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客栈收网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巳时,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慢悠悠地驶入了白马镇。


    山坡上,王大柱放下手里的单筒望远镜,对着下方打了个手势。


    鱼,来了。


    马车在镇上唯一一家还算干净的“福来客栈”门口停下。


    车帘掀开,走下来的正是钦差大臣周泰。


    他换了一身寻常员外的衣服,但那股官威,怎么也掩饰不住。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人。


    陆沉的视线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走路时,双肩平稳,步履间距分毫不差,腰间微微鼓起,是佩戴兵器的轮廓。


    这不是随从。


    这是个军人,而且是常年接受严苛队列训练的精锐。


    陆沉的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词。


    京城,禁军。


    周泰一行人进了客栈,客栈的掌柜立刻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直接将他们引向了后院一处独立的跨院。


    整个过程,滴水不漏。


    “头儿,都进去了。”


    刘黄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嘴里还叼着根牙签,“那客栈有问题,掌柜的和伙计,走路都带风,手上的老茧,是握刀握出来的。”


    “意料之中。”


    陆沉合上书本,“通知王大柱,盯死客栈所有出口。你和豁牙子,带人把客栈外围清干净,我不希望我们动手的时候,有任何不相干的人出来捣乱。”


    “明白。”


    夜幕,悄然降临。


    白马镇陷入了一片死寂,连狗叫声都听不见。


    福来客栈,后院密室。


    周泰端着茶杯,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李校尉,这次的事,若能办成,侯爷定有重赏。”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那位禁军校尉。


    李校尉面无表情:“周大人,此事当真?惊神弩的图纸,非同小可。秦家看得比命都重,怎么会轻易流落出来?”


    “千真万确!”


    周泰压低了声音,“我安插在黑风堡的人传来的消息。”


    红月谷一战,虽然乱,但确实有几个胆大的家伙,从死人堆里摸到了好东西。”


    “卖家已经联系上了,胆小如鼠,只想换钱跑路。”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油灯下展开。


    “这是卖家画出的图样一角,你看看,这手法,这制式,与侯爷给我们的图谱,分毫不差!”


    李校尉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脸上也露出一丝贪婪。


    “好!只要拿到这东西,秦家在圣上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正是!”周泰抚掌大笑,“秦红缨那小贱人,以为上个请罪的折子就完了?等我们拿到图纸,老夫倒要看看,她拿什么跟侯爷斗!”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家倒台,北凉尽归镇北侯掌控的美好未来。


    周泰笑得正开心,忽然感觉脖子后面有点痒。


    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摸到了一点灰。


    “这客栈,也该打扫打扫了。”他嘟囔了一句。


    话音刚落,又是一点灰,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周泰皱了皱眉,抬起头。


    密室的房梁上,空空如也,只有交错的蛛网。


    他正想收回视线,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房梁的阴影中分离出来。


    那道身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下。


    周泰和李校尉的瞳孔,在同一时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们张大了嘴,想喊,想动,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给禁锢住了,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陆沉稳稳地落在两人中间,脚尖点地,悄无声息。


    他反手握着匕首,刀锋在油灯下闪过一道冷电。


    下一刻,冰冷的气息已经贴上了周泰的喉咙。


    “钦差大人,”陆沉的声音很轻,却狠狠刺进周泰的耳朵里,“我们又见面了。”


    周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裤裆处迅速蔓延开一片湿热的痕迹。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这张他白天还和颜悦色地“勉励”过的年轻脸庞此刻却异常可怖。


    “你……你……”


    他哆嗦了半天一个完整的字也说不出来。


    “放肆!”


    旁边的李校尉到底是禁军精锐,反应比周泰快了不止一筹。


    他爆喝一声,腰间的佩刀瞬间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陆沉的后心。


    陆沉头也没回。


    他身体微微一侧,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


    同时,他的手肘向后猛地一顶。


    “砰!”


    一声闷响,正中李校尉的胸口。


    李校尉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胸骨仿佛都要裂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桌案上。


    “哗啦”一声,桌椅散架,他喷出一口血,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一招,仅仅一招。


    陆沉没有再看他一眼,匕首在周泰的脖子上压得更紧了些。


    “暗卫?别叫了,他们现在应该很忙。”


    陆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周泰那张养尊处优的脸,此刻已是惨白如纸。


    他当然听到了外面隐约传来的动静,那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闷响,像是被人捂在棉被里打斗,声音传不远,却更显致命。


    “陆沉!你好大的胆子!”


    周泰终于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咆哮,“本官乃朝廷钦差!你敢动我,就是谋逆!秦红缨也保不住你!秦家都要跟着陪葬!”


    “哦?是吗?”


    陆沉笑了笑,“可我现在杀了你,谁又知道是我干的呢?镇北侯远在京城,等他收到消息,你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他顿了顿,匕首的锋刃在周泰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镇北侯在北凉所有的暗桩,走私的路线,合作的人员名单,全部说出来。”


    陆沉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你若是不说,我不但会杀了你,还会派人去京城,照顾你的家人。我保证,他们的下场,会比你惨一百倍。”


    周泰浑身一颤。


    他从陆沉那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加掩饰的疯狂。


    这是一个亡命徒,一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疯子。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陆沉直起身子,“我数三声。”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