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好得很,敢当孤的面给他们牵线

作品:《夺我封号?重生嫡长女送全家为奴

    容惊晚望着殿外雨中跪着的嬷嬷丫鬟,这些都是太子送来的人,太子不发话,没人敢起身。


    雨声敲打着庭院青石,她们跪在雨中,单薄的衣衫已被雨水浸透,鬓角都挂着水珠。


    容惊晚眉头蹙了蹙。


    沈昱珩见她迟迟不答,握着伞骨的手指又收紧几分。


    “孤在问你话。”


    容惊晚收回视线,轻声道:“殿下先进殿吧,臣女有物相赠。”


    沈昱珩收伞递给棠梨,容惊晚这才示意众人起身。


    “棠梨,去煮些姜汤给嬷嬷丫鬟驱寒。”


    棠梨领命退下。


    殿内只剩下容惊晚和沈昱珩,安静得能听见伞骨滴落的声音。


    沈昱珩掀起鸦青色锦袍落座,随手将两枚平安符掷于茶案。


    容惊晚转身从妆奁取出青玉锦盒:“殿下,这是臣女亲手所绣,世间仅此一件。”


    沈昱珩指尖挑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香囊,四角缀着青玉珠,渐变的金线绣出兰花纹样。


    冷白的手指拈起那枚香囊,一缕清雅的幽香悄然萦绕,较之昨夜的膏脂更添几分宁神之效,似能抚平心绪。


    沈昱珩躁动的心绪平复几分:“当真出自常宁之手?”


    容惊晚乖顺颔首:“确是臣女所绣,棠梨可以作证。”


    “棠梨是你的人,她的话没有信服力。除非……常宁亲自为孤佩上这香囊。”


    说着,沈昱珩已然起身。


    可为男子佩戴香囊之举,实在过于亲昵,有违礼数。


    容惊晚婉拒:“殿下,此举逾矩,不合规矩。”


    沈昱珩眸色骤冷,声音里凝着冰碴。


    “香囊自古便是闺阁定情之物,常宁以何名分相赠?”


    “此乃殿下亲口所求,无名无分,正如先前赏赐臣女的紫玉银蝶簪。”容惊晚据理力争。


    沈昱珩忆起昨日确是自己讨要,可此事唯有二人知晓。


    在外人眼中,这香囊必是心上人所赠。


    思及他这段见不得光的情愫,心头不由泛起苦涩。


    “孤如今倒是看清了,与你纠缠,半分好处也讨不着。”


    生得温婉可人,偏生一张利嘴,字字诛心。


    容惊晚微微侧身低眸,纤细瓷白的指尖轻拢慢捻,将香囊系在他腰间。


    香囊的颜色与他的鸦青锦袍相映成趣。


    沈昱珩垂眸,近在咫尺的人儿,如梅枝映雪的清冷侧颜,耳畔珠坠随着动作轻晃,总能轻易扰乱他的心。


    她真的,亲手为他戴上了香囊。


    “臣女亲手为殿下佩戴,这便是一桩好处。”


    沈昱珩自知占了便宜,唇角不自觉上扬,终究没再得寸进尺。


    重新落座时,他不动声色地将案上两枚平安符纳入袖中。


    “殿下不是嫌弃这平安符么?”容惊晚挑眉问道。


    “孤何时说过嫌弃?”


    沈昱珩傲然扬眉,“倒是你,孤耗费一月心血亲手打磨的紫玉银蝶簪,可曾见你戴过?”


    那簪子是沈昱珩亲手所制,她原以为是宫中巧匠的手笔。


    见她神色慌乱,沈昱珩忽地眯起眼睛。


    “常宁该不会扔了吧?给孤找出来瞧瞧。”


    容惊晚慌忙摇头,可那簪子正与裴翊所赠的广袖流仙裙,一同藏在衣橱最底层。


    若被沈昱珩知晓,即便他已知晓她与裴翊清白,以他的性子,怕也难以释怀。


    “殿下,臣女保证明日端午,定会戴上那紫玉银蝶簪,可好?”


