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拉开序幕

作品:《雪中:召唤不良帅发动玄武门之变

    赵晨啃完最后一块撒尿牛丸,心满意足地嘬了嘬手指,含糊不清地开口。


    “嗝~舒坦!接下来,该商量正事了,刚收到消息,徐骁那老家伙,悄咪咪回北凉大营了。”


    项羽正跟一根粗壮的羊腿筋较劲,闻言猛地一抬头,瓮声瓮气道。


    “徐骁回来了?那正好!省得咱们再费劲挑拨!让他跟赵衡那老乌龟往死里掐!”


    韩信优雅地擦着嘴,眉头微蹙。


    “徐骁回来,变数就大了,此人绝非袁左宗那般易怒,他看得更深,赵珣这扬大胜,恐怕瞒不过他的眼睛。”


    贾诩阴恻恻地笑了,声音像是夜枭刮过枯枝。


    “看得深,才好,他看得越深,就越会明白,眼下这局,已是不死不休,青州必须打,而且必须快打、狠打!他是在替我们扫清障碍,也是在替他自己儿子报仇,这刀,他不想挥,也得挥。”


    赵晨搓着手,眼睛放光。


    “老贾说得对!徐骁现在就是一头发了疯又被强行按住的猛虎,心里那团火憋得比谁都旺!他知道是有人拱火,但他更知道,这仇不报,北凉军心就散了!他没得选!”


    他猛地一拍大腿。


    “咱们就等着看好戏!等徐骁这把最锋利的刀,替咱们把青州这坨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


    韩信沉吟片刻,补充道。


    “但也需防备徐骁破局,他若不惜代价,猛攻一点,青州未必能撑到朝廷援军或我们出手,需让青州…再硬一点。”


    赵晨咧嘴一笑。


    “这个简单!再给赵衡送点温暖,比如…几车不小心遗落在青州附近的军械粮草?再让城里那些自己人使劲吹风,就说朝廷大军不日即到,让赵衡觉得他又行了,能跟徐骁掰掰手腕了!”


    “善。”


    贾诩点头。


    “让困兽犹斗,斗得越狠,流血流得越多,我们收拾起来,才越省力。”


    四人相视一笑,篝火映照着他们脸上心照不宣的算计。


    赵晨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贾诩,他们对你几乎不了解吧?”


    贾诩点点头。


    “青州一行人不知道,不过北凉倒是有些知晓的。”


    赵晨嘴角裂开一个怪异的弧度。


    “我觉得青州缺一个谋士。”


    ……


    与此同时,北凉中军大帐。


    气氛与之前的暴怒截然不同,压抑得如同暴风雪前的死寂,却蕴含着更加恐怖的毁灭力量。


    徐骁已经脱掉了老卒皮袄,换上了一身玄色常服,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泡着一壶浓茶。


    茶水滚烫,白汽氤氲,却驱不散他眉宇间那化不开的冰冷与死寂。


    袁左宗、陈芝豹等一众核心将领肃立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


    徐骁没看任何人,只是盯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死了的兄弟,抚恤翻三倍,家中有老小的,北凉王府养一辈子。”


    众将心头一凛,齐声低喝。


    “王爷仁厚!”


    “仁厚?”徐骁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苍凉和讽刺。


    “老子要是真仁厚,风年就不会死,那些兄弟也不会躺在冰冷的雪地里。”


    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锐利得吓人,缓缓扫过帐中每一张脸。


    “赵珣是个蠢货,但他背后递刀子的,是真想把我们和青州都埋进土里。”


    袁左宗咬牙道


    “王爷,末将愿领兵踏平青州!揪出幕后黑手!”


    徐骁摆了摆手,打断他。


    “踏平?怎么踏?青州城高池深,赵衡缩在里面,等着我们撞得头破血流,等着朝廷和北莽来捡便宜,莽上去,正中人家下怀。”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气,抿了一口,动作慢得让人心焦。


    “但是。”他放下茶杯,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碴子摩擦。


    “我徐骁的儿子,不能白死,我北凉的兵,不能白流血流汗,还他娘的要受这种窝囊气!”


    他目光猛地钉在袁左宗脸上。


    “左宗。”


    “末将在!”


    “你带一万轻骑,连夜出发,绕到青州东面的野狼峪,那里有一条荒废小道,能直通青州水师的一个废弃备用码头,赵衡以为那里天险,防备必然松懈。”


    袁左宗眼睛瞬间亮了:“王爷您的意思是?”


    “他不是靠着水师嚣张吗?”徐骁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老子就先把他的‘澡盆子’彻底砸烂!码头上应该还有些没来得及撤走的旧船、物资,给我烧!烧得干干净净!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得令!”


    袁左宗兴奋地抱拳。


    “芝豹。”


    徐骁又看向陈芝豹。


    “义父。”


    “你带五千精锐,配上最好的弓弩,埋伏在青州襄樊城西三十里的落马坡,袁左宗那边火光一起,赵衡必然惊慌,很可能派兵出城试探或增援水寨方向,落马坡是必经之路,我要你把他们出来的兵,一口吃掉!能吃掉多少吃多少,打疼他!”


    “是!”


    陈芝豹领命,眼神冰冷。


    徐骁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手指点向青州城。


    “赵衡以为老子死了儿子就会发疯,会不顾一切攻城?老子偏不!”


    “老子先剁了他的爪子,再敲掉他的门牙!”


    他的手指重重砸在沙盘上的青州城模型上,发出沉闷一响。


    徐骁打算直接锁定襄樊城,一战定胜负。


    “等他成了没牙没爪的老乌龟,缩在城里瑟瑟发抖,发现朝廷援军遥遥无期,而老子的北凉铁骑已经把他围得水泄不通时……”


    徐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回到大营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笑容,那笑容却比北极的寒风还要刺骨,让所有将领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老子再慢慢跟他算总账!”


    “风年的仇,要报,青州,也要拿下,但北凉儿郎的命,金贵!不能浪费在无谓的攻城战里。”


    “今夜,先收点利息,让赵衡和那幕后黑手都看清楚……”


    徐骁的声音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带着尸山血海淬炼出的铁腥味,弥漫在整个军帐。


    “诸将——”


    所有将领猛地抱拳,甲胄叶片碰撞发出整齐的铿锵之声,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复仇火焰和绝对的忠诚,低吼声汇聚成一股压抑的雷鸣,在帐内回荡。


    “末将在!!!”


    “按令行事!让青州……彻夜难眠!”


    “是!!!”


    命令如同无形的闪电,瞬间传遍北凉大营。


    黑色的铁流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同苏醒的巨兽,开始露出它狰狞的獠牙,兵分两路,悄无声息地扑向预定的目标。


    风雪依旧,但空气中,已然弥漫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战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