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借尔之矛,攻尔之盾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容惊晚曾在御前承诺此生不再嫁人,沈乾元怕她日后后悔,始终未将此事对外透露半分。
此事除了皇家与朝中几位重臣知晓,众人皆心照不宣。
容惊晚自那日裴相寿宴,便知裴纭并不知情。
否则,她也不会生出让容惊晚做自己嫂嫂的念头,更不会今日刻意将她推向裴翊身边。
裴家其他人或许知晓内情,也并未限制裴纭与她往来。
“裴姑娘不知此事?”
姚雨薇阴阳怪气,“还以为你们是多好的密友,看来……也不过如此。”
容雅儿也依样画葫芦,挽住姚雨薇的手臂附和道:“看来确实不怎么样嘛。”
裴纭面露讶异,仍镇定回道:“公主是公主,我是我,密友之间难道就非要效仿不可?”
“照郡主这么说,容二小姐日后要嫁给定王殿下,郡主与她交好,莫非也打算一同嫁过去?”
姚雨薇意属之人本是太子,绝非定王。
她顿时冷声道:“好大的口气,本郡主要嫁谁,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裴纭毫不退让:“那臣女嫁与不嫁,自然也无需郡主操心。”
容惊晚深谙其间微妙,顺势添了一句。
“郡主回京议亲已久,听闻皇后娘娘似乎有意将您指给定王殿下呢。”
容雅儿顿时急了,她早知皇后属意姚雨薇嫁给定王,才刻意与之交好,屡屡强调定王对自己的宠爱,以期打消姚雨薇的念头。
所幸姚雨薇心系太子,从未旁顾。
可被容惊晚这么一提,容雅儿顿时方寸大乱。
“姐姐何必在此挑拨离间?我与定王情深义重,尚未过门,他岂会另娶郡主?”
姚雨薇不是不知皇后心思,甚至仗着教习嬷嬷的关系,明里暗里都在有意劝她做定王妃。
更何况定王与容雅儿的婚期延迟,变数犹在。
此话一出,姚雨薇没了反驳的话。
容雅儿见她不作声,索性自己辩驳:“郡主身份尊贵,怎可能与臣女共侍一王?”
裴纭虽自幼受裴家庇护,但内宅中的阴私腌臜事,她也见识过不少,早知该如何应对。
“裴家百年清誉,族中子弟皆在朝为官,即便臣女终身不嫁,裴家也养得起。更何况,臣女若要嫁,必是嫁与心仪之人。”
容惊晚未曾料到,素来天真烂漫的裴纭,竟有这般言辞。
原还担心她会被姚雨薇与容雅儿欺负,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了,那二人根本没从她这儿讨到半分便宜。
“臣女与公主相交,是倾慕公主的才华与修养。无论公主嫁人与否,都不会影响彼此之间的情谊。”
裴纭说着,将容惊晚的手臂挽得更紧。
容惊晚向前一步,朝容雅儿淡淡一笑。
“妹妹有闲心操心裴姑娘的婚事,不如多想想如何在皇后娘娘面前挣个脸面。否则,与定王殿下的婚期,只怕真要遥遥无期了。”
“阿纭,我们走。”
容惊晚拉起裴纭,向前行去。
容雅儿气得咬牙切齿,怒声道:“简直岂有此理,容惊晚,我绝不会放过你!”
姚雨薇也朝着她俩的背影厉声喊道:“给我们等着!”
容惊晚与裴纭并肩走了许久,相视一笑。
“想不到阿纭骂起人来,也这般一针见血。”
裴纭将额前碎发往耳后一勾,嫣然笑道:“那是自然。家祖说过,阿纭不必借联姻巩固家势,尽管去寻个心悦的郎君成婚。只是至今,还未遇到罢了。”
裴家百年清贵,祖父裴相位极人臣,父亲官拜吏部尚书,兄长裴翊亦任吏部侍郎。
这样的家世,裴纭的确无需借联姻维系权势,也因此直至年方十八,仍待字闺中。
“总会遇到的。”容惊晚温声安慰。
裴纭手指无意识地互相点着,似在沉思。
忽又坚定道:“嗯,一定会找到的!只是公主当真决定此生不嫁了么?我还是好盼望公主能做我嫂嫂。”
容惊晚伸出纤指轻按她的唇:“阿纭,裴侍郎是个痴情之人,你就别乱点鸳鸯了。”
裴纭默然片刻,想起兄长曾在宫宴上倾心某位女子,又偶然见过他偷偷绘了许多那女子的画像。
只是皆未点睛勾眸,她也始终辨不出究竟是谁。
“罢了,阿兄心仪之人,恐怕唯有他自己知晓,从未说与旁人听过。”
两人正说着话,不觉已走到河畔断桥边。
依稀可见远处几艘鎏金华美的画舫,静静地停泊在水面。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艘三层楼船,飞檐翘角,顶层矗立着一座玲珑精致的四角亭子。
船身遍饰龙纹彩绘,船首更雕有龙翔飞舞之姿,极尽奢华。
崇仁帝特将珍藏画舫迁至龙首渠,邀诸位皇子与朝中心腹大臣共观龙舟赛事。
容惊晚身为镇国公主,自然在邀;裴纭凭祖父裴相之缘,得列其间。
恰至登船时分,容惊晚与裴纭挽手,一同登上那艘龙翔画舫。
本以为外观已足够奢华,不料船内更是金雕玉砌、宛若宫阙。外廊皆以金丝楠木为栏,以为防护。
船高三层,内置盘旋而上的金丝楠木阶可通往上层。
刚至二层,裴纭便忍不住跑向观景台,那儿还备着她喜爱的糕点。
“公主,这里真美!之前阿兄还偷偷告诉我,他在江南购了一艘画舫,我就一直盼着能乘船游玩。”
那艘画舫早已被太子截下,如今他既知实情,只怕更不会允它如寻常画舫般出游了。
“阿纭,如今我们托陛下之福登此画舫,也算弥补你未能乘上裴侍郎画舫的遗憾了。”
说着又为她取来爱吃的糕点,裴纭很快眉开眼笑。
画舫三层的四角亭内,崇仁帝尚未驾到,皇后与苏贵妃相对而坐。
皇后朝下望去,见容惊晚与裴纭正同食一碟糕点,意有所指道:“本宫瞧着,常宁公主倒与裴相嫡孙女甚是有缘。”
苏贵妃的视线恰被梁柱所挡,她微微侧身,望了一眼。
收回目光时,她想起此前小公主出生时,自己曾提议让容惊晚与小公主结为金兰姐妹,直接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回绝。
如今倒好,她竟与裴相的嫡孙女谈笑风生,心中不由冷笑。
容惊晚抬眸间瞥见苏贵妃的身影,心头猛地一沉。
此前收到的消息,说苏贵妃产后体虚,此次绝不会列席龙舟竞渡。
如今她端坐于皇后身侧,只怕是皇后故意将自己与裴纭往来密切之事透给了苏贵妃。
今日这一出,不是寻常召见,而是一场鸿门宴。
苏贵妃面色平静无波,只淡淡道:“叫她们上来。”
身侧的丫鬟立即领命,朝楼下扬声道:“常宁公主、裴姑娘,两位娘娘有请。”
容惊晚闻声回眸,见是苏贵妃心腹正立于廊边招手,只得点头应下。
裴纭有些不安,低声问:“公主,两位娘娘为何独独召见我们?”
容惊晚想起此前拒绝小公主之事,暗道不妙,面上强作镇定,轻轻握住裴纭的手。
“阿纭记住,无论娘娘们说什么,只赔笑谢恩,万事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