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欠教育
作品:《雪中:召唤不良帅发动玄武门之变》 赵衡的手指几乎戳到赵珣鼻子上,气得直哆嗦,跟开了震动模式似的。
“大胜?!胜你个头!”
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珣脸上了。
“你砍的到底是北凉正牌战兵,还是他们后勤营里放羊生火的辅兵?!真当自己是去玩三国无双割草呢?爽不爽?嗯?!”
“八百人!老子砸了多少金银才养出来的亲卫!活着回来的有多少?!”
“折了多少?!后续为了给你这蠢货擦屁股,又得往里面填多少条人命?!你脑子里有没有算过这笔账?!”
“我……”
赵珣被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质问砸懵了,脸上红白交错,酒都醒了一半。
折损?他光顾着追砍那些溃散的杂兵和抢那顶破帅帽了,哪还记得清这个!
“没数?!老子告诉你!”
赵衡气得反而咧开嘴,那笑容阴得能滴出水。
“折了一百二十七人!一百二十七个精锐!就换回来你这傻狍子手里这顶掉毛的破皮帽子?!还有那几顶烧得黑乎乎的破帐篷?!”
“赵珣!你脑子里灌的是猪油还是豆腐脑?!被北凉风吹凝固了是吧?!袁左宗白天刚烧了老子的水寨,晚上就能松懈到让你随便摸进大营?这特么是钓鱼执法!是请君入瓮!”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你真以为北凉铁骑是纸糊的,还是觉得自己今天欧皇附体抽到SSR了?!”
“你特么就是被人当枪使了,还乐得屁颠屁颠跑回来开庆功宴!这仗要是都照你这么打,青州这点家底够你送几回?!你真当是打游戏呢?死了还能泉水复活,秒秒钟又是一条好汉?!”
赵珣被骂得彻底上了头,积压的怨气和酒精混在一起轰然点爆。
他猛地将啃了一半的羊腿骨狠狠摔在地上,油污溅脏了华贵的锦袍也浑然不顾,梗着脖子嘶声咆哮。
“巧?!那是你儿子我抓住了战机!是我神机妙算!总比你强!像个千年王八似的缩在壳里,这也不敢那也不敢!”
“青州的脸面早让你丢尽了!我赵珣是青州世子!不是被你圈养的金丝雀!我要为死去的弟兄报仇!为青州雪耻!我有什么错?!”
“报仇?雪耻?就凭你这被驴踢过的脑子?!”
赵衡怒极反笑,手指抖得更厉害了。
“你特么就是一根完美的搅屎棍!被人利用了还给自己点赞!北凉死了世子,徐骁那条老疯狗正愁没地方发泄,你倒好,把自己洗刷干净了主动送上门给他砍!还生怕他砍得不顺手,特意把脖子又伸长了一点!你这不叫雪耻,叫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你是嫌你爹我活得太自在了是不是?!”
“放屁!”
赵珣眼睛彻底红了,理智被烧得精光。
“你就是怕!怕北凉!怕徐骁!你老了!不中用了!青州在你手里只有死路一条!我赵珣才……”
“——给老子闭嘴!!”
赵衡一声暴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暖阁都在嗡鸣。
那股久居上位的藩王威压再无保留,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赵珣瞬间感觉呼吸困难,后面的话全被死死堵回了喉咙里。
“来人!”
赵衡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声音冷得掉渣。
“王爷!”
几名甲胄森然的亲卫立刻应声而入,像几尊冰冷的杀神。
“世子赵珣,目无尊长,违抗军令,擅启边衅,损兵折将,动摇军心!”
赵衡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如同铁铸,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冰面上的钉子。
“即刻起,剥夺其一切军务职权!禁足于王府东院!没有本王的手令,谁敢放他出来半步,或是敢去探视,同罪论处!他要是敢自己踏出来——”
赵衡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剐过赵珣瞬间惨白的脸。
“就给老子打断他的腿!”
“父王!你不能这样!我……”
赵珣如遭雷击,挣扎着想扑过来。
两名亲卫面无表情,铁钳般的手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毫不客气地拖着就往外走。
“滚!立刻给老子滚回去!用你那进了水的脑子好好想想,你到底给青州惹来了多大的灾祸!”
赵衡猛地一甩袖袍,背过身去,只留下一个剧烈起伏的背影,显然气到了极致。
“老糊涂!你才是青州的罪人!放开!你们这群狗奴才!给我放开!”
赵珣被强行拖行着,双脚胡乱蹬踹,酒后的嘶吼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在风雪呼啸的走廊里回荡,最终被沉重院门“哐当”一声巨响彻底隔绝。
暖阁内瞬间死寂。
只剩下赵粗重压抑的喘息,还有角落里炭盆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几个留下的心腹将领冷汗早已浸透内衫,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赵衡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暴怒已经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死水的冰冷。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厉害。
“都滚出去,今天这里发生的事,谁要是敢漏出去半个字,后果自负!”
众人如蒙大赦,连行礼都忘了,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了出去,迅速消失。
赵衡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暖阁中央,窗外风雪更急了,疯狂拍打着窗棂,那声音听久了,竟像是北凉铁骑狂奔而来的战鼓,一声声敲在他的心头。
他疲惫地闭上眼,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掐得几乎出血。
“神一样的对手……猪一样的队友……这破局……还怎么守……”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刚出口就被凛冽的寒风撕碎,卷得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