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战斗

作品:《雪中:召唤不良帅发动玄武门之变

    赵衡瘫在太师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哒——哒——哒——”,每一声都像敲在他濒临崩断的神经上。


    窗外的风雪跟发了疯似的,呜呜地嚎,仿佛每一片雪花都精准砸进他心口,透心凉。


    赵珣那个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搁那儿美呢!


    这下好了,彻底把徐骁那头死了崽子的疯虎给惹毛了!


    就在他心乱如麻的当口,书房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叩叩”声,几乎被风雪吞没。


    赵衡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黑暗。


    “谁?”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出,伏地不起,声音压得极低。


    “王爷,密报。”


    来人是麾下密探头子,专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赵衡心头一跳,不祥的预感攫紧了他:“讲!”


    “北凉军中线报。”黑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人屠徐骁……已于数个时辰前,秘密返回大营。”


    轰——!


    赵衡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抡圆了砸在太阳穴上。


    徐骁……回来了!


    果然!他就知道!


    赵珣那点“战果”纯属是人家故意卖的破绽!那老狐狸是挖好了坑等着他们跳呢!


    他这一回来,北凉军就不再是袁左宗那条只会狂吠的看门狗了,那是一条淬了毒的蛇,已经悄摸声地盯死了猎物,下一秒就要扑上来锁喉!


    冰冷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越勒越紧,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完了……这下彻底芭比Q了!徐骁亲自坐镇,北凉的报复绝对不再是过家家级别!


    “滚出去!”赵衡的声音嘶哑,带着压不住的颤音。


    黑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回黑暗。


    书房里又只剩他一个人,还有他自己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声。


    不能再等了!一秒钟都不能拖!


    赵衡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幸亏一把撑住了桌案。


    “来人!”


    他朝着门外嘶吼,声音因恐惧和破釜沉舟的狠劲而扭曲变形。


    “传令!擂鼓!升帐!所有将领,一炷香内滚到议事厅!迟到者——斩立决!”


    很快,“咚!咚!咚!”沉闷如闷雷的战鼓声砸破了襄樊城死寂的夜空,一声声,像是敲在每个守军的心尖上,压得人心慌意乱。


    灯火通明的议事厅里,武将谋士们衣衫不整、脸色发白地冲进来,个个都被这深更半夜的紧急集合吓得够呛。


    赵衡戳在主位前,脸白得跟刚从面缸里捞出来似的,眼神却像烧红的刀子,又冷又狠地扫过底下这群人。


    “都给老子听好了!”


    赵衡的声音尖利得刮耳朵。


    “徐骁那条老狗!已经回来了!”


    一句话,如同冷水滴进热油锅,当扬就炸了!


    “啥?徐骁回来了?!”


    “药丸药丸!这下彻底凉凉!”


    “王爷!这这这……如何是好啊?!”


    厅里瞬间乱成一团,恐慌像瘟疫一样疯狂扩散。


    “都给老子闭嘴!”


    赵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笔架噼里啪啦乱跳。


    “慌个屁!天还没塌呢!”


    他猛吸一口气,强逼自己镇定,语速快得跟加特林似的,命令一连串地砸出去。


    “王朗!你个废物点心!水师给老子支棱起来!所有战船,全特么给我缩回内河弯道,靠着两岸箭塔当乌龟!床弩、拍杆全给老子架上!北凉蛮子再敢放火船,就用拍杆砸他娘的!用火箭射回去!再掉链子,老子把你踹江里喂王八!”


    王朗脸无人色,“噗通”跪倒。


    “末…末将领命!”


    “张嵩!城防归你!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全给老子堆到垛口上去!烧开水别停!北凉人敢爬墙,就给他们来个醍醐灌顶!浇熟为止!四门岗哨加三倍!眼睛都给老子瞪得像铜铃!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


    “是!王爷!”


    一个魁梧将领抱拳怒吼。


    “李功曹!马上开仓!所有肉食、烈酒,全给老子搬上城头!告诉弟兄们,往死里守!守一天,赏银翻倍!守三天,官升一级!要是城破了……哼,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得下去给徐骁那短命儿子当陪葬品!”


    赵衡一道道命令砸下去,整个青州的战争机器像个被抽疯了的陀螺,开始绝望又疯狂地转动起来。


    城头上,火把噼里啪啦地燃起,连成一条绝望的火龙,在风雪里徒劳挣扎。


    民夫和士兵喊着号子,把沉重的守城器械吭哧吭哧拖上城楼。


    滚烫的开水和冒着泡、散发着不可描述气味的金汁在大锅里翻滚,空气里弥漫着绝望和疯狂混杂的怪味。


    赵衡站在冰冷的城楼,望着城外漆黑一片、仿佛蹲满了洪荒巨兽的雪原,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他知道这纯属垂死挣扎。


    在三十万北凉铁骑面前,青州这防线就跟纸糊的差不多。


    但他没得选。


    他现在只能指望朝廷的援军能插翅膀飞过来,或者……指望那个躲在幕后、说话云山雾罩的太子殿下,那所谓的“合作”真能顶点用?


    与此同时,北凉大营。


    徐骁站在望楼上,也正瞅着襄樊城头那突然密集起来的星火光亮,嘴角咧开一个冰冷又残酷的弧度。


    “哟,反应不慢嘛,赵乌龟把脑袋缩回壳里,还顺手给壳子刷了层漆。”


    袁左宗按着刀柄,狞笑。


    “王爷,就算他镶上金刚钻,末将也能给他锤爆了!”


    徐骁摆摆手。


    “急什么?钝刀子割肉,才叫疼。”


    他顿了顿,下令。


    “左宗,按原计划,带人去野狼峪,把他那破澡盆子舰队给老子扬了!动静搞大点,让赵乌龟听听响,知道他宝贝儿子捅的马蜂窝到底有多大!”


    “芝豹,落马坡那边,给老子埋伏好喽,出来一个吞一个!出来一对啃一双!”


    “其余人,给老子把襄樊围严实了!连只耗子都不许溜出去!”


    “老子要让他赵衡,眼睁睁看着他的青州,怎么一点一点变成孤城!死城!”


    命令传下,北凉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发出了更加低沉恐怖的轰鸣。


    黑色的铁流如同无声的潮水涌出大营,迅速融入夜色,扑向各自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