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 79 章
作品:《我在正道之光身边当卧底》 宜川喊出这句话后,天地便开始摇晃,方才绚烂的花田立即枯萎,腐烂的味道萦绕鼻尖。
宜川顾不上眼前的两人,背后的时空裂隙展开,她朝后一跃便离开了这个时空。
五片剑意就此集齐,手背上的红色印记也只剩下最后一片了。
下一个时空应该是……关于剑骨的。
眼前一片白色,将宜川彻底淹没,她闭上了眼。
“咕噜咕噜……”
耳旁响起声音,宜川睁开眼,一片漆黑。
她蹙眉,伸出手朝周围探去,却只是虚空。
这是在哪里?
她还没来及细想,镇魔剑先有了动作,它操控着剑身叫宜川无法松手,缓慢飞行着引导宜川方向。
宜川跟着剑朝前走着,因为周遭的黑暗,她的每一步都谨慎小心。
渐渐的,剑带她走到黑暗边缘。
光芒从缝隙透出,镇魔剑朝前一砍,边界如同玻璃,长出蛛网的纹路,最后四散。
光没有阻拦地吞噬了黑暗。
“什么人!”有人喊。
宜川一愣,和那人对上视线。
妖皇站在石洞中央看见宜川后明显一惊,他旁边的无涯真人表情也是顿住,视线朝那边的毯子望去。
竟然是这个时间。
宜川踏出步子,踩在了这个时空的场景中。
妖皇眯起眸子:“你怎么会在这?”
石椅被妖皇的身形遮挡,姬安晏探出头来,看见宜川后先是一喜:“宜川?”
紧接着又是疑惑妖皇的反应:“父亲,你们认识?”
宜川一言不发,盯着屋内站着的两人。
而妖皇也没有回答姬安晏的问题。
一时没有人有所动作。
她应该怎么做……
宜川不清楚,她对剑骨毫不了解,怎么才可以不牺牲任何人的情况下得到剑骨……
无涯真人大手一挥,石洞内闪过一道光,地上的毯子被掀飞,毯子之下是宜川躺在阵法之内。
姬安晏看见这一幕几乎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着:“两、两个宜川。”
他话刚说完,妖皇一道灵气传入石椅,姬安晏吃痛闷哼一声。
宜川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朝阵法上蜷缩着的宜川跑去。
几乎是下一瞬,路屿川出现在石洞中间。
妖皇灵气更甚,无涯真人也出手了,汹涌磅礴的灵气同时冲向石椅,通过法阵冲刷姬安晏身上的剑骨,将其强行剥离。
这回的路屿川不像原先时空和妖皇他们交谈,他只一眼,便冲阵法的方向而去。
然而宜川的速度比他更快,她飞扑抱住少女,身子一滚,便将宜川带出阵法,接着又将少女往边上一丢,抬腿就朝路屿川踹去。
路屿川显然没料到,他后撤皱眉,看见两个宜川时都没现在疑惑。
“别靠近阵法,有多远占多远。”宜川凶狠喊道。
少女被丢在地上,离开了阵法,她先前昏沉的脑袋也清晰三分。
宜川又转头对她低吼:“炼化本源魔气,魔尊杀不死你的。”
她对他们二人说完话后便低头盯着地上的转移阵法。
下面她该做什么才能取得剑骨。
她垂眼思索之时,妖皇和无涯真人已经朝她攻来,路屿川想也未想便拔剑和那两人对上。
宜川手中的镇魔剑发出剑鸣,吸引着宜川的注意。
“怎么了?”她低声问。
镇魔剑脱离她的手,主动飞至阵法之上,它剑身垂直于地悬在半空。
不知为什么,宜川总觉得镇魔剑在看着她。
她伸出手朝剑探去,却被结界拦开。
分明方才是没有结界的,这结界是镇魔剑释放的,剑不想让她接近交换阵法。
说实在的,宜川此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她安静地站着看着镇魔剑在阵法中旋转,源源不断的灵气注入剑身。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剑忽然停止转动,“哐当”一声跌在地上。
宜川心头一紧,再次伸出手时结界已经消失。
她握起剑:“剑大神?”
没有回应。
“剑大神,你还在吗?”
依旧没有回应,连一声剑鸣也没有。
无涯真人的声音带怒:“路屿川,你竟然敢为了一个魔族女人公开与仙盟作对!”
路屿川道:“我并非与仙盟作对,二位妄图将剑骨置换至无辜之人身上的事难道就可以揭过吗?”
“就是,那么两个老头不讲道德。”宜川忍不住附和一声,“难道就姬安晏有人权,我就没有了?”
