切开始之前，我必须提前说明一点，很感谢你对于我个人安全的关心，但如果你不要私自揣测我同蝙蝠侠之间的关系，以及不要凭空捏造我对超人的喜爱，那就更好了。


    还是少喝几杯酒吧，别让它熏坏你的脑子，你的酒量从10岁起就没再增长了。


    顺带一提，你对我身材的夸赞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你以前不是总说我的肌肉都是药剂填充的花架子吗？


    言归正传，我已经明白了你身上发生的所有事，很感谢你的那些为了我的安全所做的‘提醒’。现在，考虑到你也成为了黎明盟约追杀令上的一员，为了你的安全，作为回馈，我也给你准备了同样的待遇:D


    你看，我们看待重要问题向来意见一致。


    我拜托了约翰照顾好你，放心，我不会像某人那样严苛，虽然你之前确实给我制造了不少麻烦，但我不计前嫌，如果你吃腻了麦片和汉堡，可以按床边的病号铃点餐——每周一次。


    祝你在这儿过得愉快。


    ——时刻关心着你的布鲁斯·韦恩。”


    科波特：“……………”


    他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


    他盯着这份整篇都透着“报复”两个字的信纸，回想起自己刚才在韦恩庄园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


    。


    。。


    半晌，他紧紧攥着那封信，眼神极其复杂的抬起头：


    “你有枪吗？”


    约翰愣住了。


    科波特又问：“能不能借我半分钟？”


    “呃，”约翰难得的陷入沉默，他仔细的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迟疑的说，“如果你想用枪对准我……或者你自己，那我的回答是——没有。”


    科波特的目光朝着房间里的封闭的那扇窗户飘去。


    “别想了，”约翰小心翼翼的说，“外面是模拟灯光，这里是地下一层，你从这儿跳出去不仅死不掉，还得赔我修复玻璃的费用。”


    科波特：“…………”


    他沮丧的躺回了床上。


    “见鬼，所以你真的想要Z杀？”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约翰也被吓了一跳，他的表情扭曲起来，“为什么？就因为布鲁斯给你写的这封信？”


    科波特沉默了很久。


    “倒也不至于，”他看向苍白的天花板，声音沙哑，“如果可能的话，我并不想死，可惜……一旦没有那个组织给的续命药，要不了几天，我体内的那种物质就会要了我的命。”


    他叹了口气：


    “我早就没救了，与其变成一个怪物丑陋的死去，我宁愿早点结束这一切，死得更有尊严些，也更轻松些。”


    看着他自我放弃的样子，约翰眨了眨眼睛，忽然说道：


    “Oh……我想你没必要担心这个。”


    他从医药箱中取出了一管针剂。


    “你很幸运，蝙蝠侠早就注意到了那个组织的小动作，很早就开始了对基因液的研究，而我，因为一些机缘巧合，为他的研究提供了点小小的帮助。”


    “总而言之……我们确实做不到让基因液的副作用彻底消失，”他笑着说，“但我们也已经取得了一定的进展，我们研制了一种稀释液——在稀释基因液本身效力的同时，削弱它的副作用。”


    科波特一愣，眼中透出希冀的光。


    “虽然没有真正在人体中试验过，”约翰抓住他的手臂，让针头沉入静脉，“但在生死面前，值得一试。”


    他咧开嘴角：


    “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