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第 80 章

作品:《我在正道之光身边当卧底

    弈天君无论如何都不肯接手镇魔剑,宜川无法,只能自己先带着剑。


    或许是因为魔族全力攻击着天上的阵法,因此宜川他们只碰到几个低等魔族,有宜川在那些魔族对他们造不成伤害。


    修复阵法的速度比想的还要快上许多。


    直到高级魔族反应过来阵法渐渐变强,并将其汇报给魔尊后,那些魔族才不再只是盯着天上的阵法,落地开始查找异常。


    宜川带弈天君躲过魔族的搜查,她藏咱暗处看着魔族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忧心:“那些修复好的标记能撑住吗?”


    然而弈天君毫不担心:“你就放心吧,你以为封魔阵是怎么把魔族封印千年的,那些设施少说也要个百年才会出现问题。”


    “还差最后一个,修完就能收手了。”弈天君笑容灿烂,摩拳擦掌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宜川看他忍不住心中疑惑:“弈天君,您不担心吗,魔族已经发现异常了,他们定然会盯着最后一个标记。”


    弈天君满不在乎:“这不是有你吗。”


    宜川从未想到还有人能冲她说出这句话,讪讪而笑。


    似乎被当成什么很厉害的人了。


    他们朝最后一个标记方向前去,一路上靠着屏息丹和宜川的观察躲过了许多搜寻的魔族,就在快靠近标记点时,宜川拦住了弈天君。


    “魔尊在。”她的神情凝重。


    所有魔族自血脉里便烙印着对魔尊的恐惧,宜川自小浸淫其中亦无可避免,忌惮已经成了本能。


    她曾经从未想过要反抗魔尊,毕竟魔族只要一个念头,无论多强大的魔族都会瞬间湮灭,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现如今她取得了部分本源魔气,压制住了体内的魔气让它们彻底为她所控,魔尊已经不能仅凭念头决定她的生死了。


    “弈天君。”她的声音冷静,“全速修复一个标记需要多久?”


    “一炷香。”


    宜川听见这个回答垂下了眼,鸦黑色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


    但是……魔尊的实力强大,千万年间怎么会无一人能杀死他。


    一炷香太久了,宜川不信自己能为弈天君拖出那么长的时间。


    她道:“一刻钟。”


    “这这这,这怎么行。”弈天君吹胡子瞪眼,“这我怎么可能完得成。”


    “要么一刻钟,要么别修了。”宜川声音不容置疑。


    弈天君抿唇,白花花的胡子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晃着。


    他闭上一只眼睛,声音艰难,似是下定决心:“一刻钟就一刻钟吧。”


    “还有个问题。”宜川的手本来都已经按在了镇魔剑上,脚却和黏死在地上了一样,动都没动。


    “什么?”


    宜川问:“一刻钟之后我们怎么跑,还能活吗?”


    弈天君爽朗一笑,宜川下意识捂住他的嘴,怕被魔尊发现这还猫着两个人。


    确认那边的魔尊没有发现他们,宜川这才轻轻松开手。


    弈天君上道地压低声音:“能的,我进入魔界之前都做好准备了。”


    他的手塞入胸口那一堆破布之中,取出了一个翠绿色的珠子,笑容自信:“到时候用这个就可以打开去人间界的门了。”


    宜川皱眉,怀疑的目光在翠色珠子上转悠:“你怎么被抓前没用?”


    弈天君将珠子塞回破布之中:“我本就有此一劫,若是强行避开反而会被反噬,已知的劫难和未知的劫难自然是选择前者。”


    宜川不再怀疑,反正眼下也没得选择。


    她拔剑而上,出其不意地朝魔尊攻去,与此同时弈天君拼了老命地朝标记跑去。


    魔尊向来狂妄自大,此处又是魔域,是他的地盘,便也没有防备,竟被宜川刺中一剑。


    他反应过来,勃然大怒,黑漆漆的手爪朝宜川攻去。


    宜川早已料到,灵活避开。


    弈天君也已经开始修复标记,他的周围被设上灵气护盾,符纸在四周旋转,若是魔尊没有集中力量攻击,那结界轻易不会破碎。


    宜川翻身落地:“魔尊大人。”


    魔尊看见宜川眯起了猩红的眼:“居然是你。”


    “居然能或者离开万魔窟,倒算是运气好。”魔尊声音轻蔑,“可惜,好运就到此为止了。”


    “既然苟活着,就不应该到我面前来蹦跶。”他说完,右手打了个响指。


    ……


    无事发生。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宜川看着魔尊,嘴角忍不住就朝上翘起来,又怕激怒魔尊强行压制着。


    魔尊再次打了两个响指,然而眼前的宜川依旧好端端地站在眼前。


    为什么会如此?


