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中，超人绝望的想：


    我死定了。


    蝙蝠侠一定会杀了我的。


    此时，他无比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和孩子们共同挤进那个橱柜，而是自作聪明的选了一个脆弱的半封闭空间。


    现在好了。


    他——超人，正义联盟的主席，被人发现藏在布鲁斯·韦恩客厅中的桌子，而传闻中被布鲁斯·韦恩包养的蝙蝠侠就站在旁边，似乎对这一切关系匪浅。


    超人：绿色青蛙大叫。


    作为一个专业的新闻工作者，他连明天哥谭公报的标题是什么都想好了——《震惊！超人深夜藏身韦恩宅与蝙蝠侠私会！信任还是背叛？不为人知的青色交易大公开！》


    虽然他真的、真的很想和布鲁斯发生点什么，但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啊！


    科波特盯着超人身上那套破破烂烂的制服看了一会，又看向穿着完整得体、看起来毫发无伤的蝙蝠侠。


    “哈，”他嗤笑道，“真有意思，我对于你们的道德底线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公开场合、第三者、BDS/M……我头一次知道你的喜好居然如此独特，超人。”


    超人的脸瞬间涨红，没等他说什么，科波特又问：


    “传言中的钢铁之躯也能感觉到疼痛？还是说……在面对蝙蝠侠的飞镖时，你会刻意让皮肤变软？”


    “不！当然不！”超人大惊失色，慌忙解释，“我不会让皮肤变软……等等，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科波特完全没信，眯起眼睛：


    “谎言让人恐慌。”


    “不是你想的那样，”超人紧张的握紧拳头，“我们之间没什么……我躲在那只是……呃，只是……”


    科波特冷哼了一声。


    “希望你能自圆其说。”


    超人僵硬的站在原地，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偷偷看向蝙蝠侠求助。


    超人：Help！


    蝙蝠侠动了动嘴唇，无声的说：


    [你最好自己解决。]


    ……


    糟糕……


    直勾勾盯着他的蝙蝠侠看起来真的好可怕啊，明天大都会的城建不会被这个记仇的男人刷上一层氪石油漆吧？


    呃，现在逃离地球还来得及吗？


    超级大脑极速运转着，电光火石之间，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勉强说得通的解释。


    “咳，其实，”他干咳了一声，“布鲁斯·韦恩资助了整个正义联盟，他有时候会把他家借给我们当作周末派对的场地……”


    他扯了下披风，寄希望它能挡住部分破损的战衣：


    “至于这个，呃，只是一次有点过火的派对游戏，这没什么……”


    科波特高高挑起一侧的眉毛。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选择帮一把可怜的超人。


    “是的，”他温和的附和道，“一切正如超人所说。”


    科波特没说信了还是没信，他意味不明的打量了超人一阵，忽然问道：


    “哪种派对？”


    “……”


    超人恨自己为什么能够秒懂。


    “当然是最普通的朋友之间的派对，”他干巴巴的说，“我们一起享用晚餐——”


    “是吗？”科波特打断道，“那其他人呢？”


    “还是说，”他高声嘲讽，“他们都像你一样，把自己藏起来了？”


    说着，他低头扫了眼沙发底下。


    超人的表情愈发僵硬，勉强开口：


    “怎么会？这里没别人。”


    科波特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终落在房间里唯一的那个柜子中。


    他迈步上前。


    超人的心沉了下去，不由自主的吸了口气。


    “嘶——”


    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科波特将手放在了橱柜的把手之上，然后用力一拉——


    “咔。”


    没拉动。


    但科波特的眼神瞬间不对了。


    他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随手一试居然真的挖掘出了新的隐秘，他匪夷所思的凝视着这个打不开的柜子，仿佛要在上面看出个洞来。


    ！！


    见鬼，这里面居然真的藏了人！


    他难以置信的再次抓住把手。


    “咔。”


    柜门的开关处再次发出轻微的响声，但还是和之前一样，他依旧没能拉动。


    “……”


    愤怒迅速在心底蔓延，能和注射基因液后的自己抗衡的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对方已经暴露，却依旧藏头露尾，必定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呵……普通的派对？？


    去他妈的普通。


    此时此刻，藏在柜子里的两人更不好受。


    这里的空间本就非常狭小，两人挤在一起，此时，位置靠外的杰森正用手死死扣住内侧的柜门。


    “该死的，”他低声骂道，面具下的脸冷汗涔涔，“我想不到任何比现在还要糟糕的情况。”


    “……等他破开柜门之后场面会更糟糕的，”提姆生无可恋的说，“说不定还是我们主动出去会更好一点。”