    沈昱珩轻哼一声:“常宁最好说到做到。”


    容惊晚瞥了眼尚未暗沉的天色,正思忖着如何将沈昱珩劝回宫中。


    沈昱珩却先开口:“今日孤留下用膳可好?此时出去,恐惹人注目。”


    “方才殿下大张旗鼓进殿,倒不见这般谨慎。”容惊晚挑眉。


    沈昱珩抬眸,望向檐角滴落的雨珠。


    “方才雨幕遮掩,无人留意。此刻雨歇,自当不同。”


    容惊晚无奈:“既如此,殿下便留下用膳罢。”


    沈昱珩心满意足,与她对弈消磨时辰。


    膳时将至,忽闻一道熟悉嗓音传来。


    “常宁,今日怎想起本王了?”


    沈星野踏入殿中,顿觉一道凌厉眼风扫来。


    “皇兄也在,臣弟莫不是打扰了?”


    容惊晚福了福身:“王爷。”


    “是孤唤你来的。”


    沈昱珩故意解释,“孤今日擅访观澜殿,恐父皇生疑,特请你作陪。怎么,不情愿?”


    “岂敢岂敢,原是皇兄的意思。”


    沈星野堆起谄笑,心下却道:瞧皇兄这副要杀人的脸色,鬼才信这话。


    幸有沈星野在场,这顿晚膳倒是用得泾渭分明,相安无事。


    膳后商议完明日端午事宜,直至酉时末方才散去。


    容惊晚望着二人一左一右离去的背影,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沈昱珩执起那把竹青油纸伞,沈星野漫不经心地摇着折扇。


    “皇兄这香囊倒是别致。”沈星野歪头打量,语带赞叹。


    沈昱珩两指捻起香囊缀珠,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得意:“是常宁特意为孤所绣。”


    “那皇兄可得让陈太医仔细瞧瞧。”


    沈星野突然收扇,神色转为凝重,“皇兄或许不知,当年在赵国,常宁给五皇子绣的香囊里,藏着令人绝嗣的香料。”


    沈昱珩呼吸一滞,随即斩钉截铁道:“常宁断不会如此待孤。”


    沈星野看着他神色慌张的样子,不经意间笑道:“皇兄还是查查为好,以防万一。”


    “你与常宁是冤家,孤与她可不是。”沈昱珩语气坚决。


    待回到东宫,沈昱珩即刻宣召陈太医。


    经再三查验,确认只是寻常安神香料后,他紧绷的心弦才终于松懈。


    翌日端午,辰时一刻。


    上京城龙首渠畔,两岸蜀锦帷帐林立。此处本是漕运要冲,水面开阔,正宜龙舟竞渡。


    容惊晚方下马车,便见一抹桃红身影翩然而至。


    裴纭身着刻丝莲纹彩晕对襟长裙,发间洒金珠蕊海棠绢花,随着她的步伐晃动。


    “公主!”裴纭欢欣唤道,一把将她抱住。


    今日容惊晚身着太子借景王之名所赠的雪青鱼牙绸襦裙,裙摆暗纹如游鱼戏水。青丝尽挽作双鬟,唯斜插一支紫玉银蝶簪。


    裴纭这一抱,引得蝶翅与同色流苏共颤,与身上衣裳相得益彰,恰似银蝶逐鱼,映着粼粼波光,颇有浮光跃金之美。


    不远处,沈昱珩凝望着这一幕。


    虽早听清夜禀报容惊晚与裴纭交好,亲眼得见时,仍不自觉地攥紧了掌心。


    “清夜。”沈昱珩冷声吩咐,“你也去盯着公主。”


    清夜一怔,殿下这是有多不放心,要他与清霁两位心腹同盯公主。


    这刚吩咐完,只见裴翊已向容惊晚走去。


    容惊晚抬眸与他视线相接,挽着裴纭笑得明媚动人。


    “她倒是浑不觉孤在此。”


    沈昱珩冷声低语,提步跟上。


    却见裴纭突然将容惊晚往裴翊方向轻推,自己则退开半步,眼中闪着计谋得逞的亮光。


    好得很,竟敢当着孤的面给他们牵线。