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构陷:镇国公主秽乱东宫?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姚雨薇话音落下,殿内所有目光如箭矢般射向容惊晚。
容惊晚并未立即辩解,只缓缓抬眸,以一种平静的眼神看向姚雨薇,仿佛在看一个垂死挣扎之人。
姚雨薇则扬起下巴,以胜券在握的姿态迎上她的视线。
“若真如郡主所言,你我同时发现可疑之人。”
容惊晚声线平稳如常,“为何臣女第一时间唤太医救治太子殿下,而郡主独往无人的崇文馆,偏还特意查验香炉?”
“谁不知公主与太子殿下情谊非常,自然心系太子殿下安危。而臣女常驻军营,只重实证,见可疑之人自当追查。”
姚雨薇唇瓣微微上扬,看似从容,还是泄露了几分心虚。
“至于为何探查香炉,自然是觉察到香炉的异常,可当臣女赶到时,贼人早已无踪,香炉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容惊晚闻言,唇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既然郡主口口声声说重实证,发现崇文馆有异时,为何不立即上报巡抚侍卫封锁现场,保留证据?”
姚雨薇努嘴,刚要开口。
又被容惊晚截断:“郡主既称发觉香炉异常,赶到时又说毫无异样。莫非这异常,会随着郡主到来凭空消失不成?”
“自然不是。只是臣女察觉熏香有异,正欲赶往东宫禀报太子殿下,不料撞见……”
姚雨薇故意停顿,目光扫过沈乾元,“太子殿下与公主在宫门前搂抱缠绵。臣女恐太子殿下行差踏错,这才急忙面圣禀报。”
姚雨薇这话,又将矛头直指容惊晚勾引太子,字字都在撩拨沈乾元的怒意。
果然,沈乾元眸中晦暗之色愈深。
容惊晚朝沈乾元拱手:“陛下,当时太子殿下手臂重伤,臣女不过隔着衣袖虚扶一把,随后便由清夜大人搀入寝殿。”
她三言两语撇清干系,姿态不卑不亢。
沈乾元摩挲着血玉扳指,沉默未语。
姚雨薇唇角绷紧,今日便是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将“勾引太子”的罪名死死钉在容惊晚身上。
“臣女看得真切,公主分明与太子十指相扣,若非如此,臣女何敢冒死惊动圣驾?”
沈乾元余光扫过沈昱珩,这倒像是他会做出的事。
“父皇。”沈昱珩平静道,“儿臣当时自伤手臂,鲜血淋漓,岂有余力与人拉扯?儿臣出崇文馆时神智昏沉,曾见一女子鬼鬼祟祟。”
故意咬重“女子鬼鬼祟祟”的尾音,沈昱珩冷眼睥向姚雨薇。
“当务之急,是命大理寺即刻封锁崇文馆,彻查催情香丸流向。”
“真相如何,必有实证可循,而非口舌所能争辩。”
沈乾元早厌烦了女子争讼,太子所言正合他意。
下令道:“此事疑点重重,传朕口谕:平阳郡主行为可疑,禁足候审,常宁公主暂回府邸;清霁协理大理寺查阅崇文馆出入记录,清夜追查香丸踪迹。”
临行前,沈乾元意味深长地看向容惊晚。
“常宁,莫要忘记对朕的承诺。”
“臣女谨记于心。”容惊晚垂首行礼,裙裾纹丝未动。
众人垂首恭送,仪仗队伍浩浩荡荡撤离东宫。
沈昱珩立即屏退左右宫人,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纤弱身影,终是忍不住唤道:“常宁。”
他快步踏下玉阶,“父皇要你应承的承诺,可是要你远离孤?”
容惊晚转身,杏眸轻眨,弯唇点头。
“太子殿下金尊玉贵,还望与臣女保持距离,以免损及殿下清誉。”
闻言,沈昱珩薄而锋利的眼睫半垂,冷白如玉的腕骨攥紧,眸中掠过不易察觉的失落。
对视良久,他忽然问道:“常宁饿不饿?”