剑骨已经被置换入镇魔剑中,手背上的红痕也渐渐消散,宜川知晓她快走了。
她干脆伸手将地上坐着的另一个宜川拉了起来,把她朝路屿川身边一推道:“你去骂。”
她这话说完,背后的的时空裂隙再次开启,宜川毫不犹豫地纵身朝其中一跃。
她紧抱着剑,陷入黑暗之中。
再次睁眼,已经回到了魔域。
弈天君不在眼前,宜川朝周遭望去,周围的一切已经和她离开前不一样了。
原先几乎被毁的阵法标记被重新修复,在那东西的周围没有任何魔气的存在,开辟了一片净土,与周遭像是有无形的结界。
而宜川站在魔气之中,站在结界之外。
她不由对封魔阵被放置在魔域的标记装置感到好奇,抬腿就想朝里走去。
“别进去!”
那声音响起,但已经迟了,宜川两只脚都踏入净土之内。
她转头朝声音的主人看去,弈天君焦急跑来,他看见宜川安然无恙明显松了一口气,快速几步走入净土之内。
宜川感到困惑:“为什么不能进去?”
“因为……”弈天君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
“他在那里!”有魔族发现了他们,朝净土跑来。
宜川眼神一凌厉,挡在弈天君的身前便想拔剑。弈天君伸手按住宜川的剑,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出手。
宜川不明缘由,照做。
只见那魔族刚踏入净土一步,净土中央的标记便发出一道光线,下一刻那魔族便原地倒下,再也没了生息。
他这是死了?
宜川诧异不已,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叫她更加难以想象。
那魔族身下的土地翻涌,借着将魔族的尸体吞噬,一切又恢复成方才那副干干净净的模样。
这玩意竟然会猎杀魔族!?
弈天君摸了摸胡子:“所以我才说不能进去。”
宜川一阵后怕:“还好它手下留情了。”
“宜川……”弈天君喊她,他似乎是在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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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立即开口,“它会杀死所有魔族,所以你不是魔族。”
“怎么可能。”宜川反驳,她找补道,“或许是因为我体内只有一半魔族血统。”
“不。”弈天君的声音肯定,他看着宜川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人族和魔族无法想通,而它也并非会因为只有一半魔族血统便放你一马。”
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说这句话了,人族与魔族无法相通,他们无法结合生下子嗣。
曾经宜川还因为这事与路屿川争辩过,然而当时路屿川的态度非常决绝,在他的认知里这便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当时的宜川无法对路屿川说她就是一个例子,可现在她可以对弈天君说出真相,然而弈天君态度不该。
难道真的不会吗?
她不由地想起林子安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一次又一次地传达出的信息,她可能会是林子安的妹妹。
她的视线落在木镯上,泽郎和月娘是林子安的父母,而他们在短短的时间里对待她如亲子。
难道是真的……
可是她分明从小就跟母亲一起啊。
“可是我体内确实有魔气。”宜川皱眉。
弈天君思考着,他对于医修方面的知识并未有那么了解:“或许是魔气灌体。”
这不是宜川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先前齐亭也是这样下的诊断,她当时还在心中想齐亭的医术不过如此,竟然这么轻松地就能忽悠过去。
现在想来,可能齐亭一开始的诊断就是对的。
魔族与人族无法孕育子嗣,她是人族,自小被魔族带走体内灌入魔气,所以才是魔族最特殊的那个“半魔”。
宜川想通了,但她不是很愿意相信,于是拉开话题道:“弈天君,您看这把剑。”
她递上镇魔剑,那剑平平无奇,仔细感受却能知晓里面蕴藏着无尽灵气。
“剑骨是不是已经回归剑内?”她不清楚剑骨回归应该是什么模样,在上一个时空内整魔剑的反应也让她看不明白。
弈天君伸手摸过剑身,笑的弧度明显:“它已经是真正的镇魔剑了。”
听到这句话,宜川身上的担子忽然卸下。
从在登天梯上取得第一片剑意起,宜川便一直被后悔和害怕的情绪包裹,到后来剑被她打碎她更是觉得自己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现在错误被她扭改,一切都还有救。
她道:“弈天君,能否请您帮我将剑带还给路屿川。”
方才还摸着剑的弈天君猝然收回手,不仅如此,他还将手背在身后:“不可不可,这剑可不听我使唤。”
“不会的,这剑可乖了。”
弈天君从未听人用乖字形容过镇魔剑,要知道这镇魔剑抛开镇魔这一效果,简直就是魔剑,否则也不会千百年来的历史上只有几个人可以操控这把剑。
而他们玄门为了等到操控这剑之人,在路屿川还未出生时就暗地守在了路屿川的母亲身边。
“真的。”宜川诚恳。
“那是与你而言。”弈天君敢摸这剑,但丝毫不想持有这把剑,即便是短暂持有,“这事你还是自己去吧。”
他态度坚决,宜川几次恳求都被拒绝。
宜川看着手中的剑苦大仇深。
她现在着实是不敢见到路屿川,毕竟她骗了他那么久,最后关头还伤害了他,她怎么好意思再出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