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补给站洗劫一空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刘黄三身后的豁牙子和另一个老卒也站了出来,默默握紧了腰间的刀。
三个老卒的支持,勉强压住了营中的哗然。
陆沉任由刘黄三处理着背上的伤口,疼得肌肉抽搐,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开始点名。
“张三,你以前是木匠?”
“李四,听说你脚程快,能追上兔子?”
“王麻子,你家祖上是猎户,会编绳网?”
他一连点了十几个人,全是些平日里不起眼的瘦弱汉子,要么手巧,要么腿脚利索。
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都没选。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他的路数。
“就凭这些歪瓜裂枣,去闯雪山?”有人小声嘀咕。
陆沉没理会,径直带人走向军备处。
军备处的库官是副官魏赫的远房亲戚,一见陆沉,便皮笑肉不笑地迎上来。
“哟,这不是陆大英雄吗?来领装备?”
陆沉递上文书。
库官看也不看,随手一扔,指着墙角一堆破烂:“魏副官有令,罪籍军户出任务,装备从旧库里调。喏,都在这了。”
那是一堆锈迹斑斑的刀剑,皮条断裂、甲片脱落的破旧皮甲,还有几张松松垮垮的烂木弓。
刘黄三当场就炸了:“你他娘的拿这些玩意儿糊弄鬼呢?马呢?”
库官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一指马厩角落。
几匹瘦骨嶙峋的老马正无力地甩着尾巴,其中一匹甚至只有三条腿能站稳。
“就这些,爱要不要。”
“我日你姥姥!”刘黄三抡起拳头就要上。
“老刘。”陆沉按住了他。
青年走到那堆废铁前,随手捡起一柄刀身弯曲的横刀,又拿起一件破了洞的皮甲。
他对库官点了下头:“有劳了。”
库官一愣,他准备好了一肚子讥讽的话,却全堵在了喉咙里。
陆沉这平静的反应,让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陆沉什么都没多说,带着人,拖着那堆破铜烂铁回了营。
营地里,刚被压下去的绝望再次升起。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陆沉却把那些手巧的军户叫到跟前,指着一堆废弃的木料和皮条。
“照我说的做。”
他用断刀在雪地上画出几个奇怪的图形,一个像加宽的木板,另一个像椭圆的网格。
“龟儿子,你让我们弄这些……木头圈圈有啥用?”豁牙子满脸费解,“当柴火烧都嫌磕碜。”
陆沉拿起一条皮索,开始在一个木框上穿插捆绑:“明天,你们就靠它活命。”
众人将信将疑,但在刘黄三的监工下,还是连夜赶制了数十副简易的雪橇和雪鞋。
这些北凉军中闻所未闻的东西,在昏暗的火光下初具雏形。
出发前夜。
陆沉的帐篷里,只有他和刘黄三等几个核心成员。
“七号站失联,说是大雪封山。”
陆沉用一根木炭在兽皮上画着,“可秦红缨的军报上,前几日天气才刚刚转坏。”
他点了点兽皮上的一个点:“一个补给站,就算失联,也该派人探查。她却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这群必死之人。”
刘黄三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这是个套?”
“不是套,是饵。”
陆沉的指尖划过另一张羊皮纸,那是从苍狼卫身上缴获的地图,“她要钓的鱼,可能不是我们。”
他指向地图上一条蜿蜒曲折的红线:“军方标定的大路,现在肯定比刀山还利。我们走这里。”
豁牙子凑过去一看,脸都白了:“迷魂涧?!这地方连老猎户都不敢进!进去就没活口出来的!”
陆沉没有解释,只是把地图卷了起来。
“信我,就能活。”
与此同时,黑风堡一处营帐内,副官魏赫正与几名亲信饮酒作乐。
一名探子匆匆来报:“大人,那陆沉带着一群歪瓜裂枣,真的进了迷魂涧!”
魏赫闻言,得意地大笑起来:“好!好啊!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那地方,神仙也走不出来!”
他举起酒杯:“来,弟兄们,我们提前为陆大英雄……收尸!”
风雪呼啸的山涧中,一支队伍正在艰难行进。
但他们的速度,却快得不可思议。
每个人的脚下都绑着宽大的雪鞋,在齐膝深的积雪上如履平地。
身后拖着的简易雪橇上,满载着物资,远比马匹在山地中更有效率。
夜里,众人不再受冻,陆沉教他们挖出雪洞,内部温度竟比外界高出许多。
几天下来,军户们看陆沉的反应,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敬畏。
“老刘,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豁牙子一边啃着干粮,一边悄声问。
刘黄三摇了摇头,灌下一口烈酒,没说话。
行进途中,陆沉停下了脚步。
他在一棵雪松的树干上,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刻痕。
一个“V”形,下面加了三道短横。
这不是鞑子的记号。
倒像是……大雍军中某种被废弃的通讯暗号。
他不动声色,将记号的位置默默记下,带领队伍继续前进。
在即将抵达七号补给站所在的山谷时,队伍最前方的豁牙子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围拢过去,只见雪堆中露出一截僵硬的手臂。
他们合力挖开积雪,一具被冻僵的尸体显露出来。
“不是兵。”
刘黄三翻看了一下尸体的衣着,粗布麻衣,像是个行商的,“怪了,商人怎么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陆沉蹲下身,在尸体僵硬的怀中摸索。
很快,他摸出了一块冰冷的硬物。
那是一块令牌,入手沉重,非铁非木。
令牌正面,用朱砂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苏”字。
翻到背面,则是一串小字:京城,苏氏商号。
陆沉将令牌收好,只是下令继续前进。
不多时,众人便抵达目的地。
七号补给站的山谷入口,寒风如刀。
豁牙子指着前方一片焦黑的废墟,牙齿都在打颤。
“老……老刘……全烧了……”
那曾是七号补给站的地方,此刻只剩下几根熏黑的木梁,孤零零地戳在雪地里。
一面残破的北凉军旗挂在歪斜的旗杆上,旗杆顶端,几颗人头被冻成了冰坨,面目狰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