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火烧客栈,伪装黑吃黑!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二。”


    第二个字彻底击溃了周泰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不是军人,只是个养尊处优的文官。


    他或许不怕死,但他怕那种无声无息,像蝼蚁一样被人捏死连个声响都发不出的死法。


    更怕的是陆沉刚才那句关于家人的话。


    他不敢赌。


    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脸上还带着一丝青涩,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种亡命徒气息的家伙。


    他真的敢!他绝对敢!


    “我说,我说!!”


    周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嘶吼出声,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别杀我!求你别动我的家人!”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腥臊的液体从裤裆里流出,混着地上的灰尘肮脏不堪。


    “大人!不可!”


    旁边,一直挣扎着想要起身的李校尉,见状目眦欲裂,喷出一口血沫,嘶声力竭地吼道,“您忘了侯爷的交待吗!你说了,全都完了!!”


    陆沉头也没回,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将抵在周泰喉咙上的匕首,微微往前送了一分。


    周泰脖子上那道血痕,瞬间加深,鲜血渗出得更快了。


    “啊!!”


    周泰吓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涕泪横流地朝着陆沉的方向磕头。


    “别听他的!我说!我什么都说!他是侯爷的死士,他的家人早就被侯爷控制了,他当然不怕!我怕!我怕啊!”


    这一刻,什么朝廷钦差的威严,什么文人的风骨,全都被他扔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想活。


    陆沉终于收回了匕首,站直了身子。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周泰刚才炫耀过的图样,扔在他面前。


    “纸和笔都在这儿。写。”


    “从镇北侯在北凉安插的所有暗桩开始,名字、身份、位置、联络方式,一个都不能漏。”


    “然后,是走私的路线。从京城到北凉,每一条线,每一个中转站,每一个接头人。”


    “写得越详细,你活命的机会就越大。你若是敢漏掉一个,或者写错一个……”


    陆沉的视线,落在了旁边那个还在咳血的李校尉身上。


    “他,就是你的榜样。”


    周泰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扑到桌案前,抓起那支笔,手抖得不成样子,蘸了半天墨,才在纸上落下第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李校尉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的光彩,也彻底熄灭了,化作一片死灰。


    他知道,完了。


    侯爷在北凉经营十数年的心血,今夜,就要毁于一旦。


    而他,作为见证者,也绝无生路。


    密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周泰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张原本只画了图样一角的纸,很快就被密密麻麻的字迹填满。


    周泰像是要把脑子里所有知道的东西都倒出来,写完一张,又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新的信纸。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终于,他停下了笔,双手将那几张写满了罪证的纸,颤巍巍地举过头顶。


    “都……都在这里了……我所知道的,全都在这里了……求大人饶我一命,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我回京之后,就说……就说图纸是假的,我们被骗了!”


    陆沉接过那几张纸,入手很沉。


    他一张一张地仔细看着,脸上面无表情。


    那上面,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名字,一条条通往北凉边境的隐秘商道,构成了一张足以颠覆整个北凉官场的巨网。


    镇北侯,好大的手笔。


    “很好。”


    陆沉将那份名单仔细叠好,贴身收起。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周泰,点了点头。


    “你很配合。”


    周泰的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那……那大人可以放我走了吗?”


    “当然。”陆沉笑了笑,那笑容在周泰看来,却比恶鬼还可怕。


    “我说话,一向算话。”


    陆沉转过身,像是准备离开。


    周泰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真的捡回了一条命。


    “砰!”


    密室的门,却在此时被人一脚踹开。


    刘黄三那张布满褶子的脸出现在门口,他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皮袄,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杀猪刀,活脱脱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匪。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陷阵营弟兄。


    “你……你们是什么人?!”


    周泰惊恐地尖叫起来。


    刘黄三没理他,而是对着陆沉,用一口粗嘎的嗓子,装模作样地吼道:“大哥!这几个官老爷怎么处置?咱们的货,他们到底买不买?”


    陆沉转过身,摊了摊手,脸上是一副“遗憾”的表情。


    “钦差大人,”他看着面如死灰的周泰,慢悠悠地说道,“你看,不是我不守信用。”


    “是我的这些弟兄,他们脾气不太好。”


    “他们觉得,既然图纸是真的,那你们看到了,就不能活。”


    “你……你骗我!!”


    周泰终于反应过来,发出绝望的嘶吼。


    “我没骗你。”


    陆沉的匕首,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手中。


    “我说过,会派人去京城,照顾你的家人。”


    他凑到周泰耳边,声音轻柔。


    “但前提是,你得死。”


    “只有死人,才能让镇北侯相信,你是忠诚的。”


    “也只有你死了,你的家人才有那么一丝活下去的可能,不是吗?”


    噗嗤。


    冰冷的刀锋,干脆利落地划开了周泰的喉咙。


    温热的血,喷涌而出。


    周泰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带着那极致的惊恐。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栽在这么一个年轻人的手里。


    旁边的李校尉,看着这一幕,闭上了眼睛,主动迎向了豁牙子手里的刀。


    陆沉甩掉匕首上的血珠,站起身。


    “打扫干净。”


    “是,头儿!”


    整个福来客栈,很快就陷入了一片火海。


    冲天的火光,将白马镇的夜空都映成了红色。


    镇外的小山坡上,陆沉迎风而立,手里的那份名单,在风中猎猎作响。


    “头儿,都办妥了。”


    刘黄三凑了过来,“保证让镇北侯觉得,是周泰那老小子贪心不足,想黑吃黑,结果被卖家给反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