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诚王:我来洗白陆将军!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他们脸上全是茫然和惊恐,根本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从他们身下汩汩流出,汇成一片血泊。


    雅间里,死一般寂静。


    只剩下陆沉,和那群抖成一团的勋贵子弟。


    匕首尖端,一滴血珠颤巍巍地坠落。


    他走向早已瘫软如泥的赵麟。


    “你……你别过来……”


    赵麟浑身筛糠,裤裆一片湿热,“我爹是吏部尚书……我姑姑是贵妃……你杀了我……你死定了……”


    他仍在用最后的底牌,做着无力的威胁。


    “是吗?”


    陆沉走到他面前,用那柄还沾着血的匕首,轻轻拍了拍他肥腻的脸颊。


    “你哥临死前,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可惜,他还是死了。”


    “现在,轮到你了。”


    话音未落,匕首干脆利落地没入赵麟的心口。


    赵麟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至死都无法相信,在这天子脚下,真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屠戮赵家子弟。


    陆沉拔出匕首,在赵麟华贵的衣袍上擦了擦,转身。


    那群勋贵子弟“扑通”一声全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好汉饶命!英雄饶命啊!”


    “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就是来喝个酒啊!”


    陆沉看都未看他们一眼。


    他径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入,卷起浓重的血腥味。


    楼下,豁牙子和刘黄三正指挥着手下,将一具具尸体拖拽到角落。


    整个醉风楼,已经清理干净了。


    “撤。”


    陆沉对着下方打了个手势。


    然后,他转身看着那群还在磕头的勋贵子弟。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想玩的,我奉陪到底。”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次日,天刚破晓,京城就炸了。


    吏部尚书赵家的醉风楼,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销金窟,昨夜被血洗了。


    楼里的人,从掌柜到杂役,一个没跑掉。


    赵家的二公子赵麟,还有他宴请的几十号客人,全都死透了,尸体堆在地上,血把门槛都浸成了暗红色。


    现场惨烈,传言说那地方已经不是人能待的了。


    而凶手,只在墙上用血留了五个大字。


    杀人者,陆沉。


    京城彻底沸腾。


    陆沉!


    又是他!


    这个回京还不足两月的少年将军,又一次搅起了满城风雨。


    这次,比上次更狠,更不留余地。


    天子脚下,公然屠楼,杀的还是朝廷大员的亲儿子。


    这是疯了,是把大雍的法度按在地上踩!


    弹劾陆沉的奏本,雪片一样飞向皇宫。


    御史言官们个个义愤填膺,痛斥他目无王法,滥杀无辜,是披着人皮的恶鬼,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朝堂之上,气氛肃杀。


    吏部尚书赵家已经疯了。


    赵尚书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一把鼻涕一把泪,官帽歪了,袍服乱了,全无平日的威严。


    他捶着地砖,哭嚎着求皇帝为他死去的两个儿子做主。


    最后,他甚至用自己的乌纱帽和整个赵家的清誉做要挟,若是皇上不严惩陆沉,他便一头撞死在这殿柱上。


    所有的压力,无声地汇聚向龙椅上的那个人,大雍的皇帝。


    谁都清楚,陆沉是皇帝亲手提拔的,是那把用来砍向盘根错节的老世族们的刀。


    可现在,这把刀锋利过了头,开始饮血,甚至有些脱手了。


    在京城闹出这等动静,皇帝也骑虎难下。


    不办陆沉,堵不住悠悠众口,没法给赵家和这一殿的臣子一个交代。


    可若是办了,就等于亲手折了自己最锋利的兵器。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打破朝局僵持的棋子,就这么废了?


    金銮殿上,皇帝垂眸俯视着下方激昂的群臣,还有那个哭得快要厥过去的赵尚书,脸色铁青。


    他一言不发,只有修长的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一下,一下,轻轻敲击着。


    殿内,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最终的宣判。


    就在这凝滞的空气中,一个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父皇。”


    诚王李恪,从队列中缓步而出。


    “儿臣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了他身上。


    “说。”皇帝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父皇,陆将军血洗醉风楼,手段酷烈,确实有违国法,理应受罚。”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


    谁不知道这位诚王殿下和陆沉走得最近?这种时候,他不帮忙开脱,反而第一个站出来踩一脚?


    连地上哭嚎的赵尚书都停了动作,错愕地抬头看他。


    “但是。”


    诚王话锋陡然一转。


    “此事疑点重重,不应如此草率定论。”


    “哦?”皇帝的眼皮抬了抬,眸中掠过一道光。


    “有何疑点?”


    “其一,”诚王的声音在殿内回响,“陆将军行事虽不拘一格,却非滥杀之辈。”


    “观其在北凉战场的作为,他剑下从无冤魂。为何一回京城,反倒性情大变,屠戮一整座酒楼?此事不合情理。”


    “其二,醉风楼是什么地方,在座的诸位大人,恐怕比儿臣更清楚。”


    “那是赵尚书结交朋党、权钱交易的安乐窝。陆将军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赵公子大宴宾客之时动手,这未免也太巧了。”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诚王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股寒意,“儿臣查到,昨夜醉风楼内,除了赵公子和那些勋贵子弟,还有一位更特殊的客人。”


    “谁?”皇帝追问。


    “东胡,苍狼部的特使。”


    “什么?!”


    “东胡特使?!”


    这四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金銮殿上炸开。


    所有官员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东胡是大雍的死敌,苍狼部更是东胡最凶悍的狼群。


    他们的特使,怎么会出现在京城?还出现在吏部尚书家的酒楼里?


    这要是坐实了,可是通敌卖国,诛九族的大罪!


    赵尚书的脸,“唰”地一下,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会被人捅出来!


    “你……你血口喷人!”


    他指着诚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诚王殿下,你为了包庇陆沉,竟敢污蔑朝廷重臣!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