    但无论是何种原因,宜川都会死在这,既然这种死法行不通,那换一种便好了。


    滔天的魔气从魔尊手中迸发而出,朝宜川冲去。


    宜川控制住下意识地躲避运动,幻出本源魔气。本源魔气竟直接将那些魔气吸收,转而成为它的养分。


    魔尊看见后双眸一缩,声音可怕:“你竟然有本源魔气。”


    他忽然狂笑,在宜川视角简直就是发了颠。


    她不懂魔尊。


    就在她困惑之际,魔尊以前所未见的速度闪现至宜川面前,紧一击便将宜川击飞,狠狠地撞在结界上。


    宜川两眼发黑,顺着结界缓缓滑落于地。


    “宜川!”弈天君大惊。


    “快修!”宜川啐了口血。


    一刻钟怎么还没到。


    她不敢在分心,镇魔剑被她横在胸前,警惕地盯着魔尊。


    自剑骨归置剑体内后,镇魔剑便不会再像剑灵上身那样带着她动作了,但剑骨归为后镇魔剑内蕴含的魔气也并非之前可以比拟。


    宜川脚下一蹬再次朝魔尊攻去。


    ————


    “你去哪里?”林子安快速几步追上前面那道挺拔的身影。


    那人步履未停,只是微侧头,晨光恰好勾勒过他的下颌,宛如水墨画上最为惊心动魄的一笔。


    “去找她。”


    “你怎么找。”林子安蹙眉,他自觉现下他的忧虑不比路屿川少一分一毫,可依旧不理解路屿川,一身伤势未愈,修真界的流言纷纷扰扰,此刻应该安静待在门派内养伤才是。


    林子安劝诫道:“我们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你还是留着养伤吧。”


    路屿川反应平淡:“正是因为没有线索,才更应该主动搜寻。”


    他步伐未停,林子安跟着边走边说:“万一宜川主动来找你呢,你此时跑出去,她到时候找不到你怎么办。”


    “你留在这。”路屿川终于舍得分了个眼神,“我知道你不会害她。”


    林子安一窒,那双狐狸眼轻垂,手中的白玉扇被捏的咯吱作响。


    “你打算去哪找她?”


    “去诛邪阁找黎长老,他定然知道些什么。”路屿川伸手,天上青鸾朝他而来。


    他翻身站在鸾鸟背上,俯视林子安:“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我的去向请你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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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子安点头,目送路屿川驾着青鸾离开后,他垂眸看着手中的扇子喃喃:“爹娘,当初在千杀秘境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宜川应该是我的妹妹吧。”


    扇柄上的玉珠微微晃荡,林子安眸中闪过光芒,欣喜道:“我明白了!”


    路屿川下山之事除了告知他的师父玉清外,便只有林子安一人察觉。


    他刻意换了一身衣服,一路上避开同门修士,没有乘坐灵舟独自来到诛邪阁。


    黎长老似乎早有料到,焚香泡茶,在路屿川进门后便朝对面的团蒲指去。


    “屿川你坐。”


    “黎长老。”路屿川一拜,没有客气直接坐下,他开门见山道,“黎长老,想必我的来意您已经知道了。”


    黎长老不置可否。


    路屿川:“我只想问,我应该去何处寻找宜川。”


    “那剑呢。”黎长老盯着路屿川,一向温和的眉眼竟显出几分犀利,“镇魔剑事关人间界的未来,你竟不打算问?”


    “剑被宜川带走了。”路屿川低头,未直视黎长老。


    黎长老问:“你去找她是为了镇魔剑?”


    “是。”


    “噔”一声清响,茶盏被黎长老置于桌上,茶水微微飞溅于桌面。


    黎长老和蔼的面色彻底褪去:“你倒不如如实说出你的真实想法,这样我倒还敬你。”


    “还请黎长老告知。”路屿川未曾抬头。


    黎长老:“活着,魔域。然后呢?你去闯?”


    “失去镇魔剑的你可有能力在魔尊手中夺人?”黎长老盯着眼前的人,记忆中襁褓内的娃娃不知不觉已经长大成人,他又有些不忍,“屿川,我知道你心中有怨。”


    “为何别家孩子能与玩伴嬉戏打闹,能够下山游历人间的集市,瞻仰名山大川。而你只能被困在青云门中,日复一日地练习着你觉得枯燥乏味的剑术。


    在你幼时,还不懂隐藏情绪,你也曾哭闹抗争过,可一次一次换来的只有拒绝。最后只能听着从外面游历归来的师叔们讲述人间景色。


    后来,你再大了一点,不再缠着玉清说想要下山,也不再向我们打听外界风光。你仿佛一夜之间便对这些失了兴趣,反而钻研起你曾经厌恶的剑法、心法与阵法。


    你活成了仙盟期望的‘救世主’模样,可我始终觉得不对劲。如今我明白了,你对救人救世毫无兴趣,即便世界在你眼前崩塌毁灭,你恐怕也无动于衷。你过去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只是玉清希望你成为的模样。”


    路屿川跪坐于团蒲之上,脸上无一丝波澜。半晌,他的唇角牵起一抹弧度,那并非是笑,更像是讥讽。


    “是。”他直接承认,抬起头淡漠的眸子终于直视黎长老。


    “我心中有怨,为何人间界有那么多人,救世之事却只担在我一人身上。


    在得知下山的消息之时,我竟然没有丝毫下山的喜悦。我反而在想,若是我寻剑失败,你们会如何看我?是不是我从生来便只有这一个用途,我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你们的工具。”他原本毫无波澜的声音,此刻却因激动微微发颤。


    “但现在我明白了。”他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中冰雪笑容化为前所未有的坚定,“的确,有人视我为工具,但同时也有人疼我如亲子。”


    “黎长老,有一事你猜错了。”路屿川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我并非无情无义,即便我不愿背负,可若世上唯我一人能做,我便会竭尽全力,我绝对不会让世界在我面前崩塌,剑我一定会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