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工业革命?从农具开始!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第二天,陆沉带着一卷图纸,孤身前往城西的墨家工坊。


    工坊藏在一个极为隐秘的山谷之中,谷口重兵把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的程度,不亚于一座军镇。


    一踏入工坊,一股混杂着铁水,机油和煤炭燃烧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带着灼人的热浪。


    巨大的熔炉发出沉闷的轰鸣,高耸的机括在齿轮的带动下运转不休,无数赤着上身的工匠穿梭其中,敲击声、拉拽声、喝令声此起彼伏。


    这里,运作着整个大雍最强劲的工业脉搏。


    “你就是陆沉?”


    一个清冽的女声,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响起。


    陆沉转身。


    一个女人。


    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紧身劲装,将她高挑匀称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容貌清丽,但整个人由内而外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她双臂抱在胸前,正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她,就是墨鸢。


    “是我。”


    “图纸带来了?”墨鸢开门见山,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陆沉将手里的图纸卷递了过去。


    墨鸢伸手接过,动作干脆利落。


    她展开图纸,只扫了一眼,眉头便瞬间紧紧蹙起。


    “这些……是什么东西?”


    她的手指点在图纸上那些造型古怪的农具上,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困惑和不解。


    在她看来,这些东西结构简单,甚至可以说粗陋,毫无技术含量可言,完全配不上“墨家机关术”那份精巧与繁复。


    “能让大雍所有百姓,都吃饱饭的东西。”


    陆沉的语气很平淡。


    谁知,墨鸢闻言,竟嗤笑出声。


    “就凭这些破铜烂铁?”


    那语气里的不屑和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冠军侯,我本以为,能画出追风车那等神物的你,定然也是机关术的大家。却没想到,你竟然会把心思,浪费在这些不入流的农具上。”


    “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她手一扬,直接将那卷图纸扔回陆沉怀里,转身就要走。


    “我墨家,不造这些废物。”


    “站住。”


    陆沉的声音也冷了下去。


    墨鸢的脚步果然顿住了。


    “在你眼里,什么才叫真正的机关术?”


    陆沉盯着她的背影,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工坊每一个角落。


    “是造出那些结构复杂、威力巨大,却只能锁在库房里,成为王公贵族赏玩攀比的奇技淫巧?”


    “还是造出这些,看似简单,却能让天下万民免于饥馑,让国家粮仓充盈,让前线将士有饭可吃、有力杀敌的,利国利民之器?!”


    墨鸢的身子,肉眼可见地一震。


    她猛地转过身,重新看向陆沉,那双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你……”


    “我给你一个月。”


    陆沉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打断。


    “你,用你墨家最顶尖的技术,帮我把这些东西造出来。”


    “一个月后,我会让你亲眼看看,这些你口中的废物,究竟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到时候,你再来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说完,陆沉将那卷图纸重新拍在她面前的桌案上,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墨鸢僵在原地,看看桌上那卷图纸,又看看陆沉消失在工坊门口的背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周遭的轰鸣和喧嚣仿佛都已远去。


    许久,许久。


    她才缓缓伸出手,重新拿起了那份被她鄙夷为“废物”的图纸,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与此同时,北凉,黑风堡。


    京城的暗流涌动,传到这千里之外,只剩下风沙的呼啸。


    战争留下的疤痕,深深地刻在城墙的每一寸砖石上,刀痕箭孔密密麻麻,无不地诉说着不久前的惨烈。


    城内秩序正在重建。


    百姓们在士兵的帮衬下清理着废墟,脸上挂着疲惫,眼里却重新燃起了光。


    秦红缨一身玄色戎装,猩红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她就这么站在城楼上,看着自己的城自己的人。


    她的身后,苏灵和一众玄甲骑将领垂手而立,气氛肃穆。


    就在刚才,京城的圣旨到了。


    雍帝采纳了陆沉的奏请,册封她为新一任北凉王,总领北凉军政。


    一个女人,封王。


    大雍开国以来闻所未闻。


    “将军……不,王爷。”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玄甲骑将领,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是没忍住,“这……这不合规矩啊。自古就没这个道理,朝里那帮言官,怕是……”


    “怕什么?”


    秦红缨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冷。


    “怕他们那点口水,能淹死我秦红缨?”


    “还是怕我,坐不稳这个位子?”


    她猛地转过身,那身经百战的煞气扑面而来,压得一众将领呼吸一滞。


    “圣旨已下,谁敢不从?”


    “陆沉用一场大胜,把路给我铺到了脚下。我秦红缨要是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岂不是叫他看扁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更何况,这北凉,是我秦家的北凉!是我玄甲骑拿命换回来的北凉!”


    “我秦红缨,守得住黑风堡,就坐得稳这北凉王!”


    一番话,如重锤擂鼓,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再无人敢有半句质疑,只剩下满腔的灼热。


    “苏灵。”


    “属下在。”


    “传我王令。”


    秦红缨的声音再无半分迟疑,只剩下杀伐果断。


    “第一,昭告北凉全境,凡在此次东胡入侵中,开城投降、勾结东胡的地方势力,三日之内,主事者自缚双手,来黑风堡请罪!过时不候者,以叛国论处,玄甲骑踏平满门!”


    “第二,开仓放粮,安抚流民!以工代赈,组织百姓修复城池,所有参与劳作者,管饱,发钱!”


    “第三,整顿军务!北凉境内所有军镇,无条件听从黑风堡号令,有阳奉阴违者,军法处置!”


    “第四,派人去草原,告诉那些东胡的残兵败将,我秦红缨可以给他们一条活路!用牛羊战马,来换粮食盐铁!但,他们必须向我北凉,称臣!”


    一道道命令,有安抚人心的怀柔,又有整肃内部的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