如此生硬的转话题。
这便是告诉她,即便崇仁帝施压,他也不会放手。
容惊晚没应声,目光转向正提食盒走来的清夜,他将食盒交予枫槐,静立一旁等候吩咐。
沈昱珩缓缓道:“已过未时,孤猜你该饿了,又不便留你用膳,这是松仁糕,是孤喜爱的糕点,常宁可在马车上垫垫肚子。”
他原想像往常般说“孤得空去观澜殿看你”,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既然父皇已警示容惊晚,近日必定严加监视,他不能在这个紧要关头,再给她带来麻烦。
“臣女多谢陛下。”
言罢,容惊晚转身步下玉阶。
沈昱珩独立殿前,指尖轻抚那枚青玉佩,昨日才送入她掌心,此刻又由清霁从她手中捧回。
青玉佩尚带着她衣襟间的温香,杏花气息缠绵不去,恰似她发间常萦的清甜。
凝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消失,他才将青玉佩收进贴近心口的暗囊。
容惊晚刚进马车,枫槐打起车帘,将食盒打开。
“公主先用些点心吧,奴婢方才见殿下站都站不稳,怕是饿极了。”
松仁糕整齐列于琉璃盒中,皆是做成精巧的心形,上面布满果仁,指尖所触,还是热乎的。
她拈起一块糕点,软糯甘香在唇齿间化开,甜得恰到好处。可细品之下,终究还是透出几分甜意。
明明记得太子曾说过,最不喜甜食。
……
两刻钟后,马车抵达常宁府。
容惊晚回到观澜殿,沐浴更衣后,本只想在软榻小憩片刻,不料再醒来时,半开的窗棂,已透入漫天彩霞。
棠梨闻声轻手轻脚进门,将锦帘挽起:“殿下醒了?”
容惊晚望向庭院里洒落的金色余晖:“什么时辰了?”
“酉时一刻。”棠梨迟疑道,“殿下可要传膳?”
她午膳用得晚,尚无胃口,只唤棠梨替她更衣梳妆。
刚理好衣襟,殿外一阵乌泱泱地跪地声。
容惊晚眉头一皱,崇仁帝才警告她与太子保持距离,莫非太子又来了?
连忙起身到殿外相迎。
来人一袭茜色锦袍,墨发如云,一根红色的锦带穿绕发间,玉箫斜放胸前。
“不是皇兄,很失望?”
沈星野不满地撇了撇嘴,熟捻地坐下,搁下玉箫,执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王爷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容惊晚浅浅一礼,在他对面落座。
沈星野指尖闲闲转着玉盏,眸底掠过一丝戏谑,唇角似笑非笑。
“今日本王前来,是奉皇兄之命。试探若本王与常宁往来甚密,不知‘那位’可会在意?”
“那位”指的自然是沈乾元。虽面上称着父皇,私下里容惊晚鲜少听沈星野这般称呼。
终究骨子里,他从未真正认可过沈乾元是他父皇。
容惊晚抬眸,语气平静无波:“陛下自然不会在意,王爷待我并无他意,不是么?”
“自然。”
沈星野收起笑意,认真道,“皇兄托我转告常宁,他正忙着查案,加之近日禁军盯你盯得紧,怕是一时半刻不敢来观澜殿了。但常宁可去醉仙楼或本王府上,那儿守卫松懈,便于与皇兄相见。”
这话里透着的体贴,倒让她品出几分太子的柔情来。
她按下心绪,只应道:“臣女若有消息,自会以信鸽传达。关键时刻,不必见面。”
沈星野继续喝着茶,眸色清明:“本王既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不如今晚就在常宁府用膳?正好坐实本王与常宁往来甚密的名头。”
容惊晚从善如流地弯起眉眼:“那臣女还得亲手为王爷做个糖人。”
“常宁果然懂本王!”沈星野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容惊晚含笑吩咐棠梨去备膳,自己也去膳房准备做糖人。
崇仁帝不愿太子与她亲近,如今太子偏要借沈星野这枚“安全”的棋子,明目张胆地往来,分明是存心要膈应崇仁帝。
正这般想着,忽然见膳房窗外掠过一道黑影,是常宁府禁军特有的玄鸟纹披风,崇仁帝果然盯她盯着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