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禁足一个月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规矩就是,谁能单手把它举过头顶,谁就是这儿的老大。”
瘸腿老兵的脸上满是戏谑。
“举不起来,就给老子们老老实实地缩着,每日的口粮,先紧着我们这些为北凉流过血的弟兄。”
他这话,分明是想给这群新来的一个下马威。
军户们面面相觑,不少人脸上刚燃起的火热,又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陆沉却没说话。
他只是拨开人群,径直走到那石锁前。
在所有人惊疑的注视下,他弯下腰,右手抓住了石锁的握柄。
手臂肌肉坟起,青筋如虬龙般盘踞。
“起!”
一声低喝。
那一百斤的石锁,竟被他纹丝不动地单手提了起来,举过了头顶。
全场死寂。
瘸腿老兵脸上的戏谑僵住了。
他身后的那群残兵,更是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这还没完。
陆沉手臂一振,将那沉重的石锁猛地朝前掷出!
咚!!
石锁落地,在冻得坚硬的土地上,砸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陆沉拍了拍手,环视那群目瞪口呆的残兵。
瘸腿老兵的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猪肝色,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算你狠。”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可营地里的气氛,依旧压抑。
看着破败的营房和众人脸上的失落,陆沉没有急着训话。
他转身,对刘黄三打了个手势。
刘黄三会意,和豁牙子一起,将那口从迷魂涧缴获的箱子,抬到了众人面前。
箱盖打开。
满箱的金银,在灰暗的天色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
秦红缨最后并没有将金银全部收缴,而是给他留下了一部分自行处置。
陆沉高声宣布,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
“一半,拿出来,修营房,换装备,买酒肉,从今天起,鬼营的伙食,顿顿要有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包括那群不知所措的残兵。
“另一半,封存,作为抚恤金。往后,我们营里若有兄弟战死,这笔钱,就是他家人的活路。”
这一番话,瞬间激起千层浪。
那些刚被整编的军户,眼眶瞬间就红了。
而那群本已心如死灰的残兵,更是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沉。
在北凉,军饷被克扣是常态,抚恤金更是天方夜谭。
瘸腿老兵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默默地扔掉了手里的拐杖,用那条完好的腿,直挺挺地朝着陆沉跪了下去。
“百夫长!”
“我等,愿为大人效死!”
身后,几十名残兵,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这下一来,陆沉手底下的人,已经达到了五十余人。
虽然都是些朽木,但未尝不可炼成钢。
次日,天还未亮。
鬼营的操练场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我操!龟儿子,你这是要俺的老命啊!”
豁牙子四肢并用,狼狈地从一个泥坑里爬出来,浑身沾满了烂泥。
陆沉设计的训练,闻所未闻。
没有枯燥的队列劈砍,全是些稀奇古怪的名堂。
五人一组,在布满陷阱的障碍场里协同突进。
蒙着眼睛,单凭耳朵去分辨飞来的石子。
还有在雪地里伪装潜伏,一趴就是一整个时辰。
起初,所有人都叫苦不迭。
但几天下来,他们就尝到了甜头。
以前五个打一个都费劲的军户,现在两人配合,就能轻松撂倒一个老兵油子。
队伍的凝聚力和实战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死气沉沉的鬼营,终于有了活气。
夜里,陆沉没有休息。
他独自坐在帐中,借着油灯,反复摩挲着那枚“苏”字令牌。
这块令牌,是秦红缨给他的钥匙,也是一道催命符。
他将令牌放在一张薄薄的皮纸上,用木炭粉末均匀地洒在上面,再轻轻吹去浮粉。
一个模糊的拓印显现出来。
“京城,苏氏商号。”
陆沉的指腹划过那串小字,忽然停住了。
不对。
有几个字的刻痕,比其他的要深上一些。
他将这几个字单独圈出,重新排列。
“黑……风……东街……铁铺。”
一个地址。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杂乱的喧哗。
陆沉心中一动,起身走出营帐。
只见远处黑风堡的北门,一队骑兵正狼狈地涌入,一个个盔歪甲斜,丢盔弃甲,为首一人,正是副官魏赫。
追剿“鞑子”的精锐,无功而返了。
魏赫翻身下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营门口的陆沉,以及他身后那片已经初具规模、热火朝天的新兵营。
魏赫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原本怨毒的脸上,先是浮现出极致的震惊,随即被杀意所取代。
“陆沉!!”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魏赫二话不说,径直冲向秦红缨的帅帐。
半个时辰后,刘黄三匆匆跑来。
“龟儿子,那姓魏的告你黑状去了!说你谎报军情,欺上瞒下!”
陆沉擦拭着手中的弯刀,脸上没什么表情。
“结果呢?”
“结果?”刘黄三一拍大腿,乐了,“秦大人就问了他一句证据呢,直接把他给顶回去了!还说他追剿不力,损兵折将,罚他禁足一个月,把他手下那三百玄甲预备营的兵权也给收了!”
豁牙子在旁边听得直搓手:“活该!让他狗日的再嚣张!”
陆沉却没笑。
他知道,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只会更不择手段。
他将弯刀收回鞘中。
“老刘,豁牙子,换身衣服,跟我走。”
夜色如墨。
三人换上寻常的短打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鬼营。
东街,铁匠铺。
铺子门脸不大,里头还传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看起来再寻常不过。
陆沉示意刘黄三和豁牙子在暗处等着。
他独自走到门前,伸出手,按照令牌上那几个特殊刻痕的顺序——两轻,一重,再两轻。
叩叩,叩,叩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