    杰森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低声说道：


    “……然后加入超人所说的那个什么派对？”


    “为什么不呢？”提姆盯着门缝，幽幽的说，“不是正好和你同迪克之前对布鲁斯的猜测对上了吗？”


    杰森沉默了一秒：


    “……现在不是挖苦我的时候，你知道超人能听见我们说话，对吧？”


    “当然，”提姆坦然承认，“你也知道现在拉着门完全是负隅顽抗吧？”


    杰森：“……可能吧。”


    在这场酣畅淋漓的较力下，最先撑不住的是柜门。


    “咔咔咔。”


    木质古董家具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嚎，细密的裂纹从把手处迅速延伸——


    “砰！”


    木板呈碎块状落下。


    隔着纷飞的木屑，几人僵硬的对视。


    在看清楚人数的那一秒，科波特的血压再次飙升 。


    “还有两个？！”


    他猛地扭过头，看向蝙蝠侠。


    “……我知道你对布鲁斯不忠，”他高声怒斥，“但我没想到你不仅背着他和超人搞在一起，居然还敢在他家开银趴！”


    布鲁斯：“……”


    不是他不想说话，是他真的没招了。


    有些人看起来很平静，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我们不是……”提姆举手试图反驳，“是你太过先入为主了。”


    科波特冷冷地说：“可笑的辩解。”


    杰森扶着柜子站直，脸色不善：


    “和他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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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这里可不欢迎他这种不速之客。”


    “这是你的自我介绍吗？”科波特瞪视着他，“我和布鲁斯从小相识，我对这儿的熟悉程度堪比他的管家！”


    阿尔弗雷德欲言又止。


    “是吗？”杰森双手抱胸，“那据我所知，这么多年来，他怎么没把他的家人介绍给你认识？还是说——”


    他意有所指的问：


    “你所谓的熟悉……只是单向的？”


    科波特攥紧了拳头，他死死的瞪着那个下半张脸戴着红色面罩的家伙。


    最终，他缓缓说道：


    “你没资格说这种话。我只知道一件事——我来，是为了拯救布鲁斯，而你们在这里，是为了破坏布鲁斯和蝙蝠侠的感情。”


    提姆扶住额头，无奈地说：


    “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


    一些复杂的情绪在科波特的眼底一闪而过，稍稍平静下来后，他很快想起来自己来韦恩宅的最初目的，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里与他们继续纠缠下去。


    “听着，”他忽然松口，“我可以当作没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切，我可以对所有人保密，作为交换——”


    他捡起地上的手杖。


    “帮我救出布鲁斯。”


    几人面面相觑。


    “但是，”超人的表情有些微妙，“布鲁斯压根就没事。”


    “别再搪塞我了，”科波特用手杖敲了敲地板，“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买通了他的管家，总之，现在的知情者只有我一个，如果你害怕丑闻泄露，不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可以拿出我的一半资产作为抵押。”


    “呃，不，”超人尴尬的说，“你没懂我的意思，布鲁斯真的没事。”


    科波特的表情愈发失望。


    “我以为拯救无辜者是一个超级英雄的基本职责？”他的声音趋向愤怒，“难道他对你们这些超级英雄的资助就完全抵不上你同蝙蝠侠的那点感情吗？以至于你连装模作样、搪塞我的话都不愿意说？”


    即使能够理解科波特的情绪，但超人也被他这再三不听人话的表现整的有些不耐烦了。


    “够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只说一次，布鲁斯·韦恩用不着救，他压根没事。”


    科波特忽然不说话了。


    他上下打量着超人，视线在他身上那些制服的破损处多停留了几秒。


    接着，他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蝙蝠侠，也许是因为他的气质、也许是他的身材，当然，蝙蝠侠是挺不错的，但所有哥谭人都清楚——他很死板，无趣，就像一块石头。”


    超人皱起眉：


    “你根本不了解蝙蝠侠。”


    科波特没有反驳，而是微微向前倾身，语气循循善诱：


    “我是说，像你这样瞩目的超级英雄理应拥有一位更加出众的伴侣，你就没有考虑换个口味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刚好认识一个人……身材同样出色，气质更为绝佳，拥有足以登上杂志封面的漂亮面容和一双同你一样深邃的蓝眼睛，不止于此，他还风趣幽默、年轻富有，最关键的是——他相当主动，绝不会拒绝你，而且并不吝啬尝试新的玩法花样。”


    “你知道我说的那个人是谁，”科波特低声说道，“而一场英雄救美就是让他对你死心塌地的开端，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