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假鞑子
作品:《我都横扫王庭了,你让朕退兵?》 “天杀的鞑子!”
“完了……任务……这下彻底完了!”
随行的军户们脸色煞白,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这地狱般的景象浇灭。
他们完了,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刘黄三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抱着那把祖传的枣木弓,半天没吭声。
陆沉却没看那片废墟,他蹲下身,捻起一撮混杂着马粪的雪粒,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鞑子游骑的马,但味道很淡。
“鞑子主力早就走了。”陆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留下的,不过是一支小队。”
“留下来干嘛?看咱们笑话吗?”
豁牙子丧气地一脚踢在雪堆上。
陆沉没理他,目光扫向山谷深处一侧的隐蔽山坳。
“他们不是在看守废墟,是在等什么东西。”
他指了指那处山坳:“老刘,豁牙子,跟我来。其他人原地待命,生火,但别把烟弄大了。”
“还折腾个啥?”
豁牙子抱怨着,但还是跟了上去。
三人悄无声息地摸上一个高坡,拨开积雪覆盖的灌木丛,下方的景象让刘黄三和豁牙子都愣住了。
一支十余人的鞑子小队正缩在山坳里,围着一堆篝火取暖。
可他们身旁,堆积如山的军粮口袋却分毫未动。
“这帮龟孙子,抢了粮不吃,搁这儿孵蛋呢?”
豁牙子压低了声音。
“他们在等人。”陆沉的视线落在鞑子小队焦躁不安的动作上。
这些人不像是打了胜仗的样子,反倒像是在等一个迟到的买家。
夜色渐深,寒意刺骨。
山坳里的鞑子终于有了动静,几个人站起身,朝着山谷的另一条小路张望。
马蹄声响起。
但来的并非鞑子,而是一支穿着北凉军服的小队。
为首的百夫长,陆沉有印象,是副官魏赫手下的一个亲信。
“他娘的……这是……”
刘黄三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百夫长熟络地翻身下马,与鞑子小队长勾肩搭背,仿佛多年未见的好友。
百夫长一挥手,他身后的士兵便从几匹驮马上卸下几个沉重的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装的不是粮食,而是泛着乌光的铁锭。
“精铁!”刘黄三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送去军械所的军用物资!”
鞑子小队长满意地拍了拍铁锭,随即也扔过一个皮箱。
百夫长打开一看,满箱的金银在火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我日他姥姥的!”豁牙子气得浑身发抖,“原来是这帮内鬼把七号站卖了!”
内外勾结,走私军备。
七号站失联,根本就是他们演的一出戏。
交易完成,百夫长正要带人离开,那鞑子小队长却忽然拔出了弯刀。
噗嗤!
刀光一闪,百夫长的脑袋飞了出去,脸上还带着贪婪的笑容。
其余的北凉军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围的鞑子乱刀砍死。
黑吃黑。
“好机会!”陆沉眼中寒光一闪。
他压低身体,对身后的刘黄三和豁牙子下令:“老刘,带一半人去那边山崖,看到我的信号,就用我教的法子,给我弄出场雪崩来!”
刘黄三一怔,随即重重点头:“好!”
“豁牙子,你带人跟我从背后摸过去。”
陆沉的计划很简单,雪崩封死退路瓮中捉鳖。
山坳里鞑子们正兴奋地清点着金银和精铁,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一无所知。
陆沉做了个手势。
轰隆隆!
山崖上方传来沉闷的巨响,大片的积雪如白色巨浪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山坳的出口和那几车精铁和金银一同吞没。
“敌袭!!”鞑子小队长惊恐地大吼。
但已经晚了。
“杀!”
陆沉如鬼魅般从他们背后冲出,手中缴获的弯刀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一名鞑子刚转过身喉咙便被切开。
第二名鞑子举刀格挡。
铿!
陆沉手腕一抖,弯刀贴着对方的刀身滑过,刀尖诡异地一挑直接刺入对方心口。
第三名鞑子挥刀砍来,陆沉不退反进,侧身撞入对方怀中,左肘狠狠砸在他的下颚。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三招,三条人命。
那鞑子小队长被这凶悍的杀法骇住了,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往雪堆里逃。
但刘黄三等人已经从另一侧包抄过来。
这些平日里被人欺压的军户,此刻双眼赤红,手中的破刀烂剑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杀气。
“杀鞑子!!”
豁牙子用一根皮索绑着石块,抡圆了甩出去,正中一名鞑子的面门,打得他满脸开花。
战斗很快结束。
全歼。
“龟儿子……你……”
刘黄三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陆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陆沉没理会他的震惊,走到被雪掩埋的地方,开始指挥众人挖掘。
“快,把精铁和金银都挖出来。”
当那口装满金银的箱子被重新刨出时,所有军户的眼睛都亮了。
“发了……咱们发了!”
“都别动!”陆沉冷冷喝止,“这些金银,谁拿谁死。”
他指着那几车精铁:“把鞑子的衣服扒下来换上,马匹也牵过来。我们带着这些铁,回去。”
“啥?”豁牙子愣住了,“我们不带金子,带这些破铁回去?”
陆沉将鞑子小队长的令牌揣进怀里,翻身上了一匹鞑靼战马。
“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鞑子,抢了北凉的精铁,不是很合理吗?”
他扫视众人,一字一句地开口。
“至于金银……自然有它的用处。”
刘黄三彻底蒙了。
“你……你知道你在说啥不?”
“做完你们就懂了。”
山坳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陆沉的声音在飘。
“然后再把尸体分开,鞑子的,扔到东边。咱们的人……找个背风的地儿,先放好。”
军户们木然地照做,拖着一具具还温热的尸首,血腥气混着焦糊味,熏得人直反胃。
豁牙子拖着一具叛军的尸体,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龟儿子,这不都一个死人样?还分个公母?”
“不一样。”陆沉捡起一把叛军的制式横刀,在雪地里慢条斯理地蹭掉刀刃上的血,“咱们的人,是兄弟。鞑子,是军功。至于这些……”
他脚尖一挑,把那叛军尸体翻了个个儿,“是内鬼留下的屎,得擦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