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基建狂魔,要上线了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自然。”端王扬了扬下巴,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很简单。”


    陆沉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殿下若真想知道,不妨去问问,那些永远留在北凉草原上的二十多万东胡亡魂。”


    “看看他们,会不会从地底下爬出来,告诉殿下答案。”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玄色的衣襟。


    那股子血腥味好像又回来了。


    端王李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这个泥腿子出身的武夫,嘴皮子竟然也这么利索!


    一句话,不仅把他噎得半死,还反将一军,暗讽他不知人间疾苦,更不知沙场残酷。


    “你!”


    “够了!”


    龙椅上的雍帝,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李贤,给你兄长,给冠军侯,道歉。”


    “父皇!”端王一脸的不敢置信。


    “朕的话,你没听见?”雍帝的声音冷得像冰。


    端王浑身一颤,再大的不甘和怨毒也只能死死压下去。


    他死死盯着陆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本王,失言了。”


    “无妨。”


    陆沉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姿态随意。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比打他一巴掌还难受。


    端王李贤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这场小小的风波很快过去。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新晋的兵马大元帅,和盘根错节的老牌勋贵势力之间,已然是不死不休。


    宴席散去。


    宫宴的余温,连同那些虚伪的客套,一并被甩在了紫宸殿厚重的门后。


    夜风一卷,酒气散了大半,人也清醒了。


    官员们在陆沉身后垂首肃立,自动让出一条道,那份敬畏溢于言表。


    诚王李恪快步跟上,赶在陆沉即将隐入廊下阴影前,与他并了肩。


    “今晚这事,唉。”


    李恪叹了口气,脸上挂着歉然,“我那三弟,纯粹是被惯出来的蠢,你别往心里去。”


    “王爷多虑。”陆沉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狗叫罢了,不值得费神。”


    话是这么说,可李恪余光瞥见陆沉冷峭的侧脸,便不由得暗自苦笑。


    这哪里是没费神,分明是已经在心里给端王那小子备好了一口棺材。


    “赵家的案子,父皇已下旨三法司会审,清白二字,你父亲很快就能拿回来。”


    陆沉的脚步蓦地一顿。


    只此一顿,又恢复如常,但李恪捕捉到了。


    “有劳王爷。”


    那声音里,终于泄出些微不可闻的沙哑。


    “你我之间,还说这个。”


    李恪伸手重重按了下他的肩,随即凑近了些。


    “赵家是倒了,可树倒猢狲还在。那些攀着赵家这棵树的藤,早就缠上了别的巨木。尤其是太傅魏家,他们是真正的百年望族,门生故吏织成了一张网,罩着整个朝堂,根比赵家深得多。”


    他盯着陆沉的眼睛,“你得万分当心。”


    “王爷之言,陆沉记下了。”


    宫门在望,两人就此别过。


    陆沉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最后回望了一眼那片被无数灯火照如白昼的宫城。


    一座容纳天下权柄的地界,却也是把双刃剑。


    三天后,诚王府的马车突然停在了陆沉府邸的内院。


    李恪跳下车时,手里还抱着个颇有分量的紫檀木匣。


    “给你送样宝贝。”


    他也不等陆沉发问,献宝似的将木匣推了过去。


    陆沉指尖触到匣子,入手微沉。


    “我让墨家工坊那帮家伙,把你那追风车的图纸给彻底优化了一遍,连带他们自己琢磨出的新想法,全在里头了。”


    李恪说起这个,眉飞色舞。


    “你是没见着墨家那群怪人,个个都是技术痴。他们把你那些念头奉若神明,一个个把自己锁在工坊里,不眠不休,除了这图纸,还真被他们捣鼓出了好几样新奇玩意儿。”


    说着,李恪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多了几分正色。


    “还有,我按你的意思,给你找了个人。”


    陆沉抬起了眼。


    “墨鸢。”李恪吐出这个名字,字字清晰,“墨家当代最厉害的传人,整个工坊的总管事。是个女人。”


    “她是个女人,却是个机关术上的怪物,天才中的天才。就是性子……有点冷,还有点傲,一般人,她拿正眼都懒得瞧一下。”


    “不过,她看了你画的追风车图纸,对你这个人倒是起了点兴趣。我跟她提了,说你想找个人,帮你把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东西变成现实,她答应了,说想见见你。”


    陆沉的呼吸都跟着顿了一下。


    人才!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能将他脑中构想付诸现实的顶级人才!


    他脑子里有无数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技术,但空有理论,没有一双能工巧匠的手,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这个墨鸢,简直是瞌睡送来的枕头。


    “王爷,这份礼,太重了。”


    “你我之间,还说这些?”李恪大手一挥,很是不以为意,“我帮你,不也是在帮我自己?大雍强盛了,你我才能站得更稳,不是吗?”


    他话音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门。


    “魏家那边最近很不老实。你父亲的案子,他们明面上不敢伸手,可暗地里小动作就没停过。”


    “而且,我刚收到消息,他们似乎在联系西边的一些势力,看样子……是想从经济上给你找点麻烦。”


    “经济上?”陆沉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没错。”李恪神情严肃,“打仗,打的是什么?”


    “说到底,打的就是钱粮!我大雍连年征战,国库早就见了底。北凉那一战,更是把家底都快掏空了。魏家手里,攥着大雍近三成的盐铁和粮食生意,他们要是在这上头动心思,会非常棘手。”


    陆沉闻言陷入了沉默。


    他清楚,李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扎心的事实。


    能打,远远不够。


    拳头再硬也得吃饭。


    一个国家的根基终究是经济。


    看来,有些计划必须提前了。


    送走李恪,陆沉甚至没给自己喘息的时间,立刻在书案上铺开一张巨大的白纸,提笔便画。


    这一次,他笔下绘制出的,不再是任何精密的杀人利器。


    而是一些在他看来简单至极,在这个时代却足以颠覆一切的农具。


    曲辕犁,耧车,高转筒车……


    他要用这些东西,掀起一场农业的革命。


    他要让魏家那帮人看清楚,想在经济上卡他的脖子,简直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